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小姐?”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明显是在等待我的回应。【科幻战争史诗:浴兰文学

    并且不给我听不到的借口。

    逃不掉了。

    我强迫自己僵硬的脖颈继续抬起,对上他锐利明亮的紫灰色眼眸。

    哪怕是隔着有色眼镜。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深刻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有些朦胧,却也让他眼中探究显得更加明晃晃。

    “安、安室先生?”我开口,声音带着一点许久未说话才有的沙哑和对来人的不确定,又眯了眯眼睛,好像是才从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同于之前波洛咖啡厅金牌服务生模样的装扮下,看到安室透的本体,“是安室先生吗?不好意思,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蹲而有些发软。我趔趄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石碑。

    安室透的目光随着我的动作移动,在我趔趄的瞬间,他下意识想要扶我,见我站稳了,才视线飞快地扫过我面前那块陌生的墓碑,扫过墓碑前的白菊花(感谢之前过来祭拜的好人,便宜我了),最后又落回到我脸上。

    “好巧。”他脸上的讶异收敛了一些,仿佛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姐。你来这里是……?”

    他问得自然,仿佛只是普通的寒暄。

    死脑子,快想啊!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盯着眼前的墓碑开始乱编:“嗯……来祭拜一位很好的警察先生,刚好今天很想他。”

    我抬起眼,努力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眼眶甚至配合地微微泛红,努力酝酿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安室先生也是来扫墓的吗?”

    我将问题抛了回去,眼神里带着理解和同样的询问。

    安室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很好。我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细问为什么来警察墓园祭拜一位警察,也没有追问彼此祭拜对象的具体身份。

    这份默契,或许是因为在墓园这样的地方保持基本的礼仪,或许……是因为各自都有点心虚。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有风吹过的声音。我们两人站在墓碑前的狭窄过道上,我低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的头顶。

    冷风吹过,我装作不经意地打了个喷嚏。

    安室透终于开口了,依旧体贴:“看来又降温了,小姐还要继续祭拜吗?”

    我摇了摇头,又看了墓碑一眼,在上面“及川柊斗之墓”的文字上停顿了几秒,轻声开口道:“咳咳,其实想说的已经说过了,咳……但是我还想……”

    安室透的目光在我愈发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但是看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不如我送你回去?我想,这位警官也希望你身体健康。[黑科技爽文精选:安蕾书屋]”

    啊……来了。果然是因为之前吃三明治感动到哭和见尸体当场吓晕的辉煌战绩,给我打上了什么体质极弱、容易出事的刻板印象……他不会现在在担心我会被风吹死吧?

    e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怀疑出现在墓园的我是跟着他来的了吧?

    我沉吟了片刻,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犹疑和不好意思,半晌才应了一声:“……嗯,那……好吧。麻烦安室先生了。”

    “走吧,我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不远。”安室透说着,转身准备带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侧回身。

    随橙想呢,反耳给了我一些古丽……啊,不是,串台了。

    谁也没有想到,我做梦也不会想到。

    安室透!他!居然!把他的围巾!摘下来!递给了!我!!!

    “这样应该可以保暖一点。”他说。

    我完全呆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视觉神经忠实地捕捉着眼前的画面:

    他深小麦色的大手,正稳稳地托着那团柔软的红色织物。颜色对比鲜明,冲击力极强。

    我怔怔地看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开始失控地狂跳,擂鼓一样,撞得我胸腔发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在冷风里迅速烧了起来。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认认真真,虔诚无比,接过了围巾。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柔软的羊绒质感下,是清晰可辨的属于他的温热。

    跟被静电电到了一样,温度顺着我的指尖,一路噼里啪啦地窜上我的手臂,肩膀,直冲天灵盖。

    我强忍着立刻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的冲动,手指有些发抖,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将这条还带着他体温的红色围巾,一圈,又一圈,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柔软的织物瞬间包裹住我裸露在冷风中的脖颈,将他留下的温暖严严实实地锁住。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一并锁住。

