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选择靠近。

    不过这其实也正中许多人的下怀。

    毕竟和一位体弱多病的、失去名医丈夫庇佑的寡妇相比,另一个年轻且地位崇高的圣骑士长更加让人向往。

    于是前来参加葬礼的贵族们如同闻到腐烂尸体的食尸鬼一般,眨眼之间就将维格团团围住。即使圣骑士长的回应冷淡的如同极地之夜,他们也依旧乐此不疲。

    被晾在一旁的莱尔很高兴,她趁机摘掉了耳朵里的棉花,听见许多人正热情向维格介绍自己尊贵的姓氏。

    大部分维格都只是简单点头,只有在安东尼牧师引见了一位优雅男士时,维格才第一次做出了回应。

    “感谢彭格列子爵为我哥哥所做的一切。”

    不仅是维格,在瞧见那位优雅男士时,周围的贵族们顿时响起一阵阵惊呼。

    “天呐!彭格列先生,连您都来了吗?”

    “当然,”被唤作彭格列的男人笑着向众人点头,他柔软的银灰色头发低垂着,气质典雅含蓄,“哈维医生做出过许多善举,他的医术让很多人都获得了新生。所以我愿意代替哥哥来到这儿,为哈维医生举办一个微小的告别宴会,以缅怀这样一位优秀的人。地点就在备修道院内,希望各位都可以赏脸参加。”

    虽然话是面向所有人说的,可他翠绿色的眼睛始终盯着维格。

    可惜的是,冰山一样的圣骑士长并没有任何回应,倒是周围的人如雀鸟般叽叽喳喳起来。

    “彭格列先生组织的宴会我们一定会去的,您真的太客气了!”

    “就是不知道彭格列子爵他…..”

    听见这话,那位彭格列先生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收回留在维格身上的目光,“很抱歉各位,哥哥有事实在走不开,所以今日无法到场。”

    原来是子爵的弟弟,怪不得会有这样众星捧月的待遇。

    莱尔记下那张脸,又悄无声息向人群后退了退。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子爵的弟弟和圣骑士长吸引,她要做的就是保持现状。

    如果眼前的场景能一直持续下去,那么她一定可以顺顺当当度过葬礼,到时候所有人都不会对她产生怀疑,她穿越而来第一个危机就可以轻松解决。

    不过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人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托马斯夫人…..”一道焦急匆忙的声音忽然响起,莱尔循声看过去,和一双看起来比她还要疲惫的眼睛对上视线。

    那是一个衣着简单的女人,头发是瀑布般的深棕色,用一条深黄色纱巾随意松散地绑着。她身上没什么首饰,面色蜡黄,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明显的平民打扮,四周离得近得贵族们登时像被传染瘟疫一样迅速散开了。

    还有绅士非常愤怒地指责着大门徘徊地仆人,“是谁把她放进来的?!难道不知道有多少珍贵的大人正在这里么?!”

    “托马斯夫人…..很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您….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女人惊慌失措看着向她扑来的仆人,又看向莱尔有些茫然的神情,捏紧手帕大喊道,“我是梅蜜·萨姆森,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可我确实在三天以前向哈维医生支付了诊金,为我生病的孩子!您不能就这样把我赶出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等等!”

    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的圣骑士长摆脱喋喋不休的贵族们,几步走了过来。那双蓝色瞳孔中透出的冰冷不禁让梅蜜打了个寒战。

    “不好意思,那正是我哥哥死时的日子。请问那天发生过什么么?”

    “我只是想让哈维医生去看看我意外受伤的孩子…..”梅蜜咬着颤抖的牙齿说,“可那天医生真的很忙,有三个病患等在门口。”

    “我没有办法,只能提前支付了诊金,和医生约定等最后一个治疗结束后就来我家看看我的孩子。”

    然而很显然,医生并没有履行约定,而是被妻子联合情夫用一杯毒酒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当然,在场的除了莱尔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一事实。所以梅蜜也只能把这件事当成圣父降下的磨难,她体会托马斯夫人突然丧夫的不易,紧张又煎熬的等着,直到今早。

    “虽然我很抱歉听到哈维医生的意外,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医生明明已经答应了等晚上的手术结束后,就来我家看看我的孩子,可是居然发生了这样令人震惊的噩耗。等待三天是我的…不,是我孩子的极限了…..”

    说着,梅蜜的眼眶迅速变红,声音里也带着闷闷的鼻音。

    “我在今日冒昧打扰,只是想问问托马斯夫人,可否把我的诊金还给我?再拖下去,我的孩子恐怕无法撑到我们寻找下一位医生了…..而且我们也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拿出第二份诊金了…那可是足足5枚圣金币…..”

    5枚圣金币对已故的哈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只穿着最普通的亚麻长裙的梅蜜来说,却是家中的全部积蓄。

    而且,如果眼前这位尊贵的夫人打定主意赖账,她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办法。

    所以,这位孤注一掷的母亲看上去相当不安。

    尤其是把话说出来后的现在,她紧紧攥着裙边,仿佛被拉上审判台的罪犯,在紧张与惶恐中等待着宣判。

    没想到下一刻,一道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放心,”莱尔轻柔地说,“哈维的每笔帐都有详细记录,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不会赖掉不属于我们的金币。”

    听见这话,梅蜜终于松了口气,表情也明亮了一点。

    “不过,”那位已故名医的遗孀很随意的问了一句,“能否告诉我你的孩子得了什么病?”

    “是右手,”一提到可怜的孩子,梅蜜哽咽了,“那天她只是被橡树上的鸟窝吸引了,所以才会意外坠落。我可怜的露比…..”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的手腕肿的像长尾猴的屁股,一开始还是红的,这两天却越来越紫….而且她的手指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归到正常的弧度….那可怕的弯曲像是要把她的命夺走了!”

    “噢…..”人群中因为梅蜜的话涌起一阵阵骚乱,贵族们散得更远了,连刚刚要把梅蜜丢出去的仆人们也不敢上前。

    因为他们都被露比的疾病吓到了,生怕离这位母亲近一些就会被传染。

    而莱尔望着悲痛的梅蜜只觉得惊喜——她还在犹豫如何将重开诊所的计划操练起来,这就有一个现成的、送上门的机会。

    当然,她也很清楚梅蜜为什么说那些弯折的手指会把孩子的生命夺走了,在医疗技术不发达的时代,一场感冒、一次感染,都有可能彻底摧毁任何一个普通人类。

    “我对露比小姐所经历的一切感到非常痛惜,”莱尔眼底迅速堆积出水汽,感同身受似的轻轻拍了拍梅蜜的手背,“可怜的孩子,她一定非常害怕。不过请不要担心,我和我的丈夫对于露比这样的伤势有一套非常精准的治疗方式——是的,我们俩曾共同研究实践过,并且成功率相当高。”

    “如果可以,如果您信任哈维诊所的话,我可以替我的丈夫去看一看,类似的伤势我不知道帮忙处理过多少次了。我对此很是熟练。”

    此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维格和安东尼倏然看了过来,而其他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人们,包括梅蜜在内,全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莱尔。

    脸上的表情明晃晃透出两个字: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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