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满是恳求:“不要走……”

    虞默心里不知怎么的像是被拧了一下一样的疼。

    纵然如此,她也不得不狠心道:“我得去给你找抑制剂啊,沈疏雨。”

    沈疏雨才不论虞默在跟自己说什么道理。

    陷入发热期泥淖中的她现在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她觉得自己的脑海里混沌如同一团五颜六色的流沙,混沌无序。

    她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面前这个人。

    仿佛只要有虞默在,哪怕下一秒世界会崩塌,沈疏雨也不会害怕。

    “不要,你不要走……”

    沈疏雨一双眼睛被雾气晕染迷离,含着一弯灼热的春水,正楚楚可怜的望着虞默。

    她在渴望自己能获得面前人的垂怜,赠予自己一点安全感。

    周遭都是暗的,唯有沈疏雨是那黑暗中在虞默眼里亮起的羸弱星光。

    虞默被望的心都乱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又回了沈疏雨身边,蹲在她身边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走了。”

    闻声,沈疏雨苍白的小脸上就绽放出了一朵羸弱的雏菊花,像只奶猫一样,软软的蜷缩在了虞默的怀里。

    虞默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沈疏雨,细心帮她整理着脸前的乱发,并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张文民打去了电话。

    分外寂静的环境中,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一下一下磨人的敲击着虞默的心脏。

    终于在最后一声“嘟”时,电话的那头通了。

    虞默不敢耽误赶忙讲道:“老师我刚刚扶着沈同学出来了。”

    “沈疏雨她也是Oga?”张文民看着刚刚被安抚好的那几个被波及到身体不适的Oga学生,难搞的摸了一下额头。

    “是的。”虞默讲着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蜷缩的更紧的沈疏雨,心里也跟着拧了起来,“情况很糟糕……老师你能不能帮我搞一支抑制剂来?我们就在天井后面的西南角。”

    “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借,你安抚好沈疏雨同学,不要让她失控,好不好。”张文民连连点头,叮嘱道。

    还没等虞默回答,沈疏雨那双泛着浅粉色的手臂就轻轻勾过了虞默的脖子。

    沈疏雨灼热的肌肤紧贴着虞默带着点凉意的脖颈,一点点的将她自己跟虞默的距离拉近。

    虞默眼睛骤然放大,勉强的推开沈疏雨,赶紧回答张文民:“好的好的,老师您快点。”

    张文民也没有再跟虞默啰嗦什么,干脆的挂掉了电话,奔走去帮沈疏雨借抑制剂。

    虞默都来不及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沈疏雨就又凑了过来。

    她的贝齿如同那日虞默的梦一样轻咬碾着她的耳垂。

    一字一句的嘤咛般的在虞默耳边低吟:“难受……”

    当梦境照进现实,虞默的整颗心都异常剧烈跳动了起来。

    虞默看着沈疏雨勾着自己的脖子微微朝自己探身过来。

    T恤离开了长裙的辖制,露出了一节白皙纤细的腰。

    淡淡的一湾尾沟延伸向那禁止通行的秘密花园。

    沈疏雨红唇轻启,徐徐的对着虞默吐出一股温吞的热气。

    这哪里是奶猫,这分明是野猫。

    夏风带着它独有的躁动携着茶梅酒的香气全部扑在了虞默的身上。

    虞默盯着沈疏雨妖冶湿润的唇,略略失神。

    时间仿佛在倒回,这一个就像是在她与沈疏雨分离的那个夏天里,每一个意乱神迷又分外出格的白昼。

    忽的,虞默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她是发热期了,而你没有。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看清楚面前这个人是谁。

    她是沈疏雨!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虞默骤然清醒。

    她反手将沈疏雨揽着自己的手臂别到了她的身后,刻意的跟她保持着距离。

    沈疏雨困惑极了,她看着那个将自己强行按住的人,眼睛里满是装着泪珠的哀怨。

    躁动的夏风将茶梅酒的味道铺满了这个偏僻的角落,竹影摇曳,扰人心扉。

    终于,张文民慌慌张张的拿着抑制剂找了过来。

    白色的抑制剂被缓缓的推进了沈疏雨的手臂。

    沈疏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飘飘然了起来。

    她抬头望着虞默的脸,眼睛再也支撑不住阖了起来。

    夏日的深夜也不如其他季节来的清凉,浮动的热气穿行在静谧的月夜下。

    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A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

