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自己被绑走了, 就像是在做梦,直到一声发自肺腑的嘶吼将他们叫醒:

    “救我!”

    两人看向声源,一个被水母缠绑在椅子上的年轻女生正努力前后晃动身体, 两颗眼睛下是两道泪痕,“快救——”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缠在她身上的水母突然膨胀数倍、裂开一张大嘴, 将她整个人吞没。等水母再张嘴将人吐出来时,女生已经变成一副白骨架, 蓝灰色的黏腻腐藤从骷髅架里往外蔓长。

    也是在此时, 向烛和乔多啼才发现女生左边一排坐着二三十个长着腐藤和堆满息块的骷髅架。

    向烛这下百分百确认是雨人来找他们麻烦了,但她现在没工夫思考原因。她站在靠过道那侧, 拉着乔多啼就要跑, 然而水母的外伞先出现在她眼前。

    柔软的触手缠上乔多啼, 在她的惊声尖叫中将她拖走, 绑在刚才那女生隔壁的椅凳上。

    向烛原本是紧拉着乔多啼的,但她的力气跟水母一比就像小孩跟大人拔河,完全无法抗衡,还被拖得摔倒在地。

    水母将乔多啼束缚在凳子上后就没动了, 没有袭击向烛。

    向烛冲上去,乔多啼已经眼泪汪汪,“我要死了……果然不该出门的,我是个傻子……”

    向烛拿出水果刀的手都在抖,但她还是努力把声音平静下来:“没事,你看我,我还在,你还没死。你不傻,是他们太厉害了。”

    乔多啼含泪点点头,在她的安慰下冷静了下来。

    向烛使劲割了半天,看起来像胶状物一样的触手完全没有一丝伤痕,她的额上开始出汗了。

    “我用血试试。”向烛举起刀子就要割自己。

    “诶!不行!”乔多啼出声制止,“你是咱唯一的战斗力,别负伤!反正我别的也不会,给你当血牛了,割我吧!”她将被裹住腕节的手掌往外伸了伸。

    小鸟说的没错,她最好还是少负伤,保存实力好带小鸟离开。

    向烛该下手时绝不留情,一刀划下去,乔多啼的掌心渗出了血,她吃痛“唔”了一声,别着脑袋不敢看。

    小鸟之所以是小鸟,因为她的胆子也和鸟一样小。

    向烛将血抹在刀上,扎进水母脑袋,水母顿时往下瘪,滑在地上就像掉进了什么水池一样,消失不见了。

    向烛成功把乔多啼救了下来。

    乔多啼亮起眼,“蜡烛你太聪明了!”

    向烛神经紧绷,但还是回了一个笑,“赶紧走吧。对了,你的血我再沾点。”

    向烛从帆布包里摸出透明胶带,然后将乔多啼流出来的血一圈圈缠裹在刀身。

    “裹成这样,刀都不厉了还能用吗?”

    向烛蹲下身子,环顾四周,“不需要锋利的武器,它们的身体很柔软。出口在那边。”

    “好。”

    向烛和乔多啼快步抵达出口,从看台上下去后,走进里面的过道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向烛拿出手机照明,从最左边走。

    由于废弃太久,里面灰尘的气味非常重,还有一股霉味,向烛没走两步就打起喷嚏,最后只能把T恤衣襟往上拎捂住鼻子。

    他们一直走到大门处,然而门上挂着一道生锈的大锁。

    “我靠!这破体育馆锁个屁啊!”乔多啼伸手晃了晃锁,锁卡得死死的,甚至连锈都跟门连在一起了。

    乔多啼嫌弃地甩掉手上的铁锈,向烛抽了张纸给她,又看向她的背包,“你有带能用上的道具吗?”

    “……我这次轻装上阵,只带了衣服。”

    “……那我们换一个出口试试,然后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可以砸锁的东西。”向烛说。

    乔多啼认真地点点头,“好。”

    两人又悄悄溜回去,再次看到空中那一大堆“虾兵蟹将”,乔多啼的呼吸又开始变得阻塞了。

    叱——

    向烛听到什么东西被撕扯下来的声音,她扭回头,乔多啼也扭回头,正看见一个顶着蓝色唱片机脑袋的高大雨人在扯骷髅上的息块吃。

    他扯下一个息块,上面还黏着着人的血肉,他将息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向烛倒吸一口气,抓着乔多啼急速奔向另一个出口。

    乔多啼作为一名出色的社会工作人员,以社畜经典的“亚健康”身躯迅速跑不动了。即使脑子在告诉她必须越跑越快,不然就要死了,但体育馆实在是太大,从一个出口跑到另一个出口,还是在如此狭小的过道,她几度觉得自己要脚滑摔下去了。

    向烛一直紧紧地拉着乔多啼,她知道小鸟是个追几步公交车都会累得想吐的人。

    看台上,雨人就像是没注意到那两人一样,仍然在默默地啃食息块。

    向烛和乔多啼一步跨两个台阶地下了楼,冲进出口的走廊里,然而这里的门也上锁了。

    向烛左右找东西,乔多啼双手撑着发软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又捂着嘴忍住呕意。

    实在是找不到道具,向烛一咬牙,抱紧身体往门上撞,乔多啼也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和她一起撞门。然而撞得落了一身铁锈也还是没能将门撞开。

    难道要用那把小刀去和雨人拼吗?肯定是要死的,向烛哪有那么离谱的近身战斗能力?

