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沉沉的关上,坚持不住,回吻了过去,一下就拿到了主动权。

    两个人都有点动情,杨择栖想他的世界怎么如此天旋地转,叫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她很甜。

    她满意了,从他身上下来,接着把吊带往下扯。

    杨择栖眼疾手快的制止,“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范妍非在他底线上蹦迪,“你不是好人,你是坏人,那你祸害我。”

    杨择栖真的听笑了,“我一次次纵容你的意愿,你还觉得我为你好是吧。”

    “反正我不走。”

    杨择栖再次说她,“你就在我身边消磨时间,影响不了我,影响的是你自己。”

    她鼻尖一酸,掉下颗眼泪,“我不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他看着那滴眼泪,就觉得心里堵,顺手给她擦了,情不自禁的低头哄她,“你以为我多好,我要是个好人,刚才就该拒绝你,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

    “你会对我心软的。”范妍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杨择栖后退一步。

    范妍心里真有点难受了,“那我现在就走。”

    她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下楼梯的时候走得飞快,拖鞋掉了一只。

    杨择栖脸色一沉,跟了上去。

    他捡起她的一只拖鞋。

    再抬头,人不见了踪影,他快步追上去,范妍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外。

    她是知道怎么让他束手无策的。

    范妍仅仅穿了一件紫色丝绸缎面睡裙,房间有地暖和恒温器供着,自然不冷,外面不一样,现在这个天气,晚上都得穿厚外套。

    范妍听见了后面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故意放快步伐,小跑了几步。

    她有恃无恐。

    杨择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甩开,“别管我。”

    杨择栖换另一只手抓,她又甩开,“我滚啊,我现在就去路边冻死。”

    她一句话就能吓住他。

    眼看她就要走出杨家府了,他有点来了脾气,单手把人的腰一搂,她的脚悬空,另外一只拖鞋也掉了下来。

    杨择栖把她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又无可奈何,“好好好,我不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范妍可不跑了,“你保证。”

    “我保证,除非你同意。”

    范妍赢了,一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我永远不会同意。”

    赵姨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出什么事了?”

    范妍笑道,“没事,我跟他玩游戏呢。”

    赵姨披着衣服又进去了。

    范妍想起,“我的拖鞋。”

    “再买一双,都沾上泥了。”

    “好吧。”

    范妍的手攀上去贴着他,睡裙因为挣扎跑到了膝盖上面,杨择栖眼睛眯了一下,看见她膝盖上的淤青,还有错落的划痕。

    他连忙把她的手拿下来,去摸膝盖,“怎么弄的。”

    范妍眼珠子转了一圈,很自然的语气,“不知道啊,穿高跟鞋摔了,洗了个热水澡,莫名其妙的就这样了,你说怎么会紫呢?”

    他没想过范妍会骗他,轻易相信了,“摔这么狠?让你不要一个人出门。”

    范妍从旁边溜走,上了楼,“这有什么,我妈小时候打我比这个更狠。”

    用分叉的竹鞭抽。

    杨择栖把大门关上,然后去找医药箱,去房间里给她上药。

    范妍坐在床边上,杨择栖蹲在她脚下,给她涂药,又扯到那个话题,“你这样拖着,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整个人僵住。

    杨择栖拧眉,抬头看见她没有血色的脸,好像一个赌徒压上了最后的筹码,还是输了,然后得知自己一无所有,就是这样的表情。

    他心里不太好过,给她吹了吹腿上的伤口,心里又自责。

    怎么就让她摔成这样了。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让敏感的女孩对你失去信任,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可建立安全感,却需要无数时间和陪伴,那天晚上两个人都睡得早,范妍半夜没了踪影,杨择栖以为她又跑了呢,起身去找她。

    后面看见画室里开了一盏灯,他推门而入,范妍正在整理画本,他一进来,她就把画本关上,放进了左边靠窗的白色架子上。

    回到床上两个人都没睡着,范妍闭着眼睛,佯装呼吸均匀。

    杨择栖第二天五点就出门了,早餐都来不及吃,杨政跟他打电话,说有个重要的合同要签,让他赶去番年路。

    昨天那么一闹,范妍的情绪全被打乱,她不知道为什么,范毅行从来没催过离婚的事。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并不代表它消失了,而是暴风雨来之前都会格外的平静,范妍画室的老师因为发烧停课了,故而范妍放假在家里休息。

