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后的礼物,这份礼物带着隐隐的刺痛,住进去细水长流,走出来如鲠在喉。

    “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范妍说。

    杨择栖道歉,“对不起,让你难过这么久,以前也没照顾好你。”

    他记得她每一次委屈。

    范妍看着天花板,无比怀念,“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重来一次,我依然愿意回到过去遇见你。”

    “那我一定要再成功一次。”

    如果此时此刻问范妍她最喜欢哪座城市,以前她会说巴黎,现在她会说佛罗伦萨,初出茅庐的她曾在这里丑态百出,最穷的时候卖掉了自己的头发。

    跌倒爬起来这两件事,她在这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但她仍然爱这里,就像爱着清市。

    毕业后,她去看了一眼杨择栖在这里给自己买的房子,里面真的装修成了丽兹酒店的风格,房间里挂了一幅巨大的《荣誉》油画,衣柜里又是满满当当的裙子,还有一间单独放高跟鞋的房间。

    这时候她以为杨择栖会拿出一枚戒指,因为两人都不想再等,但是没有,他只问她,你还讨不讨厌白色。

    范妍从来不穿白裙子,可是她想跟他结婚。

    她站在油画前告诉杨择栖,“白色在美术中,是很重要的颜色。”

    当天昏黄日落,杨择栖和范妍去了米开朗基罗广场,听她生活圈里的朋友说,她为这里流过眼泪。

    台阶上坐满了人,工作室的人提前就在这里,人声鼎沸中,有位长胡子的外国人看见范妍的装扮,欢呼一声弹起了吉他。

    杨择栖回头。

    他在人群中向她求婚,他在歌声中跟她接吻-

    两人的婚礼定在法国巴黎歌剧院,陶兮是范妍唯一的伴娘,范毅行和范知珩这两个在公司有职务的,不太好跟杨择栖碰面,也是为了表明立场没到,杨政更不可能来。

    但圈里关系好的都来了,胡昭铭一家,施桐还有工作室的人都坐在。

    新婚之夜,住在范妍喜欢的丽兹酒店COCO Chanel套房。

    她身上还穿着鱼尾婚纱裙,裙摆和头纱一直被杨择栖提着。

    杨择栖低调惯了的人,这次非要走楼梯,范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他单手把她抱起来,大摇大摆地,踩着柔软的地毯,整个脚步都像走在云端上。

    他得意忘形得很。

    服务生帮他们推开门。

    杨择栖把她放在沙发上坐着,她的裙摆很长,他两个手握住她的手,蹲在她脚下抬头看她。

    他不说话,默默欣赏她现在的样子,把头纱给她顺好,房间很安静,范妍被他看得太久,有点脸红,含着下巴垂眸,不自在地摸着手上的戒指。

    紫罗兰钻,跟大拇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菱形的,她骨架小,这样的尺寸最合适,戴着很衬她。

    戒指是他自作主张选的,比找那套意大利的别墅还要费功夫,他猜她会喜欢这个颜色。

    这枚戒指不掺任何杂质,他终于给得起,他不会辜负她。

    他吻她的手背,望着她,“你穿白裙子真好看。”

    杨择栖都舍不得弄乱她现在的样子。

    “杨择栖,谢谢你。”

    “谢什么?”

    她悄声说,“谢谢你让我无忧无虑地嫁给你,谢谢你让我拥有圆满的人生。”

    他带着气音,“笨蛋。”

    范妍温柔地警告,“你敢骂我,你死定了。”

    杨择栖跪在她的裙摆上,他嘴角微扬,额头低下去贴她的膝盖,隔着薄薄的婚纱布料,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他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能看见你的脸。”

    没想到他的人生也有如此圆满的时刻,他居然能够得偿所愿。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闭上眼睛,流下一滴明晃晃的眼泪。

    晚上范妍窝在他怀里睡觉,她频频抬头看杨择栖,以为这个夜晚两个人会做点什么,可是没有。

    杨择栖借着外面的月色,摸摸妻子的脸,捏捏她的睫毛,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朝她脸上吹气,看她生动的表情。

    他的爱如静水深流。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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