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崔慎闯进门。【必读文学精选:艺雅文学网

    谢禾安急忙收拢了外衫,要盖住肩头。

    “别动。”崔慎捏着她细小的肩头,声音越发凌厉。

    看着地上那瓷瓶,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药。

    这样的伤若无上好的金疮药,十天半月都难好。

    “小公爷,我如今身有血污。怕是不大方便。”看来谢禾安确实是想歪了。

    崔慎听闻这话心中略生薄怒,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个小金瓶搁置在桌案上。

    见谢禾安愣住不动,崔慎语调越发凌厉:“自己脱还是我来动手?”

    谢禾安此时又疼又饿,又困又累,被崔慎一声吩咐顿时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罢了,她如今也没有回头路。

    这样想着,便闷着嗓子答了一声,缓缓将衣衫落下,露出整个光洁的后背。

    崔慎叹了一声,态度依旧强势。

    却是伸出两指挑起外衫搭住了谢禾安的后背。

    只留下了受伤的那个臂膀。

    她生的白,犹如牛乳一般细化。薄肩纤细,一双蝴蝶骨在纤薄衣衫上若隐若现。越是这般,肩膀的伤痕便越发狰狞可怖。

    帮人挡箭这般快的反应,谢禾安应是下意识的。

    崔慎更想不通,为何她要冒着性命之危替自己挡下袖箭。

    崔慎捻过药粉轻洒在她伤口之上。

    他带来的药自然是好的,眨眼之间便止住血,凉丝丝的经不觉得那般痛了。

    随后包扎,崔慎也并未任何逾矩,只缓缓地将她将伤口包上。

    “多,多谢爷。”谢禾安有些发懵,见崔慎将她身子扳了过来,急忙道谢。

    “手,伸出来。”崔慎亦不答话他忽而附身蹲在谢禾安身前。

    这一俯身。【热门小说阅读:漫客文学

    吓傻了谢禾安。

    堂堂崔氏子,陛下敕封的文国公,如今俯身在她面前。

    “爷,此处我可以的。”谢禾安有些别扭。

    女人这才思及,自己的手腕子昨日便磨出了伤,想来崔慎是在说这个。

    崔慎似在隐忍着莫名的情绪,他只静静地将药粉洒在手心之中搓了搓,旋即从袖口反扣进去擒住了谢禾安的手腕。

    他掌心温度滚烫,一点点在伤口处揉着药粉,引得谢禾安一机灵。

    她们二人虽有过亲密接触。

    可到底他中了药,她心有图谋。

    如今这般温柔的揉弄,反倒生出写肌肤相亲的感觉,凭空多了一丝暧昧。

    这让谢禾安更为不适。

    崔慎见她心不在焉,便捏了中了一分,逼出女人一声轻哼。

    “还知道疼,不知道的以为这药给你毒得哑巴了。”崔慎低着头,手上没停,嘴巴越发不留情面。

    可在隐隐烛火之下。

    谢禾安看着他似有些熟悉,但有些片段一闪而过,脑中越发的痛了。

    见女人这般。

    崔慎顿了一下,抬眸问:“很疼?”

    见谢禾安点头。

    崔慎喉结滚了滚,似乎在安抚,多了意思耐心道:“忍一忍。”

    这时间越长,她便越发如坐针毡,眼神飘忽不定地看他,心头却还想怎么快点结束这一切。

    一面是崔慎宽大的手掌撩拨心弦,蛊惑人心。

    一面是清醒理智,劝着自己明哲保身。

    两相拉扯之下,谢禾安觉得自己要被折磨透了。

    咕噜。

    谢禾安的小肚子又不争气地叫唤一声。

    这才打破了尴尬。

    “好了。”崔慎起身后才缓缓喘了口气,对着门外道:“端上来吧。”

    知道谢禾安并未用膳。

    府中人自是不会给她留饭的,故而吩咐了小厨房做了些黄芪鸽子汤和米酿蒸蛋。

    这算是养气血的好物。

    “谢过小公爷。”谢禾安垂着头,小声地道了谢。

    大抵是饭菜暖,叫人心头亦是暖暖的。

    翌日。

    听着外头吵吵嚷嚷的,谢禾安也不由跟人群凑出去看。

    彼时,王佑婽亦在门口。

    瞧见谢禾安之后缓缓问到:“妹妹闭门不出,崔哥哥又下了令不得打扰姑娘,故而未曾去探望,身子可好一些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纯良无害。

    谢禾安对她并未有敌意。

    毕竟一个略带婴儿肥小姑娘,总能凭空拉出人的好感。

    国公府两侧是崔氏二房与三房宅邸。

    自老国公爷去世后,三方因国公之位闹得极僵硬,来往便更少些。

    如今这些纷乱皆从二房门口而起。

    几个小厮抬出个白布盖着的女子。

    风微微卷起,谢禾安与那惨白的一张脸正对上,吓得后背透出薄汗。

    初入教坊司时,她见过这娘子,是当时教坊司多年培养出的花魁。

    那是她高高在上,宛若天上仙子,分毫看不出是被罚没到教坊司的。

    可短短月余,便殒了性命。

    王佑婽斜睨打量着谢禾安惨白的脸,佯装懵懂道:“妹妹与那人相熟吗?”

    见谢禾安摇头。

    王佑婽并未止了话头,接着说到:“要说这还是教坊司的花魁娘子,月余前被二房小公子崔文洲带回府中,也是热乎了好一阵子。这几日听闻是不依规矩,怀了身孕这才叫乱棍打死。”

    她话说得极其慢。

    似乎就是故意同谢禾安说似的。

    旁侧看热闹的是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见此,算着语气不屑道:“五姓七望之家,有意思的雀儿玩玩就是了,怎能真的扰了血脉存续。世人都说母凭子贵,卑贱的身子又怎配生下主子的孩儿。”

    她说这话时直勾勾地瞪着谢禾安。

    摆明了实在恫吓。

    府中谁人不知近几日她是得了崔慎的宠。

    谢禾安不禁有些后怕。

    崔氏虽是然复仇的绝好跳板。

    可万一呢,

    万一稍不留意便会如那花魁娘子一般。

    到时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自家的家奴死了,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谢禾安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手脚冰凉。

    王夫人手底下的小厮们怎么如此没有规矩青天白日的就来看热闹。想来今日这场面闹得这样大,就是摆明了给她看的。

    也算得个下马威。

    无异于也在提醒她谢禾安若是不乖乖的,盖着白布抬出的下一个便就是她了。

    谢禾安一颗心顿时高高悬起。

    王佑婽见话未得到回应,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禾安有些猝不及防,脸色越发白:“姐姐说什么?”

    王佑婽知道她是听见去了,嘴角微不可查地抬了抬,接着温和道:“若是不爽利便快些回屋吧,此处也算是风口,莫加重了病症。”

    话音未落。

    便见二房门口缓缓走出的男人凉薄地看了那尸体一眼。

    他身着大红锦袍,手中盘撵着玉珠,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像是瞧什么垃圾一样看着那女子。

    抬眸时正与车谢禾安四目相对。

    “妹妹,不会你还与那崔文洲相熟吧,这可是咱们爷的仇人。”王佑婽的话中带了几分凌厉。

    谢禾安急忙摇头。

    偏是崔文洲似乎瞄准了她一般,步步只朝着谢禾安而来。

    待走近些才不疾不徐开口:“你便是府中新来的表小姐?跟着慎儿有什么意思,莫不如跟了我,我带你快活快活。”

    话落,众人的眼神都死死盯着谢禾安。

    崔文洲这话无异于要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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