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仁回到九阳秘境六阳岛自己的修炼场所,并未急于调息今日奔波所耗的心神,只缓步踏入静室,在平日打坐的玉蒲团上盘膝坐定。【虐恋言情精选:春雁书城】?3/8+看+书-网¢ \无.错_内-容?

    他并没有立刻运转功法进入修行状态,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秘境中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灵气

    随即心念微转,神意已沉入血脉珠的内部空间之中。

    甫一进入,张守仁便习惯性地以神识感知空间整体的流转与变迁。

    灵气浓度果然较前次又有显著提升,呼吸吐纳之间,灵雾氤氲欲滴,远胜往日。

    而更令他心神微动的,是这片天地似乎比往日更显开阔。

    张守仁凝神静察,神识如无形涟漪般徐徐铺展,细细度量四方边界。

    果然不错!

    原本稳固的二十亩的范围,此刻竟清淅向外拓展了一圈,不多不少,恰增一亩,如今已是整整二十一亩。

    这一变化虽微,却如静湖投石,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欣喜与欣慰首先涌上心头。

    空间拓展、灵韵增长,正是血脉珠最为直接的昭示——他这一脉,又有新的血脉诞生于世。

    依循源血古树亘古相传的秘则,每当有新的血脉延续,古树枝头便会凝结一枚“机缘果实”,其中所藏,往往是契合血脉的造化或传承。

    然而,欣喜未久,一股强烈困惑便紧随而来,甚至隐隐冲淡了初时的慰借。

    不对……此事着实蹊跷。

    张守仁双眉微凝,于神定之中细细回溯近来种种。_a~i_h·a?o\x/i¢a~o`s_h^u,o!..c-o\

    自己这一脉子弟近来并无添丁之讯,这新生的血脉究竟从何而来?

    那悄然降临的后嗣,是谁人之子?又生于何方?

    张守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株源血古树。[仙侠奇缘推荐:悦知书屋]

    当他的目光落至幼子道临那一枝时,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根代表道临的主枝旁侧,不知何时竟悄然分生出一截新枝,纤细却分明,正静静依偎于主干之旁。

    “这……”

    张守仁心头一震,霎时五味杂陈,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源血古树的反馈从无错谬。

    这根新枝的出现只意味着一件事:道临有了子嗣。

    可是——道临明明尚未成婚,平日里更是从未听他提过有心仪之人。

    难道是在某次外出历练时,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事?

    还是说……这个向来显得勤恳本分的幼子,实际上竟是个不负责任的薄幸之人?

    一时风流,却连自己留下了血脉都茫然不知?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孩子的母亲是谁?

    是宗门内的师姐师妹,还是云游途中偶遇的散修?

    此事是两情相悦后的意外,还是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纠葛甚至算计?

    道临对此究竟是完全不知,还是知情隐瞒?

    若是知情,为何始终不曾向家族透露半分?

    若是不知,那孩子的母亲又为何从未现身寻访?

    莫非其中另有隐衷,亦或这孩子的诞生本身……就非同寻常?

    纷乱的念头接连袭来,让这位向来以冷静瑞智着称的家主,此刻也不禁心绪翻涌。¢2?芭.看!书-王\ \蕞,鑫?漳′結.埂-欣^快/

    他几乎下意识地想立刻召来道临当面问清,但理智随即按住了这份冲动。

    血脉珠乃他最大的隐秘,源血古树的感应更是玄奥难言,根本无法向人解释。

    难道要他直说:“为父有件秘宝,显示你已做了父亲”?这何其荒唐。

    更何况,若道临当真对此一无所知,自己贸然点破,除了徒增他惊惶、甚至可能引发家中不必要的波澜之外,又能解决什么?

    只怕反而会扰了他眼下平静的修行心境,于道心无益。

    张守仁的目光仿佛穿过血脉珠的屏障,落向秘境一角岛的水灵池边,道临正闭目凝神,周身水汽氤氲,参悟水之真意。

    自从先前受伤恢复之后,道临的修炼便愈发克苦,几乎将全部心力投注于提升修为与协助处理家族事务。

    除了每月固定与道慧一同前往东关府、向苍澜宗驻守的灵丹长老报备之外,他几乎从不踏出秘境半步。

    对于父亲规划中的秘境蓝图,他也一直尽心尽力地协助打理。

    可越是想到这些,张守仁心中的忧虑便愈加深重。

    徜若道临始终这般深居秘境、心无旁骛地修行,那流落在外的那个孩子又当如何?

    难道就任由张家的嫡系血脉、自己的亲孙辈,在外漂泊无依,既得不到家族的庇佑,也受不到应有的栽培?

    而道临这个生父,难道就要一直这样——无论是不知情,或是装作不知情——在孩子的生命中彻底“缺席”,成为一个事实上的“不称职的父亲”?

    这绝非张守仁所愿。

    他向来重视家族传承,珍视每一份血脉延续。

    源血古树的存在,更将这种血缘牵连提升至关乎家族气运与个人道途的层面。

    每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都意味着家族枝叶的舒展、血脉之力的绵延,也蕴藏着新的机缘与可能。

    若对此置之不理,于情于理,他都难以心安。

    此刻,张守仁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一边是对子辈隐私的尊重,以及对这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纠葛的顾虑;另一边,则是对家族血脉流落在外的担忧,与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后代无法推卸的责任。

    两种心绪在他胸中反复拉扯,如同静水之下暗涌的潜流,无声,却搅得道心难宁。

    他在血脉珠空间内缓缓踱步,灵气形成的微风吹动他的衣袍。

    目光再次落回那根像征新生血脉的细嫩枝桠——它那样幼小,却又那样倔强地舒展着,仿佛在寂静中执着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恍惚间,张守仁竟觉得自己仿佛能通过这截树枝,触到远方那一个陌生却血脉相连的小小生命。那么微弱,那么遥远,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沿着看不见的根系,悄然传回他心底。

    良久,他终于在源血古树下驻足。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唇间逸出,轻轻荡开在这片唯有灵韵流动的寂静里。

    “罢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那些纠缠的尤豫,逐渐沉淀为一片深沉的无奈,继而化开成某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亦有儿孙劫。

    道临早已不是孩童。

    他有他的际遇,他的决择,他的因果。

    我为父者,可引其路,可护其行,却终究不能代他走每一步,更无法替他面对人生诸般变量。

    此事虽系血脉,根源或许仍在他自身。

    若强行干预,未必是福。”

    “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该遇时自会相遇,该知时……道临也自会知晓。”

    张守仁如此劝解着自己,将那份翻涌的忧虑与探问之心,暂时缓缓按捺下去。

    他决定顺其自然,不再主动追寻,

    只是心中从此多了一份不为人知的留意。

    若将来真有合适的时机,或可予他一些不着痕迹的指引,却不必急于此时。

    纷杂的思绪,被他轻轻束起,暂且悬于心阁一隅。

    目光再度抬起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专注。

    灵雾依旧静静流淌,古树无言,新枝悄然。

    一切仿佛如常,只是这片天地之间,某个无声的印记已被悄然刻下——等待岁月,静静展开它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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