越近,几乎要凑到唐梨怀里去了。

    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呼出的热气绵绵漫过衣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柔柔触碰着她的肌肤。

    唐梨的呼吸有点沉。

    楚迟思靠得很近,她眉睫浓而纤长,一缕碎发垂下来,落在柔白的肩颈上,轻轻地随风晃动。

    一下又一下,在心尖挠痒。

    唐梨陷入了一个有点纠结的状态,她既觉得自己应该把楚迟思推开,又贪图那温软暖意不想她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咦,这个位置不对。”

    楚迟思仰起头来,仍旧是那清清冷冷的表情,平平静静的嗓:“请问一下,撤销键在哪里?”

    这句一本正经,古板又严肃的“请问一下”把唐梨给逗乐了,她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笑意绵绵的,落在楚迟思耳际。

    楚迟思不太懂她在笑什么,偏着头,抿着一点唇:“怎么了?”

    唐梨笑着说:“没,没什么。”

    就只是觉得自己老婆太过正经,又太过可爱了,忍不住笑了而已。

    她仰头看着唐梨,薄纱长裙似雾气弥漫,影影绰绰地笼罩着身体,如此朦胧,如此剔透。

    是自己放在心底深处的珍宝。

    唐梨倾下身去,在楚迟思的食指上轻点了点,声音含着点笑意:“按这个键。”

    楚迟思试着按了一下,不过她没有选对位置,那个凸出来的小房子仍旧留在原地,在精巧细致的螺旋上格外显眼。

    她小声说:“第一次实验失败。”

    “按错了而已,这又什么的,”唐梨又弯下一点身子,靠近她些许,“来,我教你。”

    楚迟思学得认真,很快便掌握要领,又开始建造她的双股螺旋结构。

    不过,唐梨这个“老师”倒是有些心猿意马,目光到处乱飘,有点不太正经。

    唐梨用余光偷偷看她,不小心瞥到松散衣领间露出的一丝柔白锁骨,立马如同烫着了似的,将视线移开来。

    啊…真的是,折磨人。

    这感觉大概就是有一块撒满糖霜和巧克力,又软又香的小蛋糕呆在你怀里,你却只能眼巴巴看着,闻闻味道,就是不能吃。

    见楚迟思造得认真,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抬头,唐梨存了点小心思,偷偷地向她靠近一点点。

    ‘就一小下。’

    唐梨这样想着。

    鼻尖触碰到微凉的长发,细微香气星星点点地扩散开来,如缀满繁星的夜空,有一朵烟火在半空中绽开。

    唐梨轻轻地呼吸着,生怕吵到她。

    可是,心跳却越来越快。

    响声好像有点太大了,楚迟思能听到吗?自己会不会不小心吵到她了?我是不是该离远一点点,别靠得这么近?

    唐梨脑子有点晕,胡思乱想着。

    鼻尖都是她的淡香,满满当当地填满了胸膛,莫名有些闷闷的,催烧起一点小火苗来,顺着血液流淌。

    蓦然间,怀里的人动了动。

    “好奇怪,为什么这几个房子就是删不掉,”楚迟思小声嘟囔着,“我的结构都要被破坏掉了——”

    她再次仰起头来,似乎又想询问什么,却没想到唐梨靠得这么近,一下子便愣住了,也没有躲开。

    太近了,太近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吻的距离。

    呼吸缠绵、交织着,两个人的温度融在一起,细雪中生长的草木,悠悠飘落的雪白梨花,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气息。

    楚迟思讶异地睁大眼睛,一层浅浅的光落在面颊上,有种奶油般的柔软质感,能在唇齿间绵绵地融化。

    她唇畔微红,好柔软。

    唐梨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心跳声响在耳际,她听见久远记忆中传来的阵阵钟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鼓膜。

    风中糅杂着她的呼吸与淡香,那些声音飘散在耳畔,鼓动着,在耳畔敲响悸动的节奏。

    温度被一寸寸拉高,喉间干哑。

    唐梨看着她,忽然就想要…在眼角眉梢落下细碎的吻,亲她微微泛红的唇畔,去偷走那细细的呼吸声。

    她好想吻她,快要想疯了。

    ……她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唐梨(含泪猛塞大家集资买的一堆速效救心丸):还有没有?再来点。

    听说跳扭扭舞可以吸引评论,那我给大家献上一曲:(扭啊扭)(停住)(扭啊扭)(扭啊扭)

    玩的游戏叫“Townscaper”

    第34章

    心跳声响着,一下,两下。

    信息素在空气中蔓延着,像是一颗饱满的水蜜桃,咬上一口,便能溢出清甜的汁液。

    她们看着彼此,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唐梨觉得自己就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她紧张得浑身僵硬,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炽热的温度,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她吻下去,但是她知道她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楚迟思很抗拒自己的接近。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每一秒都仿佛被拉到几万年那样漫长,楚迟思唇畔微动,喉音细弱:“你这是……”

    唐梨腾地回神,身形后仰。

    两人之间的距离蓦然拉大,沁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填满她们之间的空隙。

    楚迟思又看了她两眼,然后默默地低下头来,她摆弄着手柄上面的按键,一阵胡闹似的“嗒嗒”细响。

    两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楚迟思本就寡言,让她开口是不太可能的。唐梨轻咳了几声,狼狈地揉着自己的长发。

    “迟…楚迟思,你还玩吗?”