    周遭都是安安静静的,微弱的暖黄色灯在极少数的病房窗前星星点点的亮着。

    沈疏雨平躺在病床上,轻薄的羽绒被落在她身上,模棱的勾勒着她纤瘦的身体。

    她眉宇舒展,面色平静,浓密的睫毛如同小扇一般在眼前垂着铺展开来。

    远远的望着,静谧美好,如同画境。

    忽的,沈疏雨身侧垂放着的手指颤了颤,如扇的睫毛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一双银色的眸子缓缓的睁了开来。

    沉睡了大半天的沈疏雨终于在这一天即将过去的时候醒了过来。

    她迷茫的看着这个病房。淡淡的灯光打在纯白的墙上,干净之外满是冷清。

    沈疏雨环视了一周,都没有找到有人陪床。

    长睫缓缓的垂了下去,她轻叹了口气,难掩落寞。

    “醒了?”虞默的声音却在沈疏雨的耳边传了过来,她提着一壶水从一旁的小隔间里走了出来。

    沈疏雨紧攥了一下身上的被角,压抑着心里的欣然,点点头:“嗯。”

    “感觉好点了吗?”虞默问着,就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水壶放到了沈疏雨的床头。

    沈疏雨察觉到了一点虞默的不对劲儿,轻舐了以下干涸的唇角,道:“好多了。”

    虞默沉声,拿着刚才医生交给她的那张沈疏雨的体检报告。

    上面赫然标着沈疏雨的分化日期:七月中下旬。

    “原来你一个月前就分化了。”

    虞默的声音格外的冷静,甚至于冷静的在这燥热的夜里溢出了寒气。

    沈疏雨看着被虞默攥出褶皱的报告纸,心中一坠。

    虞默靠在床头柜前,舌尖舔了一下牙齿,问道:“是不是在我们去逛夜市的那天?你当时差点摔倒就是因为你刚刚分化体力不支是不是?”

    沈疏雨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虞默知道了,知道的分毫不差。

    她努力的压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是。”

    虞默听着沈疏雨将自己的猜测按下了一个肯定的结印,眉头紧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

    虞默说着就把手里的体检报告放到了沈疏雨面前,指着上面一行差点就超出界限的红色距齿状线对沈疏雨讲道:“你看看你的身体报告!Oga信息素险些失调,你知不知道!”

    哪怕是沈疏雨跟虞默关系还没缓和的时候,虞默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沈疏雨说过话。

    她的语气里满是气愤跟问责。

    “对不起。”沈疏雨充满歉疚的对虞默讲道。

    她低着头捏着那张体检报告纸,也不跟虞默狡辩,也不像之前一样闪着一双眼睛祈求虞默的怜悯。

    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做错了。

    虞默看着沈疏雨,有些恨其不争的摇了下头,“不沈疏雨,你不要给我说对不起,你这是在糟蹋你自己的身体,你明不明白?!”

    虞默沉了一下,问出了那个她从刚才看到这个体检报告的就埋在心里的疑问:“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你Oga的身份?是因为我当时跟你说,如果你分化成了Oga,我就不带你玩了,是吗?”

    沈疏雨知道她不能跟虞默再撒谎了,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又沉重的点了下头:“是。”

    虞默登时心如铅坠。

    原来真的就是她当时想的那样,沈疏雨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自己隐瞒的。

    虞默紧攥起了拳头,指甲嵌进手心,自责跟愧疚萦绕在她的心头。

    她看着沈疏雨,不解的问道:“你几岁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我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

    沈疏雨紧咬住了自己内侧的唇肉。

    她在心里一个劲儿的说:你啊,你啊……

    可是她不能说。

    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说出了这种带着暧昧性质的话,那么这个这一世不愿与自己产生一点情愫的虞默,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

    再也不回回头了。

    她的费尽心思,她的小心翼翼,就会全都付之一炬。

    沈疏雨哑着声音跟虞默解释道:“我只是……很珍惜我跟你之间的友谊,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不是爱人。

    只是朋友。

    沈疏雨眼角有些红了。

    她爱她,愿意拿自己的命去缩短与她之间的距离。

    可是她就像是被施于了诅咒的公主,不能对虞默说一个“爱”字 。

    虞默的鼻头忽然有些酸涩。

    这是上下两世沈疏雨第一次对自己说“珍惜”她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她所说的“珍惜”又是这样的虚幻。

    像抹泡沫,见不得阳光。

    补习班的同学分化了,她给自己营造的虚幻就全部消解了。

    纵然是那样五光十色,在光下还是不到一秒就会破灭。

    虞默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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