    她闲来无事,换上了杨择栖买给自己的古董连衣裙,心情终于被抚慰了一点。

    《荣誉》的原著是一个这样的画面,骑士双膝跪地,女王穿着香槟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长剑,剑身放在骑士的肩膀上。

    但不是惩罚,而是授予他荣誉和爵位,范妍喜欢那幅画里的浪漫和理想主义。

    她在衣帽间对着镜子画自己的裙摆,慢慢地描绘,最后一个笔画添上去,楼下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杨择栖不是说中午才回来吗,范妍想出去看。

    赵姨叫了那人一声,“呀,年助,你怎么来这里了。”

    年助是陈君身边的人,个子不高,戴个眼镜,说话挺有礼貌,“来有点事,打扰了。”

    赵姨不知道他是来搜结婚证的,还当客人招待,“没事,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年助说不用,问书房在哪儿。

    赵姨有点为难,“你要去书房?择栖的书房一般人不能进,上了锁。”

    年助自然不会跟赵姨说自己带了撬锁工具,“我有钥匙,请问在几楼?”

    赵姨估计是杨择栖给的吧,“三楼右边。”

    年助去了,可过了十几分钟又下来,他没找到东西,下来给陈君回了个电话。

    那头让她去二楼书房里找找,还说今天必须把东西找到。

    这种亏心事年助真是干得胆战心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现在就是借刀杀人里的“刀”。

    他又去了二楼书房,在抽屉里翻到了几本书,还有一些写过字的宣纸,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边角有点卷起。

    年助没忍住看了一眼。

    照片角度是从上往下看的,主人公似乎不知道有人再拍自己,那女孩蹲在土地上,穿着一件泡泡袖的碎花裙,手里拿着个喷壶,另一个手捏着一朵花,满背的长发,半张白皙的脸,睫毛很长,嘴巴勾着笑,却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年助想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每次蹲在地上,他也会忍不住用手机拍她们。

    看来小杨总很爱自己的妻子。

    年助把抽屉一把关上,现在可不是共情别人的时候,他轻手轻脚地换了个地方找,柜子上摆了很多书,国外国内的名著,不可能夹在书里吧。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他又下了楼,因为太急,没有控制动静,毕竟陈君跟自己说,就只有赵姨在家。

    他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正欲给陈君打个电话过去。

    楼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缓慢地放大,直到那人现在楼梯拐角处。

    年助听见动静,意识到可能不止赵姨在家,他转头,视线顺着层层阶梯往上。

    照片的主人公正站在最上面。

    作者有话说:明天小两口最后开辩论赛

    然后分开[可怜]

    第34章

    年助跟着陈君在学校, 见过很多女孩子,隔着距离就能给别人冲击力的,她是第一个。

    气质脱俗, 连一点亵渎的想法都不敢有, 周身没有任何烟火气, 高高在上, 像从没接触过外面的柴米油盐。

    她神情有些傲慢, 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私自替她做决定。

    范妍从身后掏出了一对红本子,居高临下, 慢悠悠地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范妍不等他回答,面无表情地撕碎了结婚证。

    她再用这种幼稚的行为暂缓离婚。

    她十分确信,只要自己坚持, 杨择栖就不会让自己离开。

    碎片散落在楼梯下,像一场转瞬即逝的雪,纷纷扬扬。

    她走到楼梯尾部, 本以为脸应该跟她气质一样清淡冷傲, 可隔近了看,好像被她的美貌狠狠射了一箭。

    皮肤雪白却不病态, 骨架小却不孱弱, 面部立体轮廓突出却不失柔美,高鼻梁,一双圆又长的大眼睛, 脸颊上有点肉, 一种被富养出来的饱满,却不失纤细美感。

    淡极生艳的美。

    这样外貌的人,是会让人舍不得放手的, 难怪陈君要他过来处理。

    年助看见自己翻箱倒柜都没寻到的东西,正在她手里,还被撕成碎片,按照流程有点麻烦。

    “请你配合。”

    她反问,“我为什么要配合?”

    “你……”

    早听陈君说,这个大小姐被杨择栖惯得有点任性,年助以为她最多是耍耍小性子,谁知道在这样巨大压力的局势面前,她居然敢这样。

    范妍很少这么咄咄逼人,此刻真是忍不了,“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

    “范小姐,局势紧张,您知道杨先生现在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吗?”

    “互相利用的时候都没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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