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外,淑妃德妃上了轿辇,先行离去。【暖心故事精选:春风文学

    清妃瞥了一眼站在新妃之中的林云舒,只觉心中那压着的火气又蹭蹭的往上冒了起来。

    刚想移开眼,又瞧见瞥望着她讥笑的韦如玉。

    清妃怒火更甚,死死捏着帕子,转身也上了轿辇。

    待主位娘娘的轿辇都走了,沈容仪抬脚,往景阳宫的方向去。

    还未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

    沈容仪脚步一顿,是宋婉的声音。

    她转身,宋婉走近,笑着福身:“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获封美人,婉儿还未来得及恭喜姐姐。”

    在储秀宫中的半个月,两人吃住皆是在一块,也处出了些情谊,沈容仪将她扶起,唇角边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妹妹这话,是同我生疏了。”

    宋婉浅笑,温声道:“昨日进宫,妹妹便打听了姐姐的住处,得知延禧宫和景阳宫离得近,就想去找姐姐,可转念一想,初进宫事务繁多,便将此事按下去了。往后,妹妹去找姐姐说话,姐姐可不要嫌妹妹烦。”

    宋婉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说完,脸蛋红扑扑的,双眸忐忑的望着沈容仪。

    察觉到宋婉的不安,沈容仪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手:“怎会嫌你麻烦,我随时恭候。”

    宋婉听了这话,放下心中悬着的心,脸上笑容真诚,她熟稔的挽住沈容仪的胳膊:“这样妹妹便放心了。”

    二人相携而去。

    时辰还早,回了延禧宫也只有她一人,正殿住着淑妃娘娘,昨日进宫,她去请安,淑妃见她,虽是什么都没说,却让她无端害怕起来,连带着她自己的西配殿也住着不安心起来。

    这般想着,宋婉便跟着沈容仪来了景阳宫,二人说说笑笑,直到用了午膳后宋婉再回宫。

    昨日入宫,她心里想着母亲,总觉着心飘飘浮浮的落不到实处,翻来覆去不知多久才睡着,今日起的早,又同婉儿说了一上午的话,沈容仪很是乏累。

    等宋婉走后,她便在软塌上小憩。

    ——

    紫宸宫。

    天色晦暗,到了要翻牌子的时候。

    敬事房总管王公公王青端着牌子在听政殿外候着。

    殿内,刘海大气不敢出的觑着上方,心下咒骂不停。

    刘德常那兔崽子,连泡个茶都泡不好,七分烫的茶弄成了五分烫,也不知脑袋要了是做什么用的。

    等了许久,没等来处罚。

    知晓陛下这是轻饶了他们,刘海顿时松了一口气,门被打开,微风拂过,方觉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

    王青走进,刘海悄声后退两步。

    王青:“奴才给陛下请安,陛下,请翻牌子。”

    殿内沉静许久,刘海和王青不约而同的将身子躬的更低。

    裴珩将朱笔放下,方才抬头,望向托盘,目光扫过,点了点最后一位。

    王青大着胆子去看。

    是景阳宫的沈美人。

    ——

    景阳宫东配殿。

    沈容仪坐在梳妆台前,秋莲正帮她卸了钗环,临月急冲冲的走进,眉眼间透着喜色:“小主,御前的人来了。『明朝风云录:从南阁』”

    沈容仪和秋莲同时转身,秋莲瞬间反应过来,当即扬起笑福身:“恭喜小主。”

    小主的位分本就是新妃之中的第二位,现下又成为新妃之中第一个侍寝的,可谓是前途无限。

    在这宫中,从来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做主子的好,她们宫人才有脸面。

    沈容仪心下溢出些欣喜,面上不显,和往常一样抿着淡笑:“走吧。”

    殿外,刘德常扬着笑脸,打了个千:“奴才给小主请安。”

    沈容仪虚扶一把:“公公快请起。”

    “陛下口谕,今夜宣您侍寝。”

    沈容仪面上一喜,福身:“妾接旨。”

    等她起身,秋莲立刻递上一个荷包给刘德常:“公公传旨辛苦了,这是我们小主的一点心意,公公定要收下,就当请您喝个茶。”

    这沈美人在新妃之中拔得头筹,加之秋莲这话说的漂亮,刘德常心里听了高兴,接了这荷包,面上更恭敬几分:“沈美人,请吧。”