    好暖。

    不光是围巾带来的物理意义上的暖。

    还有他的体温。

    还有心理上的几乎让我眩晕的满足感和占有……的感觉。

    好喜欢。

    喜欢到快要爆炸。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我想我已经在痴汉笑了。

    再怎么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我的眸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暗沉了一瞬,翻涌起浓稠的墨。

    我赶紧垂下眼,借着整理围巾的动作掩饰,声音努力压得平缓,甚至带上了点刻意的疏离和客气,慢吞吞地说:“……谢谢安室先生。”

    我们沉默地走在墓园略显荒僻的小径上,随口闲聊着。

    “这边离公交站有点远,而且这个时间……”我状似无意地小声开口,声音裹在围巾里有点闷,“不太好打车呢。幸好遇到安室先生了,不然我估计要在冷风里等很久的公交了。”

    嗯,其实我是开车来的,但是我不会说的。

    说得可怜点,才会让老公坚定送我回家。

    我多聪明呢。

    果然,安室透侧头看我,语气温和:“举手之劳。小姐以后来这种地方,最好还是找人结伴,或者选温暖一点的时候。”

    “我以后会避免冷天过来的。”我只接受了他的第二个提议,装作不经意地说,“结伴可能有点困难。”

    安室透似乎有些疑惑:“我记得柯南说过,小姐是有男友的。你的男友不愿意陪你来墓园吗?”

    其实我的男友现在就在陪我从墓园出来。

    但是我不能说。

    “因为……是异地恋。”我的声音放得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塑造异地恋人设是为了不被怀疑,不过我现在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万一降谷零爱上我了,又顾及我是个有男友的人,不敢对我表白怎么办?

    我总不能现在就告诉他我的那个异地恋男友就是他,那样的话,岂不是在他彻底爱上我之前,就先看出来我的身份,把我抓起来了?

    不如找个机会让我的异地恋男友消失?

    “这样啊,怪不得小姐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波洛。”安室透恍然大悟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小姐是单身。”

    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只能笑了两声。

    看来这男友,是非消失不可了。

    说着说着,我们就走到了停车场里停着的白色马自达rx-7附近。

    本该不认识这辆车的我目不斜视地想要继续走,被安室透叫住:“这就是我的车。”

    他走到副驾驶一侧,替我拉开了车门。这个动作自然而绅士,却让我的呼吸又是一窒。

    副驾驶。

    副驾驶。

    副驾驶。

    (喃喃)。

    “谢谢。”我又低声道谢,手指微微收紧,然后矮身,坐进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副驾驶座。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位置。无数次在跟踪时,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贪婪窥视的位置。而现在,我就坐在这里。安全带扣上的寻常咔哒声,在我听来都清脆得如同天籁。

    觊觎已久,属实幸福。

    安室透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密闭。引擎启动的低吼声响起。

    他熟练地挂挡,松手刹,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

    我身体微微侧向车窗方向,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停留在停车场的车上,但实际上全身的感官都像灵敏的雷达,聚焦在驾驶座的那个人身上。

    我能用余光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能看到他专注看着前路时,侧脸不自觉冷硬但依旧优美的线条。

    我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随着车辆转弯时微微倾斜的角度。

    内心那头阴湿的黏腻怪兽在疯狂躁动,想要扑上去,想要触碰,想要更近,想要将这一刻、这个空间、这个人,彻底据为己有,烙上我的印记。

    想要告诉他,这个副驾驶座,早就该是我的。

    想要告诉他,这辆车,这个人,乃至每一次呼吸,都应该在我的注视和掌控之下。

    但我不能。

    我用力地,几乎要将指甲掐进掌心地克制着。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冰凉。围巾下的脸颊却烫得惊人,长睫遮住的双眼也亮得惊人。

    车子驶出停车场,安室透目视前方,语气平常地问:“小姐住在哪里?”

    来了。

    我暗自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我住在米花町,木马公寓。安室先生知道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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