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眸,朝着谢禾安挑了两下眉头。

    颇有些调戏意味。

    谢禾安瞧着尤嫌后怕,崔文洲之行就是要让这三个人活着但却终生受折磨。

    此人下手狠辣,需敬而远之。

    崔文洲脸上还沾了血。

    如丢杂物一般将那精打细作的匕首当啷一声扔在地上,生怕旁人不知这是他做的似的。

    他一步步朝着人谢禾安而去。

    虽不及崔慎健硕。

    但却也将窄小的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不该谢谢我嘛?”看这岁数,崔文洲应该同谢禾安年岁相仿。

    他低头,整个人便要压上去。

    “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来日我定会报答。”谢禾安生怕招惹了这疯子,身子止不住地后退。

    崔文洲看着眼底闪过不耐,两臂撑墙死死将圈在怀中,灼热的气息已若有若无地扫在女人耳边。

    谢禾安吓得怔愣在原地。

    手中的短竹竿毫无杀伤力地护在胸前。

    “小爷我最爱调教反抗的人。你跟了我,欢度良宵时我定让你爽利地上西天。”崔文洲说着不要脸的荤话,坐实便要去挑谢禾安的下巴。

    谢禾安不动声色打量四周,舔了舔尖尖的小牙齿,心想:“假意让他放松警惕,大抵能从巷子里跑出去,大街上他这等大士族儿郎总也要些脸面的。”

    想到此,谢禾安不由隐忍下去心头的不爽,逢迎道:“爷那活儿,这把自信?既如此,奴家……”

    谢禾安还未说完话。

    顿见头顶一声炸响。

    “小十三!”崔慎言谈中满是阴霾,手持长枪站立于屋脊之上。

    显然。

    谢禾安方才之言。

    崔慎听见了。

    不然这眼神不会是这般。

    赤裸裸的要杀人。

    谢禾安暗道不好,顶膝踹在男人胯下,趁着崔文洲吃痛的瞬间。

    找了空子噔噔噔就往路边跑。

    “别走啊。”崔文洲还想去追。

    崔慎旋身而下,如天神临位,后手持枪直抵崔文洲脖颈。

    “悖逆人伦,今日本家主便清理家门。”崔慎威势过甚。

    “家法?才做了几年国公爷,算什么鸟的家主。谁认你?”崔文洲双目血红,声音越发急切,穿着粗气道:“好玩不过嫂子啊。国公爷不懂吗。况且,她还算不得嫂子,不过是个小女奴。这等小事便要家法,笑掉大牙。”

    崔文洲即便还在嘴硬地反驳着,反手格挡死死抵住挥动而来的长枪越发艰难。

    “巷子路窄,此枪如同废物。”崔文洲嘲讽一句。

    只不过他没嘚瑟过片刻。

    就被崔慎的长枪压弯了腰。

    好霸道的力道。

    压得崔文洲不得不弯曲下身体,直至单膝跪地。

    “对你?还需用枪法?”崔慎居高临下睥睨一眼,声音如冰直刺胸膛。

    崔慎不过是收敛了性子几年,已叫崔氏人都忘了。

    他才是家族之中脾气最暴戾的孩子。

    崔文洲挣扎两下,发现自己的小身板之余崔慎如蚍蜉撼大树。

    “本公爷再问你,我是谁?”崔慎枪尖儿抵在崔文洲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

    这样纯粹的杀意。

    崔文洲感受到,不过他并未躲。

    反倒是硬着长枪扬起脖颈,疯子似在笑:“来啊,杀了我。瞧者宗族耆老如何将大房吃干抹净。”

    这一声让在门口守谢嘲讽一句。禾安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不由看着黑洞洞的巷子,搓搓小手:“大神斗法,小鬼遭殃,可别拿她来撒气。”

    又生怕二人真闹出人命。

    谢禾安狠了狠心,又钻回了巷子。

    从地上捡起钱袋子拉着崔慎便往后跑:“公子怎么聪明人,跟疯子计较什么。”

    她的手心凉丝丝的。

    霎时安抚住崔慎暴怒的心头。

    见崔慎不收枪。

    谢禾安又试探地勾住崔慎小指,使劲地拉着他出了巷子。

    崔文洲看这二人拉钩的手,不由啐了血沫。

    这梁子,结死了。

    谁家都别好过。

    一路上,不论谢禾安如何找话。

    崔慎都不理他。

    带到回府这才瞧见,他前胸沾了血污。

    一时间也不知是谁的血。

    回院时,气氛更是死寂得很。

    谢禾安一时间踟蹰不敢进。

    “你,进来。伺候沐浴。”崔慎回头冷冷吩咐一句。

    谢禾安听着顿脸小脸臊红。

    崔慎不会方才气不顺,要在那等事情上折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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