    ——

    夜色如墨,六宫灯火渐次亮起。

    沈容仪跟着引路内侍穿过三道宫门,脚步轻的像是踩在云上。

    “沈美人,偏殿到了。”内侍声音压的极低。

    踏入偏殿,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氤氲得人四肢百骸都透着暖意。

    四名宫女垂首而立,见她进来,齐齐福身:“奴婢见过美人。”

    沈容仪温声叫起。

    站在第一位的宫女向前一步,领着她往内殿而去。

    沈容仪被引入内殿的汤池白玉砌成的汤池上泛着热气,朦胧了视线,汤池上浮着大片的花瓣,无端的透出几分的旖旎。

    那宫女微微福身:“奴婢画春,为美人宽衣。”

    这个名字沈容仪熟悉,在来之前,秋莲特意提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御前掌事宫女严嬷嬷,还有一个便是严嬷嬷的干女儿画春。

    沈容仪微微颔首,褪去外衫,内里的素色中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皓腕,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晕,及至宽衣解带,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腰际。

    画春执了一支白玉杵,轻轻为她揉按着肩头,指尖触到那细腻的肌肤,不由得心中喟叹一声。

    她在宫里伺候了这么些年,见过的主子数不胜数,却从没见过沈美人这般好的皮肤。

    滑腻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又像那江南的温玉,碰一下都怕化了似的,连半点瑕疵都没有。

    热汤包裹全身,沈容仪垂眸,看着水中漂浮的花瓣,耳尖微微泛红,脸颊上也浮出被热出的薄红。

    画春又取了香膏,细细为她涂抹在后背,指尖划过之处,肌肤愈发莹润。

    沐浴罢,画春早命人备好了两件寝衣,平铺在紫檀木托盘上。

    一件是月白色的云锦,素净淡雅,料子轻薄如蝉翼,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白梅。

    另一件是桃红色的云锦,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明艳却不俗气,透着一股子娇俏的春意。

    初进宫的小主还不知喜好,画春做事惯来细致,素雅和明艳的各准备一套,任由小主挑选。

    画春躬身:“请美人择衣。”

    沈容仪的指尖在两件寝衣上轻轻划过,最后落在了桃红色的那件。

    殿选之时,是因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在,她不想太扎眼,为求稳妥才穿的素净,今夜侍寝,只有她和陛下两人,自然是怎么适合自己怎么来。

    画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连忙上前为她更衣。

    桃红色的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画春为她梳理长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随云髻,簪了一支小小的白玉钗,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乌黑的发丝衬着莹白的颈子,娇媚中透出两份楚楚动人的意味来。

    沈容仪刚在窗边的软榻上坐定,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却不失恭敬的唱喏:“陛下驾到——”

    沈容仪心跳骤然加快,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垂首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妾参见陛下。”

    裴珩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落在沈容仪身上时,微微顿住。

    眼前的女子身着桃红色寝衣,肌肤莹白似雪,鬓发如云,低垂着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明艳中透着娇柔。

    脑中浮现殿选那日场景,裴珩想,女子还是配这艳色衣衫的。

    “免礼。”裴珩开口,声音低沉,清冽中带着些醇厚。

    沈容仪依言起身,依旧垂着眸子,不敢与他对视,指尖微微蜷缩着,掌心沁出了薄汗。

    裴珩缓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滑腻,好得惊人。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抬起头来。”

    沈容仪心头一颤,缓缓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这才看清承平帝的相貌。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天生带着一股威严。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哪怕只是随意站着,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殿内的烛火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俊美得近乎逼人,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冽。

    “沈家有女,容色倾城。”

    沈容仪的脸颊更红了,轻声道:“陛下谬赞,妾蒲柳之姿,不敢当此殊荣。”

    “哦?”裴珩挑了挑眉,“在朕看来,倒是名副其实。”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顺势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沈容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跌坐在他的膝上。

    这个姿.势太亲密,让沈容仪的脸瞬间红透。

    “陛下……”她像是不知所措的唤着。

    裴珩没有回答,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脸。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落在肌肤上有微微的痒意。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清冽好闻,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紧张?”

    沈容仪抬眸,摇摇头:“不紧张。”

    说着,她大着胆子去勾裴珩的手指。

    裴珩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定定的瞧了她两眼,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殿的龙床。

    沈容仪惊呼一声,双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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