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得如同细小泡沫,顺着唇角涌出来。

    她总是不喜欢出门,喜欢宅在实验室里面,整天都见不到阳光,薄软的奶色皮肤下,隐约能望见淡青色的脉络。

    细小的呼吸像是云朵,也像是被揉皱在指节间的绣球花,散落在清冷幽静的室内,一朵朵接连不断飘散着。

    唐梨,她的唐梨,

    终究还是喜欢她的。

    有些字句不用言说,有些事实无需验证,于声色之间,于时光之内,千弯百转,就这样悄然印刻在无数记忆之中。

    座钟指针一秒秒地摆动着,齿轮“咔嗒”,“咔嗒”地转动着,终究会嵌入正确的地方。

    梦寐以求的拥抱,

    她渴望了许久的吻。

    小疯子乖顺地趴在她肩膀,长睫密密地垂,眼底都是那灿烂的金发,轻晃着,点亮一颗微弱的星星……

    无论是哪个时间段的楚迟思,她终究还是那个楚迟思,心思缜密无比,做局就要做得全面周全,让人没有逃跑的机会。

    更何况是有三万次记忆的她。

    如果说原本的楚迟思,终究是有一分软柔心肠的,那么小疯子就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色的漆黑。

    小疯子知道怎么利用人心,怎么布下天罗地网,怎么最有效地追踪别人。

    再加上她对于纹镜的熟悉,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面,小疯子可以做到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区别只在于她是否愿意。

    管家NPC早在很久之前就被赶出别墅了,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是小疯子精心布置下的鸟笼,将她的金丝雀囚困其中,再也不能逃走。

    窗户被打开了,午后的风涌了进来,吹拂过绣球花丛,小巧的花朵晃动着,就连室内都能嗅到一缕暗香。

    冰冷的水灌入喉腔,在唇齿间滚动了两圈,又被唐梨吐了出去。

    她用清水漱着口,瞥了眼厨房里的刀,很想把刚刚冲动的自己给刀了。

    唐梨啊唐梨,你在干什么?说好的忍耐,说好的自制力呢?怎么遇上老婆就全都没有了?

    老婆一难过,一撒娇,再说上几句话,唐梨就彻底心软了,完全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什么都愿意为楚迟思做。

    额间覆着层薄汗,将褐金长发都黏连在面侧,唐梨把长发都拨弄开来,又灌了一口冰水,默默叹口气。

    她在厨房呆了一会,迟迟没有出去,导致外面坐着的人稍微有些不满,倾着头从缝隙里面看,企图捕捉到唐梨的身影。

    小疯子只披着一件外套,里面都是空的,她坐在桌子上,晃着白净的小腿,踢了踢身旁的凳子,企图引起唐梨的注意。

    “哐当”,“哐当”

    连续好几声,没有停。

    唐梨又灌了口水,冰水将后颈的燥热压下去,她给小疯子倒了杯牛奶,温热后给对方端了出去。

    “迟思,要不要喝点东西?”

    唐梨将玻璃杯递给她,牛奶刚刚从热水中拿出来,还冒着一缕缕雾气,温热但不滚烫,是刚刚好可以喝的温度。

    牛奶是给楚迟思的,唐梨就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毫不留情地加了一大堆冰块。

    冰水灌入喉咙中,寒意打入骨髓,镇压着仍旧有些发热的后颈,与蠢蠢欲动着的Alpha信息素。

    小疯子盈盈地冲她笑,眼角与鼻尖都是红的,明明被人欺负了,却笑得很开心:“谢谢你。”

    她接过牛奶来,自己先喝了一小口,然后舔了舔唇,向唐梨递了过去:“唐梨,你也喝。”

    模样乖巧可爱,十分听话。

    唐梨倚在桌沿,继续默默灌着冰水,闻言摇了摇头:“我不喝牛奶,不喜欢那个味道。”

    小疯子眨眨眼,忽地向她凑近些许,声音绵绵地落下:“你不喜欢甜食,也不喜欢牛奶对不对?”

    唐梨点头:“嗯,怎么了?”

    小疯子眉睫弯弯,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声音含糊不清:“没什么,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

    摆在桌面的绣球花被弄得乱七八糟,有些掉在了桌子底下,有些被揉碎了,就这么散落在桌面上。

    空气中还留着一缕黏腻的花香,点缀在发梢,藤蔓般悄然爬上脖颈,将人细密地缠绕住,困在淡香里面。

    唐梨晃着手中的水杯,有点出神。

    她慢慢调整着自己错乱的呼吸,耳稍而面颊都有些烫,心脏仍旧跳得很快,还没完全地恢复过来。

    腰际忽地被人蹭了蹭,力道好轻。

    小疯子生得很白,足背的皮肤薄而透明,蹭在唐梨腰际时,隐约能够望见淡色的脉络。

    那脚踝很细,染着微弱的红。

    唐梨稳了稳心神,将水杯暂且放下,偏过头去询问:“迟思,怎么了?”

