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葛天歌走到外面,铺天盖地的蓝涌进眼睛:从天花板到地板,每个墙面、每一扇门窗的表面都是蓝色的固态,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气球皮。

    向烛感到头晕恶心,连带着牙齿的疼也加剧了,血似乎在不断往外渗,喉间一股铁锈腥味,她往下咽。

    一旁的乔多啼则揉了揉太阳穴和眼睛。

    早就习惯的葛天歌看了下前后,“好,走。”

    葛天歌在整栋楼爬上爬下搜找了很久,硬生生把陌生的地方走得轻车熟路。她领着乔多啼和向烛准备从楼梯口下去。

    葛天歌领头,向烛和乔多啼安静跟在后面。

    走了没两步,葛天歌突然蹲下来,向烛和乔多啼也赶紧蹲下来。

    向烛往楼梯缝隙间看去,下面立着一根蓝色的棍子,棍子顶端挂了四个蓝色的骷髅,隔几秒就会轮转一下。

    那是雨人吗?

    葛天歌将手伸到背包侧兜,从里面拿出了三把小刀,小刀的中间有一道红色的血缝。

    她手一甩,小刀飞旋出去,将几个骷髅头扎穿后又飞回来。

    掉在地上碎裂的骷髅头慢慢融进地面,不见痕迹。

    乔多啼和向烛一样生出了一堆疑问,但只能憋在心里,默默地跟着葛天歌走下楼梯。

    一楼大厅的蓝是有厚度的蓝。地面的蓝色液体往上堆出十几厘米的台面,刚才的骷髅头就是融进了这个台面。

    葛天歌没有直接踩上去,她拿出两颗小铁球,“这怪物能力花里胡哨得很,里头有时候会长出小傀儡,等我先探一下。”

    两颗铁球互转,落在台面上发出坚实的“哐当”声。

    它们在地面乱滚,滚到角落时,突然有腰高的人形怪物张牙舞爪地站起来,葛天歌两指一并,铁球直接击穿对方的脑袋,怪物倒地,和刚才的骷髅杖一样,融进台面消失不见。

    所有的危机在她面前似乎都不是危机。就像一个小小的坎,轻轻一跨就能过去。

    向烛不禁生出羡慕之心。

    异能者真的好厉害……

    葛天歌用手机在群里汇报了下,然后轻声道:“好,可以走了。别走得太快,离我近点。”

    乔多啼:“嗯。”

    向烛只能点头。

    葛天歌从包里拿出一柄中短的利剑,握在掌中,先一步踏上台面,稳稳的,没有什么异常。

    她将后脚也踏上去,往前走了两步,仍然没什么问题。

    葛天歌朝着身后的向烛和乔多啼招招手。

    乔多啼挽着向烛的手,两人一起踩上去,紧随葛天歌的脚步慢慢向前进。

    宽敞的大厅空无一人,只有风从门缝往里灌。

    向烛左脚下坚实的土地突然变软,她一个失衡没站稳,单膝跪在地上,左手也按在地面。

    “蜡烛!”乔多啼使力想将她拽起。

    “疼!”向烛没忍住叫了一声,嘴里的伤口和手掌、脚底都传来撕扯的疼痛,向烛像只黏蝇板上的苍蝇。

    乔多啼赶紧松力。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脚也被黏住了。

    葛天歌同样,她环顾四周。

    乔多啼指向边角,“那有个骷髅!”

    葛天歌顺着乔多啼的手指看去,果然有个跟之前一样的骷髅杖。

    原来是这样的作用……

    骷髅头们张着嘴,发出嗡嗡嗡的蜜蜂扇翅声。

    葛天歌丢出剑,骷髅杖一毁,他们迅速便获得了自由。

    “赶紧跑!”骷髅杖的声音让葛天歌有不祥的预感,她推着已经爬起来的向烛和乔多啼往前冲。

    奔跑途中,地面不断冒出矮小的怪物,葛天歌一剑又一剑将其挥灭,让向烛和乔多啼先跑。

    马上就要跑到门口时,乔多啼的脚被小怪物拽住。

    向烛冲上去一脚踢飞它,脚趾和脚踝一阵疼痛,她踉跄着拉着乔多啼跑到门外。

    葛天歌也赶了上来,三人一路奔跑至医院大门才停下。

    医院门口外站了很多清雨队的人,还停了很多车子。

    葛天歌大松一口气,“你们终于来了。”

    有些壮实的中年女人迎上来,“路上被其他雨人耽误了。里面情况如何?”

    葛天歌眉目严肃,“我整栋楼爬遍了,没看到雨人的实体,但看到了很多小傀儡。虽然弱,但到处都是,普通民众根本应付不来。”

    中年女人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神色染伤,“我明白了。你休整一下,等支援的异能者到了,再进去探一番。”

    “行。”

    向烛和乔多啼被医护队的拉着检查身体。身体虽然安全了,意识还有些恍惚。

    向烛先回过神来,她看向盯着楼栋看的葛天歌,目光也挪向充满神秘与危机的医院大楼。

    为什么这么多进化型雨人会同时在今天袭击人?

