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瑶一愣,随即失笑:“阿兄是武将,穿素色才显肃杀之气,若是穿得花红柳绿,岂不是成了唱戏的?”

    “谁说我要穿花红柳绿?”林翌挑眉,“我要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最好能让顾远那种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疼的。『惊悚灵异故事:浅唱阁』”

    马车缓缓停下。

    “吁!”车夫的声音传来,“大小姐,将军,锦绣坊到了。”

    锦绣坊是许淑宁嫁妆里最赚钱的一间铺子,专营苏杭丝绸和蜀锦,在京城贵妇圈里颇有名气。

    前世顾挽月掌家时,为了填补顾随之的亏空,险些将这铺子盘出去,好在被顾夕瑶暗中拦了下来。

    如今物归原主,这铺子便是顾夕瑶手中的摇钱树。

    林翌率先跳下马车,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顾夕瑶扶着他的手腕下了车,抬头便见那块烫金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掌柜的老陈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东家来了,连忙迎上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大小姐,您可算来了!这几日铺子里进了几匹上好的云雾纱,小的特意给您留着呢!”

    老陈是许家的老人,对许淑宁忠心耿耿,当初顾远想插手铺子里的账务,被老陈拿着算盘硬生生骂了回去。

    “陈叔辛苦了。”顾夕瑶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今日来不光是为了看料子,还有些事要与陈叔商议。”

    几人进了内堂,伙计奉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

    内堂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宛如文学网

    “陈叔。”顾夕瑶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最近铺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陈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大小姐神机妙算,虽说生意照常做,但最近确实有几波生面孔,总是在铺子周围转悠,也不买东西,就盯着咱们进出的货车看。”

    “盯着货车?”林翌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看身形步态,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倒像是……”陈掌柜压低了声音,“像是军伍出身的练家子。”

    顾夕瑶心中一动。

    军伍出身,又盯着丝绸铺子的货车……

    “还有一事。”陈掌柜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柜台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这是前几日,顾老爷派人送来的,说是要当在这个铺子里,换五千两银子,小的没敢收,但那东西看着有些古怪,便借口鉴宝,暂时留下了。”

    顾夕瑶心头猛地一跳。

    顾远缺钱缺疯了,竟然把东西当到了前妻的铺子里?

    “什么东西?”林翌问。

    陈掌柜层层揭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字画,而是一块黑乎乎的、巴掌大小的铁牌。

    铁牌边缘锈迹斑斑,上面刻着某种繁复的图腾,看起来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又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顾夕瑶从未见过此物。

    但林翌在看到那铁牌的瞬间,原本慵懒的神色骤然消失,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伸手抓起那块铁牌,指腹在那些锈迹上摩挲,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阿兄?”顾夕瑶察觉到他的异样,“你认得此物?”

    林翌没有立刻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块铁牌,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

    “这东西怎么会在顾远手里?”

    顾夕瑶心脏狂跳:“这是什么?”

    林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与杀机。

    “这是前朝皇室暗卫的兵符。”

    “什么?!”顾夕瑶惊得站起身来。

    前朝?那个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覆灭,被本朝太祖皇帝斩草除根的前朝?

    “不仅如此。”林翌将铁牌翻过来,指着背面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这还是开启北境宝库的三把钥匙之一。”

    北境宝库!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顾夕瑶耳边炸响。

    传闻前朝末代皇帝眼见大势已去,便将国库中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和兵器铠甲秘密运往北境深山埋藏,以图日后东山再起。

    这笔宝藏足以买下半个天下,更能装备一支十万人的精锐铁骑!

    本朝建立以来,历代皇帝都在寻找这笔宝藏的下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原来上一世皇甫轩逼问顾远要的东西,竟然是这个!

    顾远那个蠢货,手里握着富可敌国的钥匙,却把它当成一块破铁,为了区区五千两银子就要把它当掉?

    难怪太子要保顾家!难怪太子要让赵德海那个狗腿子去买顾挽月!

    他根本不是看上了顾家,他是闻到了宝藏的腥味!

    “顾远知道这是什么吗?”顾夕瑶声音有些发颤。

    “他若是知道,就不会只开价五千两了。”林翌冷笑一声,将铁牌紧紧攥在手中,“他大概只以为这是顾家祖传的某个值钱古董。”

    “那现在怎么办?”顾夕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子既然盯上了顾家,肯定也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如今东西在我们手里……”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林翌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也是个绝佳的诱饵。”

    他转头看向顾夕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瑶瑶,想不想玩把大的?”

    顾夕瑶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体内的血液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

    上一世,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一世,既然这把通往权力的钥匙落到了她手里,那这天下这盘棋,就该换个下法了。

    “怎么玩?”她问。

    林翌将铁牌抛起,又稳稳接住,动作轻佻而危险。

    “既然太子想要这东西,那我们就——送给他。”

    “送?”顾夕瑶一愣。

    “当然不是真送。”林翌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做一个假的,让他拿着这块烫手山芋,去和皇帝那个老狐狸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利。”

    顾夕瑶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一世的林翌,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迷人。

    “好。”她听见自己声音坚定地响起,“听阿兄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

    “东厂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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