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呢。

    所以联系了胡昭铭的母亲,想给他针灸。

    杨择栖觉得自己没这么矫情,每次都拒绝,陈君只能联系程锦,想让他劝劝杨择栖配合一下。

    但杨择栖每次都放任不管。

    电话打完,两个人就进了书房,到晚上八点多,吴沛才离开杨家府。

    杨择栖心里一直有件事搁着在,思来想去,自己怎么都忽略不了,他还是下了楼,把那封随手放在镂空置物架上面的信拿走了。

    不知道是没有勇气面对还是怎么,他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抽了好几根烟,澡也洗了,头发也吹干净了,那封信还没打开。

    杨芃芃?

    她这是要跟夫姓,傻不傻。

    杨择栖坐下来,撕开那份邮件,里面装着灰蓝色的信封,有一根银色的丝绸系成了蝴蝶结贴在旁边,蜡封边缘不太规则,她当时应该是印歪了。

    一个信封弄得花里胡哨。

    她能写什么呢。

    记得她当时遮住不让自己看,为这事他还在门口生了点气,觉得她不信任自己。

    搞了半天,原来是给自己写的信。

    杨择栖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本来以为会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结果里面一片空白。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几张纸把他情绪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唉,这位杨芃芃女士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信纸翻了个面,仔仔细细地找,终于在纸张背面找到了一行字。

    :亲爱的杨先生,谢谢你。

    她以为她会有千言万语。

    谢什么,自己什么都没给她,还总是让她掉眼泪,让她一个人在家里,送个东西都摸不准她的心意,刚来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后来自己也没把她照顾好。

    走的时候都在哭。

    她一直哭。

    杨择栖两个手放在了脑袋上捂着,头疼得厉害。

    剧烈的耳鸣,视线也开始模糊,整个额头仿佛要裂开,他眉毛眼睛用力地拧在一起,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过来。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往画室走去,门推开,里面的陈设一点没变。

    睹物思人就是这样,反复地去看一个东西,物品一成不变,情绪却每次都在变。

    靠窗架子的最底层压着好多画,没有封面,用一个女盒子装着,像欧洲贵族女子用的梳妆盒,还挂了一串铃铛,只有有人碰铃铛就会响。

    她好像挺宝贝这个盒子的,杨择栖是真的没她的新鲜东西看了,他蹲下去,双手把盒子抱出来。

    盒子下面压着的东西也重见天日。

    杨择栖嘴唇绷成一条线,他把东西拿出来,是离婚的时候,他给的房产证明,银行卡,那些附件居然都被她放在这里。

    她不止没有带走衣物,连离婚该得的东西也没带走,明明合同都签了,这些东西都在她名下,她偏不拿。

    他以前给她办银行卡,转账,她每次都拒绝,说有钱。

    可是杨择栖总觉得她没钱,一个劲地塞东西给她,最后范妍终于用了,还说用他的钱更自在,把杨择栖哄得心里特别高兴,给得更勤快了。

    他也收不到短信,只会一味地打款,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现在看,可能她一分都没动。

    她有嗤之以鼻的资本,自己现在能给的,范妍家里能给更多。

    就这点东西补偿她了,也没有要,只想待在自己身边,说什么都不听,甚至考虑过当情人。

    杨择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该后悔还是庆幸,后悔推开她,庆幸推开她?换做陈君说的那句话,要她是个普通女孩,两个人可能还会在一起。

    可是她凭什么为了自己放弃家世,变成普通人。

    就是这样两个纠结的念头,反反复复缠绕着杨择栖,好像一道无解的题。

    他能感受到她离开自己的痛苦,又在她离开的痛苦里打转。

    他承受了两份痛苦。

    杨择栖把纸张上面的银行卡还有附件都收了起来,想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还给她的主人-

    范知珩第二次放下身段找到杨择栖是快到9月底的一个下午,天空中透着一点阳光,最后又彻底成了灰色调。

    吴沛把车开到红枫路,拐弯到路牌下,发现停了一辆白色的迈巴赫,车牌号是连着的1。

    杨择栖正在后座上专心地玩着一张佛卡,左手扔到右手,又捏在掌心里,指腹碾过去,最后放进了一个钱夹里,他把钱夹放在西装的内衬口袋。

    吴沛面露难色,“杨先生,这”

    “你告诉他,这个忙我帮不了。”

    明明上一秒还虔诚地把佛卡装进衣服夹层,这一秒却淡然地拒绝求他救命的人。

    一黑一白的两辆车停在门口,范知珩从白车里下来,直接路过下车的吴沛,敲响了他车窗的玻璃。

    让范知珩一个这么懂礼节的人冒昧一次,看来这真的是着急了。

    杨择栖降下车窗,颔首打招呼,“小范总,您知道我们两家人私底下,是不便来往的。”

