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我能让你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刘备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能让你一身的武艺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在这里卖枣度日。”

    关羽盯着他,许久,缓缓松开刀柄:“你究竟是谁?”

    “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拱手,“当然,这个身份现在不值钱。但未来,它会很值钱。”

    “你想做什么?”

    “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刘备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需要人才,尤其是像云长兄这样的万人敌。”

    关羽沉默。

    他在审视这个少年。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像话。但那眼神,那气度,又绝不像个十五岁的人。

    “凭什么?”关羽问。

    “凭我能看到未来。”刘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金灿灿的钱币——那是他这三天从张飞那里预支的分红,“这是定金。一个月内,我会在涿县组建一支三百人的队伍,由你训练,由你统领。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追随,随时可以带着这些钱离开。”

    关羽看着那些金子,又看看刘备。

    “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走?”

    “怕。”刘备老实承认,“但我更怕错过一个能与我并肩平定天下的兄弟。”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真诚。

    关羽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但不是拿钱,而是把枣摊上的布一裹,将所有的枣打包:“这些枣,送你了。”

    刘备笑了:“那云长兄是答应了?”

    “某给你一个月。”关羽站起身,他身材极高,站起来比刘备高出一个头还多,“让某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说大话。”

    “不会让你失望的。”刘备接过枣,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云长兄,你杀的那个人,是恶霸吧?”

    关羽身体一震。

    “我猜也是。”刘备笑道,“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在这乱世,杀恶人即是行善。以后跟着我,有的是恶人给你杀。”

    说完,他拎着一大包枣,晃晃悠悠地走了。

    关羽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许久,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两个月后,张家酒坊的“烈火烧”已经卖遍了幽州。

    三个月后,张家肉铺的“秘制红烧肉”成为涿县一绝,连太守都派人来买。

    四个月后,刘备的私人账户上,已经有了五百金。

    这速度,连张飞都咋舌:“刘兄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多看,多学,多想。”刘备一边核对账本一边说,“对了张兄,让你找的铁匠,找到了吗?”

    “找到了三个,都是好手。不过你要这么多铁匠做什么?”

    “造点东西。”刘备在竹简上画了个奇怪的图形,“一种新式农具,还有...一些防身武器。”

    “防身?”张飞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要出事?”

    “快了。”刘备放下笔,看向窗外,“明年,冀州会有大疫。后年,江南会有水灾。大后年...”

    他顿了顿:“会有太平道的人来找你。”

    张飞脸色一变:“太平道?那些搞符水治病的?”

    “表面上是符水治病,实际上...”刘备压低声音,“他们在练兵。”

    张飞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刘备的眼神变得锐利,“钱,粮,人,兵器。张兄,从下个月开始,酒坊和肉铺的利润,七成用来囤粮,两成打造兵器,一成继续扩张生意。”

    “那你的分成...”

    “全部投进去。”刘备说得斩钉截铁,“乱世将起,钱只有变成实力,才有用。”

    张飞看着刘备,突然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种让他心悸的东西。

    那不是野心。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从容。

    “刘兄弟,”张飞郑重道,“我张益德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你,我服了。从今往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刘备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当晚,刘备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他改变了刘备原本的人生轨迹——没有去游学,没有拜卢植为师,而是选择了一条更实际的路:先搞钱,再搞人,最后搞事业。

    关羽已经初步收服,张飞彻底绑定了,启动资金也有了...

    接下来,是该招兵买马了。

    但招兵需要名分。

    刘备摸了摸下巴:“看来,得去拜访一下太守大人了。”

    涿郡太守刘焉,是个很实际的人。

    当刘备带着十坛“烈火烧”和一百金求见时,他热情地接待了这个“同宗”。

    “贤侄啊,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刘焉捋着胡须,眼睛盯着那箱金子。

    “托太守大人的福,勉强糊口。”刘备谦逊道,“今日前来,一是孝敬长辈,二是有个不情之请。”

    “哦?但说无妨。”

    “备见如今天下不宁,盗匪渐起,想组建一支乡勇,保卫桑梓。”刘备说得诚恳,“不敢劳烦官府,所有钱粮自备,只需太守大人给个名分,备愿为朝廷分忧。”

    刘焉眼睛一亮。

    乡勇?自备钱粮?这等好事,他求之不得!

