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行动后,库洛洛率先动手,精准地从盘根错节的仪器缆线中找出电话主线,随手扯断,又一拳打在主机上。『都市热血必读:春雷书屋

    通信设备不需要实时看守和维护,上一次有人来也不知是何年哪月,到处都落满灰尘,在库洛洛一顿操作之下四处飘扬,伴随设备损坏的火光和刺啦声响,仿佛他不是在搞破坏,而是在玩仙女棒。

    我为自己不着调的联想笑出来,惹得库洛洛投来古怪的目光。

    耳朵也太灵了。

    “咳,”我假装被扬尘呛到,清了清嗓子,而后按住耳麦,一本正经地对那头说,“侠客前辈,都ok了。”

    对面没有回音,仔细一听,蜘蛛频道已经悄然断线,侠客直接启动了婚礼时布下的干扰器。

    阻断通讯与雷达监测是第一步,让府邸安保力量无法精准布防和对外求援,等其他团员到达后,玛奇将以我暂时不知道的方式封锁主宅,防止目标逃脱,最后再由几个武斗派出场主演,为这出精心策划的复仇戏码献上高丨潮与落幕。

    “走吧。”

    任务毫无难度,库洛洛拍了拍手往外走。

    我看到仍有脏污残留在他手上,抽出服务生常备的手帕,戳了戳他的后背,在他回头时递给他。

    做秘书我也是专业的。

    “……谢谢。”

    库洛洛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去,擦完也没有乱丢,而是塞进口袋里,还挺有教养。

    走出通信设备间,我顺手关上门,从外面看毫无异常,如果忽略过道中横陈在地的尸体。

    离开后勤区时我们就已触动雷达,但因为只有两个人,又不是从外部入侵,安防部门没有足够重视,只派来寥寥几人查看情况,而且全是普通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库洛洛瞬间击杀。

    设备间在主宅侧翼,其他区域陆续开始出现骚动,通讯和雷达全部失效,安防人员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库洛洛平静地跨过尸体,漫步向前走,好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远处传来规整但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约有一个小队的人员正在赶往这里。

    虽然库洛洛以一敌众大概不是难事,但我作为下属,让领导一个人冲锋陷阵,自己却袖手旁观,似乎有违职场道德。

    我折回那几具尸体旁边,从其中一人身上扒下武装带,顺便把他们的衣兜裤袋全都翻检一遍,摸出几个钱包来。

    “你在做什么?”

    库洛洛转身看向我,有些疑惑,也可能是我擅自为他施加人性化的错觉。

    “显而易见,强盗打劫。”

    每个钱包里都有厚薄不一的纸钞,全都被我收入囊中,而后我穿上武装带,抽出一把手丨枪,打开保险栓。

    抬头见库洛洛还站在原地,神情犹如进行人类观察,我笑起来:“团长难道对此很陌生吗?”

    库洛洛一时没有回话,并非沉默,更像是在组织语言。

    清晰的脚步声打断他的思考进程,防卫队在此时到达,为首一人举着枪出现在过道尽头,见我们身穿服务生制服而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错误。『先婚后爱必看:流山阁

    我飞快地抬起枪,库洛洛同时侧开头,清脆的枪响之后,来人肩头绽放出一朵小血花。

    “可恶,本来想打头的,就不能让我也做一次帅气的武斗派吗!”

    我生气地又连开两枪,才让那人彻底倒下。

    其他护卫躲在转角后面,没有人再贸然露头,过道突然之间变得落针可闻。

    我看向库洛洛,以眼神向他请示下一步。

    库洛洛却有点开心的样子,不知哪种隐疾发作,抬手画出半个圆,指尖朝向藏人的转角,对我比出一个“请”的手势:“上吧,帅气的武斗派,我会为你加油的。”

    “……”

    可见做人不能随便热血上头,也不要对领导大发善心。

    眼见库洛洛站在原地准备生根发芽,而对面已经开始组织进攻,我只好骂骂咧咧地冲了出去。

    虽然不是标准武斗派,但实际上我也并非毫无战斗力。

    无论是“超前消费”还是“债务转移”,都只在我所遇险境达到致命程度时才会生效,若是我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欠缺,就算有“生死借贷”兜底,我也没法全须全尾地活到现在。

    对付普通人以我的水平更是绰绰有余,『坚』足以抵挡防卫用的小口径枪弹,而对面却没有铜皮铁骨,我将『气』包裹子弹,使它们具备能够击破防弹衣的穿透力,一边快速射击,一边顶着枪林弹雨强行推进,像个强化系一样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勇猛。

