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些拘谨的站在原地。

    “臣妾臣妾愚钝,不知该如何处,还请皇上不吝赐教……”

    齐妃只看着玲珑的神情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这会儿总算聪明了一次,知道开始求助玲珑。

    “朕问你,刚才诺敏说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后,你为何没有去询问弘昀这个当事人?”

    “臣妾,臣妾……”

    齐妃回想着自己刚才的心里想大女儿聪慧懂事,向来乖巧贴心,并不会欺骗自己,再加上弘昀本就年纪小正是调皮的时候,所以他打碎瓷器的可能性最大。

    心中这样想着,齐妃便准备这样答,可是玲珑似乎像是看透了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冷漠而又平淡的看着她:

    “因为,你觉得弘昀年纪小,他的话对于你来说可有可无,可是这样?”

    齐妃听了玲珑的话,一时语塞。

    过了半晌,齐妃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的说道:

    “可,可即便事情的真相是这样,臣妾臣妾并不准备责罚弘昀。”

    齐妃一边说着,一边偷看着玲珑的脸色,想着自己这样的回答总不会有错,毕竟弘昀并非此次的罪魁祸首,而自己也没有责罚弘昀的心。

    可是却没想到她这话一出,玲珑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你觉得,这样是对弘昀好吗?堂堂男儿做错了事哪有不敢承担责任的?

    更何况,你是否忘了你还有另一个孩子?当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你又置诺敏于何地!”

    诺敏……

    齐妃听着玲珑的斥责,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诺敏,而此刻诺敏只将头低低的垂着,虽然身上还有着皇家公主的仪态,可

    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臣妾也是为诺敏好呀,诺敏如今年纪大了,也该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

    女儿家若是性子稳当些才好,不易和夫家发生矛盾,届时这日子才能顺心如意……”

    “朕的女儿,当是朕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你就是这样来教导她的吗?”

    “女子本就该出嫁从夫……”

    齐妃原本振振有词,可是对上玲珑的眼神后,便忍不住息了声。

    玲珑这是她有些失望的看着齐妃,难怪诺敏方才会做出那般表现,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打碎了瓷器弟弟就不会受罚,可若是自己,那一定会受罚。

    可见她将齐妃之为人看得何其通透!

    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将自己的额娘看得这么透,足以想象齐妃往日在诺敏面前又是何表现,也莫怪一个孩子用这样的心机手段来保护自己。

    只是这样在一个皇家公主的身上实在是有些不堪,不过玲珑瞧着方才诺敏身上那都属于皇家公主的尊贵气度,再想着诺敏此前脸上的微表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世上没有坏孩子,只有教不好孩子的父母和老师。

    “你这个额娘当的真的是糊涂至极!不能一碗水端平便罢,竟然在这些事上毫不遮掩,让孩子都将你所思所想看的通透!

    不过小小一件事,可是你却能教两个孩子的心都伤得彻底,你,你,让朕当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玲珑痛斥着齐妃,可被玲珑这么一番披头盖脸的斥责下来,齐妃完全不明白皇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斥责自己。

    而玲珑瞧着齐妃脸上的茫然,更觉得失望。

    刚才所有的事自己都已经替她掰扯的那么明白,可是她还不愿意深想,足以想象她在往日的时候,到底将她的这两个孩子在心中放在何等地位。

    “朕只问你一句话,同样都是你所诞下的孩子,为何诺敏和弘昀就不一样?”

    “女子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可是儿子……”

    “儿子怎么?难道你堂堂齐妃娘娘,还指望将来儿子给你养老送终吗?朕还没死呢!”

    玲珑这话,便是诛心之语,听得齐妃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

    么。

    而玲珑也不耐继续瞧着齐妃这等模样,她平淡的说道:

    “此前弘昀被那奶嬷嬷欺凌一事,朕以为你已经受到了教训,却没想到,再遇到事情,你还是会犯和曾经一样的错误!

    当真是让朕对你失望至极!罢了,朕也不想再多说,你好好想想!”