    小疯子抿唇笑着,向着她靠了过来,就这样圈住唐梨的脖颈,软绵绵地将她抱在怀里。

    她身上还是温热的,膝盖处有一点红,余悸尚未褪去,仍旧在轻轻地颤抖着。

    “唐梨,你在看哪里?”

    小疯子软声唤着,小猫撒娇似的,在心尖挠着痒痒:“唐梨,陪我去洗澡好不好?”

    第79章

    窗户被完全打开了,哪怕是电脑模拟出来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都很好。

    微风吹过层叠交织的绣球花,吹过垂着的白色纱帘,拂过小疯子的黑色长发,与那仍旧盈着红晕的耳尖。

    “唐梨,我的唐梨。”

    唐梨被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扑哧笑出了声,眉睫弯弯的,声音半是无奈,半是无边的纵容:“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在看哪里?”小疯子依偎在肩颈声,搂着她怎么都不肯放手,“怎么都不看着我。”

    唐梨失笑:“我在看窗外的绣球花,风吹过时晃悠悠的,还挺漂亮。”

    小疯子眨眨眼,想起之前有一次循环之中,‘自己’确实带着唐梨去后院看绣球花,还引导着对方去抚摸那些花瓣。

    可是,有些记忆缺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唐梨去触摸花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纹镜之中“种”这么多的绣球花。

    这部分的记忆,被另一个自己拿走了,那个拿走了所有和唐梨的美好记忆,还欺骗自己唐梨会来2号的骗子。

    小疯子的目光沉了沉。

    搂着脖颈的手臂又紧了一点,小疯子垂下头去,漆黑的眼睛里面映出自己的指尖,就在一天前,那里还沾满鲜血。

    黏稠的,殷红的鲜血。

    堆满Mirare-In顶楼的尸体,那个银色长发的女人,冰冷的金属,炽热的焰火,夜空,还有自己送给她的礼物。

    小疯子摩挲着指尖,短短的指甲嵌入肉中,会有一丝微弱,轻细的疼意,她本来是讨厌疼痛的,但三万次下来……

    她却有些迷恋上这感觉了。

    唐梨,她的唐梨,她的金丝雀,她的金毛小狗,无论要做什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唐梨,不要再看绣球花了。”

    小疯子紧紧抱着她,软声问道:“你老是看那些花朵,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下?我会很难过的。”

    于是,唐梨回头望过来。

    那浅色的睫缀着水意,瞳仁也是湿漉漉的,会看着她温柔地笑:“嗯,只看着你。”

    阳光落在唐梨的头上,化开薄薄的一层光晕,看起来朦胧而模糊,像是一幅年代久远的油画。

    这么漂亮,这么美好的油画就应该被画框框住,被玻璃封住,妥妥帖帖地挂在展览馆中,只给她一个人看。

    小疯子认真地思考着。

    唐梨半倚在桌沿,白色衬衫微敞着,微湿的长发缠着脖颈,金线丝缕勾勒,糯白皮肤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

    柔暖的,热的。

    是她留下的痕迹。

    小疯子在心底偷笑,指尖勾起几缕长发,晃晃悠悠地揪着,拽着:“唐梨,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她搂着唐梨,下颌压在对方肩膀上,膝盖轻蹭着腰际,来回划了好几下。

    唐梨的呼吸猛然一顿。

    她的身子微微僵住,皮肉都跟着缩了缩,差点把自己和老婆都给摔了:“迟思!先…先等等。”

    小疯子就想要她这种反应。

    唐梨腰身纤细,皮肉紧实,触感却很柔软,自己每次轻轻一挠,顶着里面嫩肉的长指都会重几分,深几分。

    唐梨是比较怕痒,

    还是单纯怕自己挠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两者兼有。

    小疯子笑意愈浓,她环着唐梨的脖颈,咬着唐梨耳尖说:“陪我好不好?求你了。”

    唐梨被老婆哄得晕乎乎。

    什么原则,什么底线,什么自制力全都烟消云散,每次都是话还没听清楚,已经默默点了头……

    当唐梨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2号区域别墅的同时,楚迟思也和小助手奚边岄一同离开了3号区域。

    两人交换了不少情报。

    楚迟思从奚边岄那里得知了南盟,倪希桐在内的种种事情,而奚边岄也了解了纹镜内部的情况。

    “地图一共有9个区块,7-9虽然看似是锁定的,但9号其实是另一个我的重置点。”

    楚迟思在平板中写写画画,与奚边岄详细地介绍着本次循环的事情。

    “我的重置点是2号,你是3号,唐…唐梨是4号,而另一个我则是隐藏着的9号。”

    楚迟思抵着电子笔,蹙了蹙细长的眉:“也就是说,1,5,6号都是空缺的位置,99%会成为南盟的重置点。”

    奚边岄点点头:“对对。”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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