    向烛手扒着门,脑袋飞速运转,但是哪怕现在拥有世上最聪明的脑袋恐怕也无法解决这种实力悬殊的难题。

    乔多啼在昏暗的空间里,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吐了。一番折腾下来,她的胃已经是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忍住胃里的恶心,眼前晃动的手电筒灯光又让她的脑袋开始犯恶心了,好晕……

    周围的一切开始转。

    “蜡烛,扶一下我……”

    乔多啼往一旁跌去,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她。

    不远处,向烛还在继续尝试开锁。

    掌心传来的冰凉感让乔多啼整个人拔凉。

    “蜡烛!”

    向烛一回头,就见乔多啼被蓝色的身形扛上肩膀,往外游去。

    为什么只抓小鸟?

    向烛脑中冒出疑问。前面那只水母也是只抓小鸟,为什么?雨人不是应该无差别攻击吗?

    向烛来不及细想,她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偶尔清明两下又被一个接一个的突发情况重新搅成浆糊。

    向烛追了上去,靠游走回去的雨人已经将乔多啼绑回了之前那个位置,紧挨着已经成为骷髅的年轻人。

    向烛远远看见雨人蹲在眼泪长流的乔多啼面前,然后手往脑袋上伸长,拨动唱臂,唱盘开始转动,熟悉的轻快歌声突然响起:

    “早晨向你问好~

    你有没有听到?

    我等在寂寞的街角——

    ……

    你的回答都不重要。

    会不会今天的爱,

    明天就再也找不到——”

    歌声在空荡的体育馆里回荡,两行清泪从乔多啼脸上流下。

    这是某样里以前在周年庆发的歌。

    乔多啼神情呆滞地默默流眼泪。

    被水母绑在凳子上听雨人唱歌,这实在太过诡异,她的大脑已经离家出走了。

    第50章

    向烛在歌声中冷静了下来。

    她和小鸟一到, 水母就把原本还活着的女生杀死了。也就是说,这个雨人并不会在抓到人后立马将对方杀死,他可能是想吃新鲜的, 专门养一个做储备粮,所以在它抓到新人之前,小鸟应该都是安全的。

    雨人并不是贪吃的生物,他们的饮食习惯到现在也是谜, 不然早就可以设陷阱去抓了。

    向烛打开手机地图, 将定位转发给蒲今古, 简单叙述了下情形,得到他们会立马动身赶来的消息后安心很多。

    她继续思索。

    这个雨人,99%就是李长月变化来的。

    他能操纵神出鬼没的生物, 异能和李长月一模一样。假设,假设真的很巧,就像假葛天歌和灯姐有类似能力一样, 李长月也和这个雨人撞能力了,但他会给小鸟播放“某样里”唱的歌。

    一个巧合可能是真巧合, 两个巧合重在一起, 就算再不可思议也大概率就是答案——“尸体消失”案的凶手就是变成雨人的李长月。

    向烛感到疑惑的是,明明李长月已经不是人类而是怪物了, 为什么还要专门抓脱粉回踩的人来制造骸生物?即使成为雨人也还想复仇?这么恨脱粉回踩的人吗?他也还留着生前的回忆?就像灯姐一样?

    是李长月和灯姐比较特殊, 还是所有雨人都会留存作为人类时的记忆?

    向烛只想了一瞬这个问题就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心惶恐不安地狂跳。

    如果是这样, 那她之前敲碎的那些雨人……

    向烛看着“李长月”播放完歌曲后就融进地面游走了。

    她赶紧冲上前将乔多啼用老方法救了下来,然后两个人蹲到下面的楼梯旁,她将自己的猜想说了一遍。

    乔多啼瞳孔扩散,“那也太可怕了,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向烛神情凝重地点点头,“但我刚才救你的路上又想了想,如果真的所有雨人都有人类时的记忆,怎么会没有体现呢?”

    乔多啼也托着下巴想,“会不会是体现了,但大家都没发现?”

    她看着面露疑惑的向烛,挪得离她更近一点,“你看嘛,除了你,谁会在乎雨人在想什么?甚至大家都不在意雨人是谁。手册上不是说了吗?雨人和人类已经完全是两种生物,绝不能混为一谈,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而且,根本就分不清那些雨人啊,哪个雨人杀了谁也分不清,那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仇?”

    向烛认可地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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