    “贤侄有此报国之心,老夫自当支持!”刘焉拍板,“这样,老夫任命你为涿县义勇督,准你招募三百乡勇,平日里维护地方治安,如何?”

    “多谢太守!”刘备深深一礼。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

    但就在刘备准备告辞时,刘焉突然说:“对了贤侄,你既然要练兵,老夫这里倒有个人才推荐。”

    “哦?何人?”

    “一个老卒,叫邹靖,打过羌人,负伤退役,现在在府里当个门房。”刘焉叹气,“人才啊,可惜了。你若需要教官,可以带他走。”

    邹靖?

    刘备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在正史里出现过,是刘备早期的重要部将!

    “多谢太守!”刘备再次行礼,这次更真诚了。

    走出太守府时,他身后多了一个瘸腿的老兵。

    “邹老,以后就拜托您了。”刘备客气道。

    邹靖看着这个年轻的“义勇督”,有些怀疑:“公子真要练兵?”

    “真练。”刘备点头,“不仅要练,还要练成精兵。”

    “那公子打算怎么练?”

    刘备停下脚步,看着邹靖:“邹老,您觉得,什么样的兵才算精兵?”

    “令行禁止,敢战能战。”

    “不够。”刘备摇头,“我要的兵,不仅要敢战能战,还要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我要他们识字,懂道理,知道自己是在保卫家乡,保卫亲人,而不是盲目厮杀。”

    邹靖愣住了。

    他当兵三十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公子...这恐怕很难。”

    “难,才值得做。”刘备笑了,“邹老,跟我干吧。我不敢说能让你封侯拜将,但我保证,你带的兵,会成为这天下最有魂的兵。”

    邹靖看着刘备的眼睛,许久,单膝跪地:“邹靖,愿效犬马之劳!”

    又三个月后,涿县城外,刘备买下的庄园里。

    三百乡勇已经初具雏形。

    这些人都是刘备精挑细选的:要么是家中贫苦的良家子,要么是受过豪强欺压的农夫,要么是真心想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

    训练很苦,但伙食极好——顿顿有肉,管饱。

    军饷也高——是普通郡兵的两倍。

    更重要的是,刘备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上课”。

    不是教武艺,而是教识字,教道理,讲历史,讲为什么天下会乱,讲当兵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止杀。

    很多士兵一开始听不懂,但慢慢地,他们开始明白了。

    自己手里的刀,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保护人。

    这种理念,在这个时代,是颠覆性的。

    关羽站在校场边,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

    这三个月,他亲眼看着这支队伍从无到有,看着那些原本懦弱的农夫,渐渐有了军人的模样。

    更看着刘备,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如何用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法,把这些人的心凝聚在一起。

    “云长兄,觉得如何?”刘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前所未见。”关羽实话实说,“但...很有效。”

    “有效就好。”刘备笑了笑,“对了,有件事想跟云长兄商量。”

    “何事?”

    “下个月十五,我想正式拜云长兄和张兄为兄弟。”刘备看着关羽,“不是私下里的称呼,而是昭告天下,桃园结义,生死与共的那种。”

    关羽身体一震。

    结义,在这个时代,是极其郑重的事。一旦结拜,就是真正的兄弟,荣辱与共,生死相托。

    “某...配吗?”关羽罕见地露出迟疑之色,“某是逃犯...”

    “我说配,就配。”刘备斩钉截铁,“云长兄的忠义,武勇,胆识,都是当世顶尖。我要成大事,需要你这样的兄弟。”

    关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缓缓抱拳:“关某...愿与公子结为兄弟。”

    刘备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十五,桃园,我们三兄弟,正式结义。”

    他看着远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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