    “就这一件事,赏个脸?”范知珩堵着车门。

    杨择栖碍于礼貌,总不能真的把他轰出去,“进屋说。”

    范知珩跟助理拿着礼品进屋,赵姨见有客人,觉得稀奇,杨家府很久没有生面孔了,泡了一壶茶让吴沛端过去,就进了屋。

    墙上挂着一副油画,颜色很艳,范知珩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到桌子中间的花瓶上面,欧洲上世纪风格的古董,待客用的茶杯,自己家里也有一套,应该是范妍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

    居然整个客厅都是范妍的影子。

    范知珩心里留了个底。

    杨择栖给他倒了一壶茶,范知珩接过,然后说,“我知道我很冒昧,也明白那套仪器没有临床试验,您放心,如果出了事,跟您没关系。”

    杨择栖笑着摇摇头,“这个东西不能跨程序流到市面上。”

    尤其是药品和医用设备,需要严格的临床报告和审批结果,特别是备案和注册这两步,搞不好就进去了,杨择栖没义务帮他,也不能拿全公司人的心血去冒险。

    范知珩要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这样,“我可以向您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您私自帮了我,她病得很重,试与不试都是风险。”

    “神经代谢不一定非得机器才能治。”

    “她身边没有信任的人。”范知珩知道自己不是,“我想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如果是我妹妹,你会比我更着急。”

    杨择栖把茶壶放下,“我认为范妍这一辈子,是无病无灾的。”

    他想封上范知珩的嘴,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范知珩说,“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不现实,实在不行,你可以让她作为你们临床试验的第一个人,出了事我担责任。”

    这批器械正在观察动物的副作用,还得一年多,但是杨择栖没必要跟他解释。

    他惜字如金,“爱莫能助。”

    “我知道,我们两家斗得很厉害,但这件事是我单方面作为普通人来求你,跟家族无关。”范知珩不放弃。

    “你比我清楚,如果我帮了你,会面对什么风险。”杨择栖看范知珩是脑子烧坏了,于公于私自己都没必要为了他冒险。

    范知珩好像忘记了,他跟杨择栖是对手,不择手段的那种,“那做交易,您尽管提,就当我们是在谈生意。”

    杨择栖说,“我们两家的交易,很久之前就结束了。”

    “我承认之前我得罪了你。”范知珩没有底牌跟他谈,只能放低姿态。

    杨择栖看范知珩是个有身份的,所以才维持体面,现在只能直接说,“我现在是敏感时期,跟你有来往,传出去了怎么跟那些董事交代,他们为我跟你家斗智斗勇,我却私底下收受你的贿赂?”

    商战的手段有多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没有人性,范知珩会不知道?

    范知珩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却不死心,“她真的病得很重,连走路都提不起兴趣。”

    抑郁到极致,就是连眨眼睛走路,做最基本的事情都觉得累,有压力。

    杨择栖还是那句话,“爱莫能助。”

    “要谁来求你才有用?”

    杨择栖立刻警觉,“什么意思?”

    范知珩知道自己卑鄙无耻,“你就当是我妹妹和我一起求你帮忙。”

    “你想拿她做人情。”

    范知珩表面平和像在谈判,其实放在旁边的手都有点轻微颤抖,“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妹妹如果知道,肯定会帮我,所以你就当我跟她一起求你,行吗?”

    杨择栖不想跟他多费口舌,“那你太不了解她了。”

    范妍很善良,但不会为了帮助一个人,而去为难另一个人。

    范知珩双眼通红,“难道你想让她当面来找你?”

    杨择栖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恼,他对待事情永远都是那种很有把握的姿态,三言两语就能把别人的筹码挡回去。

    他不紧不慢,“我要是知道你为了这件事,打扰她读书,强迫她对我低三下四,更不会帮你,明白吗范知珩?”

    “是我话说的太急,但我爱人真的病得很重,你就当我求你。”范知珩情绪有点上来了。

    杨择栖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了个故事,“我跟她刚结婚那会儿,她跟我说,她在家里跟父亲不太熟,对母亲呢,又爱又怕,只有哥哥跟她说得上话,说什么你疼她,你比父母跟她沟通的多,你经常买礼物送她,今天一听,你就是这样疼她的?”

    杨择栖字字珠玑,但是因为修养,说话的语气依旧是缓缓的,也听不出起伏,“你爱人在你心里第一重要,所以你就可以利用没有她重要的人去挽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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