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医院内部道,他又往车如潮涌的马路上爆冲。
正是绿灯畅行,它一个猛子轧过去,仿佛心存死志、摆明了要故意碰瓷。
黎芙把狗绳抓得死死的,被带累拖进滚滚车流里,吓得喇叭声此起彼伏、长鸣一片。
她心惊肉跳。
吓得直接把它抱起来,不顾挣扎,一边道歉一边闪避,满头大汗才把狗连抱带拽到八车道对面的绿化带。
精疲力尽一屁股坐马路牙子边的地坛上,她总算崩溃了,大耳刮子煽它脑门,“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还没闹够吗?一天天净给我闯祸!把我气死你就开心了是吧!”
隔了两三秒,又勉强压下怒气,“爪子压到没?我看看。”
她恶狠狠抬起萨摩耶的前肢检查,眼泪却忍不住一滴滴往下掉。
树荫下,空气燥热。
萨摩耶是西伯利亚犬,毛发旺盛,明明热得快晕过去,但当那灼烫的眼泪滴落在它前爪时,身体里疯狂叫嚣的茫然暴躁,诡异地平静下来。
黝黑的眼睛注视她。
这爪子分明毫发无伤,也不知道她在哭谁。
“严叙!”
回医院路上,黎芙蓦地恨恨低嚷一声。
走在前的妞妞应声扭头。
“看什么?又没骂你。”
黎芙怨气横生,“果然是个王八蛋,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现在要死了都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