    其中多少也有向库洛洛抗议泄愤的意思。

    战斗很快结束,一些人干脆断气,另一些人犹在垂死挣扎,顽强地举起武器试图反击。

    我走过去为他们每个人都照头补了一枪,终于满地都是静默的尸体,身处其间却不会像往常一般,感受到死亡带来的满足与安宁,因为这只是单纯的杀人而已,我并不以此为乐。

    仔细想来,已经有好久没有谈恋爱了呢。

    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像电视屏幕接触不良,闪过一片雪花,下一秒又恢复清明,同一时间我听到背后传来异响,『圆』再次发出预警。

    感谢库洛洛让我还没对这种袭击脱敏,我就地一滚,顺势抓起一具尸体挡在身后,尸体连续震动几下,发出利刃刺入人体的轻响,继而是激烈的打斗声。

    我趴在地上装死,默数五秒后才试着爬起来,依然举着尸体为掩护,悄悄探头往外看。

    尸体背上插着一排飞镖,没有施加『隐』所以念力色彩鲜艳,明显是具现化的产物。

    再远一些的地方,我原先所处的位置附近,库洛洛正在与一个念能力者交战,二者肉眼可见的实力悬殊,不消片刻就分出生死胜负,库洛洛甚至没有使用任何一个念能力。

    踢开那个断了脖子还要抓着他的念能力者,库洛洛张开『圆』,确认没有其他人在暗中潜伏,转身向我走来。

    我推开尸体,坐在地上富有节奏地鼓起掌:“谢谢团长救我一命,团长真厉害!”

    虽然他要是没有让我孤军奋战,我也根本不会被偷袭。

    库洛洛对我伸出手,看似温情关怀,嘴上却一点也不客气:“你的能力运用到实战中几乎都要求你与敌人短兵相接,虽然你的念力基础很扎实,但反应速度不行,『圆』也不够大,这么好的能力却受你自身战斗水平限制,未免有点可惜。”

    说到最后简直要为我的能力打抱不平。

    “是是是,您言之有理,这次行动结束,我就去努力修炼。”

    我敷衍地回应,抓住他的手站起身,原本那只手丨枪在闪避时不知所踪,我从地上随便捡了一把,换上新弹匣,跟在库洛洛身后继续向主宅核心区域进发。

    旅团行动极为迅速,已经突入主宅,越往上走交战之声就越密集,间或还有野人一样的嚎叫,精美华贵的地毯上一路铺着尸体,武斗派们下手果决高效,杀人不带丝毫感情,流水作业般全是一击毙命。

    之前阻断通讯和扰乱雷达的操作,与其说是打草惊蛇,不如说是引蛇出洞,守卫们前赴后继地主动暴露,把自己送到旅团面前。

    于是这出戏剧的结局没有任何悬念,不算势均力敌的对战逐渐止息,单方杀戮却才刚刚开始,整栋楼房都被字面意思的天罗地网笼罩,安静躲藏的目标安静地死去,仓皇逃窜的目标也终究无路可逃。

    蜘蛛前行,留下足印,血迹斑斑,尸横遍地。

    这里是囚笼,是祭坛,是舞台,是地狱。

    我踮起脚尖,摇头晃脑地往前走,同时竖起双手食指,轻快地打着空气节拍。

    不知为何,那些理应称之为残忍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是如此悠扬悦耳,血的腥气钻入鼻腔,也像繁花盛放,满是馥郁芬芳。

    “你很开心吗?”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平静无波,冰冷无情,与这乐曲和花香相得益彰。

    我抬起眼睛,看到库洛洛停下脚步,站在尸体与血泊边缘,通身洁净明澈,既像圣子,又如羔羊。

    却亲手缔造了眼前这出人间惨剧。

    「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注】

    曾几何时诵读过的经文在脑海里一闪而逝,我摇摇头,断然为我自己争取清白:“我可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场面。就说我很正常了,我的心理医生可以给我作证!”

    “那他的执业资格一定来路不正。”

    库洛洛突然话锋犀利,一句话否定两个人。

    我瞪起眼睛,正准备要求他为无理诽谤别人而道歉,就听他接着说:“你没发现你在笑吗?”

    “笑又怎么了?”

    我摸了摸脸,转头看向窗玻璃,在夜色下像镜子一般清晰,映出我的面容,除了忙碌一天略显憔悴,左右看不出哪里值得大惊小怪。

    “胡说八道,我明明一直这样可爱又可亲,是团长你对我有偏见,才总是拿有色眼镜看我。”

    库洛洛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放弃这个话题,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

    我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直到发现他当真撇下我越走越远,连忙追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合作四天也不算是陌生人了,彼此都坦诚起来吧,如果团长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也可以换成其他样子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清纯无辜、温柔可人、冷艳高贵、热情火辣,或是和你一样的冷静睿智?”

    库洛洛似乎哪个都不喜欢,叹了一口气,阻止我继续列举“世间最受男人欢迎的类型”。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那多没劲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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