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鬼市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先婚后爱必看:莺纶阁)

    晨风微凉,顾夕瑶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脑子却异常清醒。

    “东西有了,接下来怎么送出去?”她问。

    林翌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渐渐苏醒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明日是长公主府举办的春日宴,也是赵德海那个老色鬼最爱凑热闹的场合,顾挽月必定会去。”林翌侧头看向她。

    顾夕瑶眼睛一亮:“你是说,在宴会上……”

    “不用我们动手。”林翌打断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只要让她无意间发现这东西在你身上,以她现在急于翻身的心态,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她会偷。”顾夕瑶肯定地说。

    “不仅会偷,还会偷得惊心动魄,偷得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林翌笑得像只老狐狸,“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创造一个绝佳的下手机会。”

    顾夕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得罪谁也别得罪林翌。

    这人算计起人来,简直是把人心放在火上烤。

    “阿兄。”

    “嗯?”

    “你以后若是想算计我,记得提前知会一声。”顾夕瑶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林翌愣了一下,忽然凑近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放心,这辈子,我只做你的刀,不当你的劫。”

    顾夕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警匪破案小说精选:雅绿书屋]

    她慌乱地别过头,掩饰住耳根的滚烫:“既然要演戏,那我也得准备准备,顾挽月既然想偷,我就得让她偷得不容易些,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她反而会起疑。”

    “没错。”林翌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回去补个觉,养足精神,明天可有一场大戏要唱。”

    ……

    赵府,偏院。

    顾挽月正对着铜镜,心不在焉地涂着胭脂。

    昨晚因为她得去偷兵符一事,赵德海暂时没有碰她,可难保以后不会,所以她必须要得手。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曹公公像个幽灵一样走了进来。

    “怎么样?想好了吗?”曹公公的声音尖细刺耳。

    顾挽月手一抖,胭脂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连忙跪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公公放心,我一定把东西拿回来。”

    “明日长公主府春日宴,林翌和顾夕瑶都会去。”曹公公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扔在顾挽月面前,“这是软筋散,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手脚发软,任人摆布。”

    顾挽月盯着那个纸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要拿到兵符,太子殿下真的会……”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曹公公打断她,眼中满是诱惑,“只要你立下此功,别说脱离赵府,就是给你个诰命夫人的身份,也不过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诰命夫人……

    这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点燃了顾挽月死灰般的心。

    上一世,顾夕瑶就是靠着顾家的势成了皇后。

    这一世,她顾挽月虽然开局不利,但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照样能把顾夕瑶踩在脚下!

    她颤抖着手抓起地上的纸包,紧紧攥在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定不辱命!”

    曹公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蠢货。

    这种重要的东西,太子怎么可能真的放心交给一个贱妾去办?

    她不过是用来吸引林翌注意力的弃子罢了。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

    ……

    次日,长公主府,春日宴。

    丝竹声声,衣香鬓影。

    顾夕瑶一身流彩暗花云锦裙,头戴赤金嵌宝步摇,贵气逼人又不失清雅。

    她刚一入场,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如今她是长公主的义女,又是镇远侯府的千金,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林翌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

    那双桃花眼看似含笑,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来了。”林翌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顾夕瑶微微侧头,只见角落里,顾挽月正跟在赵德海身后,低眉顺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顾夕瑶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那是顾夕瑶特意换上的,里面装的,正是昨晚新鲜出炉的兵符。

    “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顾夕瑶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的冷笑。

    “别急,先让她尝点甜头。”林翌顺手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顾夕瑶嘴边,“张嘴。”

    顾夕瑶一愣,众目睽睽之下,这动作未免太亲密了些。

    “做戏做全套。”林翌挑眉,“你现在可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疼你疼谁?”

    顾夕瑶无奈,只能张嘴含住葡萄。

    就在这时,顾挽月端着酒壶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

    “妹妹,姐姐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顾挽月走到桌前,手有些发抖,“今日借着这杯酒,给妹妹赔个不是。”

    说着,她就要给顾夕瑶倒酒。

    顾夕瑶看着她那只微微颤抖的手,鼻尖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异香。

    软筋散?

    “既然姐姐有心,那我就……”顾夕瑶刚要伸手去接酒杯,林翌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顾挽月的手腕。

    “赵姨娘这酒,怕是不太干净吧?”林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微微用力。

    “啊!”顾挽月吃痛,手一松,酒壶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怎么?这么紧张?”林翌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莫非这酒里,加了什么佐料?”

    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顾挽月脸色惨白,慌乱地摇头:“没、没有!我只是手滑……手滑……”

    “林将军说笑了。”赵德海连忙跑过来打圆场,狠狠瞪了顾挽月一眼,“贱内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大小姐,还请将军海涵。”

    “赵大人客气。”顾夕瑶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既然酒洒了,那就算了,我去更衣,失陪。”

    说着,她转身往后院走去,经过顾挽月身边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

    “小心!”林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但在这一瞬间的混乱中,顾夕瑶腰间的荷包带子不小心松了,那个沉甸甸的荷包滑落下来,正好掉在顾挽月的脚边。

    荷包口微敞,露出了里面一角黑黝黝的铁牌。

    顾挽月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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