    玲珑本就不是想来延禧宫和齐妃吵架的,而且齐妃现在身子渐重,虽说到后期会更稳当一些,可是她也不想让齐妃影响到腹中的孩子,所以便只略作提点便罢了。

    玲珑说完这话后,低头看了一眼偷偷摸摸抬头看自己的弘昀,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好了,弘昀,诺敏和朕回养心殿,朕有事和你们说。”

    玲珑说完了这话后,便带着诺敏和弘昀离开了延禧宫,等玲珑走了后,齐妃这才歪了身子,半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或许是这个时代的通病,孝字大过天,一个孝字压在头上,即便是孩子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也不能表述出来,所以才让父母在心理上自觉高出孩子一节,可以随意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去操控。

    齐妃此前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思维,所以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她不知道,雍正却知道。

    这会儿,雍正看着也没有坐轿撵,只慢悠悠地带着两个孩子溜溜哒哒回养心殿的玲珑,想着刚才她对于齐妃的一番斥责之语。

    雍正心中升起痛快之余,又觉得此前的自己实在是狭隘可笑。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此次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这人此前做出的那些改变让自己改变了一些想法,那么自己会做出和齐妃一样的选择来。

    遥想起自己曾经将没有教导好子嗣的黑锅都丢给后宫嫔妃,可是如果是让他设身处地的去想,却发现自己并不会比她们做得好多少,而这便是思维理念的不同。

    好在,现在一切终究是不一样了。

    雍正也不由悄悄的吐出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看玲珑的背影,然后急忙追了上去。

    养心殿,玲珑并不曾在殿中多放冰,所以这里比齐妃的延禧宫还能更热一些,可是来了养心殿后弘

    昀只觉得更加的舒服自在。

    玲珑摸了摸弘昀的头,看着弘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连忙吩咐苏培盛:

    “去,再添两个冰盆来,没看把阿哥公主都热到了吗?”

    弘昀这会儿瞧着玲珑眼神是满眼濡慕,可站在不远处的诺敏看着玲珑,却是眼含探究,这个皇阿玛和自己印象中有稍许出入啊。

    之前她以为皇阿玛带着他们自延禧宫走到养心殿,为的是惩罚他们,可是却没想到皇阿玛陪着他们一起走的,这个想法便有待思考了。

    而且,如今皇阿玛实在太过体贴,也不知到底意欲何为?

    她,看不懂。

    “好了,这殿里还太热,你先坐在一旁凉快凉快,莫要黏着皇阿玛了,诺敏也是,坐下。”

    玲珑说着,让两个孩子坐下来,而弘昀听了玲珑这话,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玲珑的怀抱,走到了离玲珑不远处的椅子坐了下来。

    只是他如今身量还有些小,所以要爬上去才能坐下来,垂着两条小短腿在椅子边,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

    而诺敏,女孩子本就比男孩子抽调早,又长在皇室营养跟的上,纤腰长腿,身高很是傲人。

    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礼仪很是周全,看上去便只是精心教导出来的女子。

    玲珑看着诺敏只安静的待在一旁,时不时的朝这边,偷看几眼便知这孩子向来也是习惯从细节之处推敲人性的孩子。

    这是一个好习惯,只是要是用在自己亲近之人身上,那就是有些不妥当了。

    不过,玲珑也不准备直接纠正她这个习惯,这会儿只和她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便看向了自己最近的弘昀。

    “今日,你额娘做的事,委屈你了。”

    玲珑说着,瞧了一眼弘昀,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发现这孩子坐得还是有些远一些之后,遗憾的放下了手。

    却没想到,弘昀直接跳下来凳子,将自己的大脑袋放在了玲珑的手下:

    “皇阿玛是想摸儿子的头了吗?儿子给皇阿玛摸,皇阿玛摸着可舒服?”

    玲珑原本心里还在措着词,想着该如何劝慰着孩子,却没想到被弘昀这一番动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你这孩子……”

    弘昀嘻嘻一笑,

    想要在玲珑怀里蹭着撒娇,但是想着玲珑方才的话,有些不高兴地撅了撅嘴。

    随后,他又将自己的大脑袋在玲珑的手心下蹭了蹭,露出了和餍足的猫咪一般的神情:

    “皇阿玛说的那事,儿子早就没有放在心上了,额娘向来都是那个样子,而且儿子知道皇阿玛一向明察秋毫,一定会给儿子一个公道的!”

    弘昀一边说一边歪头看着玲珑,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儿子,只相信皇阿玛!”

    玲珑听了弘昀的话,倒没有觉得弘昀这是欺瞒自己的甜言蜜语,毕竟他如今只是个半大孩子,这会儿说出这话,她便能感觉到满满的真挚。

    这让玲珑的心脏不由剧烈跳动起来,她所做之事,只不过是根据自己曾经的经验,以及不想看到这些孩子毁在被父母的教育之上,却没想到竟然收获了这么一份赤子之心。

    “乖孩子。”

    千言万语凝于舌尖,可最后玲珑终究只将这话汇成了一句夸赞,吐露出来。

    可弘昀听着这句夸赞,便已经心中极为满足。

    诺敏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瞧着弘昀对于玲珑那般亲密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她倒是不曾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皇阿玛面前竟是那般得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