    唐梨刚说完,手柄就被塞回了自己手里,楚迟思倏地站起身子来,“不玩了。”

    她走得匆忙,薄纱裙摆一晃一晃的,脚踝藏在棉拖鞋中,精巧又细腻,似涨潮的海,荡漾的月光。

    可是浪花会从指隙间流走,月光会被清澈溪水打碎,他们说镜花水月,如梦如幻如影,如露亦如电,最是挽不得,留不住。①

    所以,我该如何留住这一片翻涌不息的海浪,留住这一片温柔寂静的月色?

    我又该如何留住她?

    唐梨摩挲着指节,沉默了许久。

    楚迟思造的城镇还留在屏幕上,房子被建造成了两股螺旋状,缠绕着向外蔓延,结构极其精密与复杂。

    是她一贯的风格。

    唐梨盯着屏幕发呆,想起以前楚迟思就是这样,总喜欢造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之前楚迟思的实验失败了几万次,唐梨害怕她压力太大,便特意选了个时间,带着楚迟思去陶艺店玩。

    人家都规规矩矩捏个小碗小花盆,楚迟思倒好,非得要捏什么等角螺线出来,结果忙活大半天,废了十几块土,她那个小“鹦鹉螺”在烧窑里面裂开了。

    那天的风很萧瑟,唐梨和她两个人蹲在北盟陶艺店门口,一黑一白两件羽绒服,像两只圆滚滚的兔子。

    楚迟思捧着裂开的“鹦鹉螺”,又委屈又气愤,难过得不得了,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缩成一个糯米团子。

    唐梨去扒拉她,好半天才把脸扒出来,捏了捏软绵绵的脸蛋,小声哄道:“别难过了,我给你买一箱土,回家慢慢捏。”

    楚迟思仰起头,问道:“真的?”

    唐梨说:“当然是真的。”

    楚迟思望过来,那淡薄疏离的眉眼看着自己,忽地便弯了一下,仿佛积雪消融,清冷而又剔透,轻轻地向她笑。

    那个笑容唐梨这辈子也忘不了,干净而纯粹,像是细雪中绽出的绒花,在心中生根发芽,开满了整个天际。

    唐梨没有忍住,将她整个人抱入怀里。楚迟思扒着她的衣物,将头埋在自己肩膀处,唇畔有意无意地擦过耳廓。

    她软声说:“唐梨,你真好。”

    唐梨亲了亲她柔顺的发,心里痒痒的,还不忘去逗她:“要是觉得我好,就亲我一下?”

    这话说得恬不知耻、厚颜无耻,简直就是愧对她胸前佩戴的一枚星星,愧对北盟给她正儿八经颁发的少将星衔。

    “……之后再说。”

    楚迟思瞥她一眼,神情淡了下来:“我们先回科院吧,今天还得跑三次模拟。”

    那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成了往日里的平静,但唐梨知道她只是害羞了,因为藏在黑发间的耳廓很红,咬起来也很软。

    唐梨不依不饶:“就亲一下?”

    她其实没真想得到什么,单纯就是心思蔫坏,肠子蔫黑,就想着逗楚迟思玩,看她有点窘迫有点害羞的神色就心痒痒。

    没想到,唇畔倏地一软。

    唐梨呆了呆,那触感太柔软,太温暖,仿佛小猫轻轻蹭着你的脸颊,让她一下子就忘了呼吸,忘了自己的心跳声。

    楚迟思偏过头,柔白面颊上染着一两丝微不可见的红晕。

    她腾地站起身,抱紧裂开的“鹦鹉螺”,声音硬邦邦的:“走了。”

    唐梨拽着她袖口,不依不饶地靠过来,唇畔又咬,又蹭她的耳朵,绵绵地吹着热气:“迟思,再亲一下?”

    “别拽,我要摔了。”

    楚迟思冷静地分析现状。

    唐梨又拽她,从后边围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回来,狗勾似的可闹腾,可黏人:“迟思,求你了,再亲一下。”

    楚迟思拗不过,整个人被唐梨抱在怀里,脸颊被背后那人轻轻蹭着,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好啦,别闹了。”-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那样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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