    为什么医院里的雨人只将它们关起来而不怎么露面?它们是想把这里变成巢穴吗?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也许真的像公交车上那个秦奢说的一样,他们在不同的世界。

    感受到视线,葛天歌转回头。看到是向烛在看她,她走过来,笑容灿烂,“怎么?亲眼看到这些害怕了吗?不会不想去报到了吧?邱总教会很伤心的。”

    向烛拿出手机打字:「不好意思,我拔了智齿,说话不太清楚。我看你这么厉害,感觉自己进了清雨队好像也干不了什么」

    虽然向烛的目的不在做个好清雨员,但她总是下意识地想做好交代给自己的事。灯姐以前评价她为“天选打工人”。

    “放心,等你进去了,需要你的地方会有很多。清雨队那伙人忙得要死。在那之前,你就当个被我们保护的普通人吧。”葛天歌笑了笑。

    “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向烛」

    葛天歌:“在这种时代,你这个名字寓意很好啊。我叫葛天歌,是荒植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有时候也到清雨队干点活,等你上班了,我们会再见的。”

    “天歌!我来了!”有人匆匆从向烛身边跑来。

    “行,那我们走了。”葛天歌跟几人告别,转身又进大楼。

    向烛和乔多啼立在原地。

    四周的人来回走动,紧张地和其他区域的人共享消息,担忧着整栋大楼里人员的安危。

    向烛身处其中,没有安全感,反而有一阵危机感。

    这里都是清雨队的人员,如果小鸟改变想法,现在把她的事情抖出来,一切就完了。

    乔多啼收回目光,看向向烛,两人视线交汇。

    “欸,你那止血的棉花是不是还没取出来?”

    向烛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医护队的好心人主动提出帮她取。

    向烛忍着疼张开嘴,镊子伸进去又伸出来,硌着牙肉的一团棉花被取了出来,丢进赃物桶。

    “谢谢。”她声音很轻。

    “不客气~”

    向烛看向桶里的棉花球,上面浸满了她粘稠的污血,将紧挨着的其他垃圾也染成黑红色……

    向烛和乔多啼做完记录就走了。

    他们没有马上回家,乔多啼说这一路吓得她心口疼,她要散散步缓解下心情,于是两人在湖心公园兜圈。

    向烛的手因为刚才的黏着还有点疼,她一路走一路轻轻揉搓。

    乔多啼则看着前方,时不时转过来瞟她两眼。

    蜡烛将留了那么多年的长发剪短了……

    乔多啼和向烛在高一刚入学没多久,就在寝室帮彼此剪了短发。两个人一时兴起,成功祸害了彼此,最后还是周末去理发店重新修整了下,头发短到在脖颈中央。

    乔多啼五官比较小,和短发还蛮适配。向烛就不一样了,她留长发时文静沉稳,改成短发后下颌角变得明显,凌厉很多。跟她本人的性格十分不符。

    从那以后,向烛就一直留着及腰的长发,直到现在。

    工作两年,她气质更加冷淡,及肩短发让她有一种商务秘书感。乔多啼看着很陌生。

    “为什么剪头发了?”

    虽然没有了止血棉花,向烛怕疼也不敢张大嘴,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捂(比)较方便。”

    乔多啼点点头,“确实短头发洗起来方便。我们在那坐会儿吧。”她指了下前方湖水旁的阶梯。

    向烛跟着她在湖水前坐下。清风从下面拂来,吹起细碎的刘海。

    乔多啼撑着脑袋,看着湖面一层又一层的褶皱和湖对岸老旧的楼房。

    九年的时间过得真快。

    乔多啼感觉蜡烛好像变了很多,遇到怪物也不害怕,还帮她一脚踢飞了一只。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记得高中一起排练合唱的时候,电灯突然碎了,在所有人都被吓住时,是蜡烛最先去关了灯,然后拿扫把和簸箕,平静地扫走了地上的碎片。

    她以前就是个很擅长处理紧急情况的人。

    乔多啼转过头,看到她下巴底有条疤痕,“你这怎么弄的?”她戳了一下。

    向烛答道:“训练。”

    有一次向烛跑得太累了,手脚无力,脚抬得矮了点就摔了一跤,磕破了下巴。

    乔多啼往下看,她的手腕处也有很多小伤口、小疤痕,只是从手机另一端传来的消息逐渐具象化了。

    为了考进清雨队,向烛真的很认真地努力过。

    乔多啼看着看着,突然就捂住脸哭了起来,她伏在弯起的膝盖上。

    向烛吓了一跳,手抚住她的背,“整(怎)么了?”

    乔多啼摇摇头,眼泪依然止不住。

    蜡烛那么容易累的人,每天又要上班又要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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