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范妍的眼尾有点泛红,呼吸都不敢放大,“你就当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现在只想起来。”
“我会保护你,相不相信我?”
“我不要你保护,我要起来。”她声音怯怯的,差点要哭出来。
“我保证你永远不会有事,你只需要一直抱紧我”
现在让她动,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悬崖边上蹦极,“我不,我要起来,快点杨择栖。”
杨择栖引导她,“抬手环住我的腰,相信我。”
突然有风从侧边吹进来,冷的她牙齿都在打颤。
范妍很想抬手抱着他,但是真的做不到,只要一个翻身,两个人就会从旁边掉下去。
她感觉自己毛孔都是僵的,“我不要环住你,我说了,我现在要起来,你听懂了吗。”
杨择栖不再多说了。
他伸手又去碰开关,大掌从她腰后的缝隙伸进去,让她紧紧贴住自己,给她安全感。
范妍紧绷的身体有了依靠,玻璃慢慢往回去,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旁边的开关。
玻璃定住,变成了一面落地窗,范妍脚碰到地面,腿都差点软了,她用力站住,手还抓着他的西装。
杨择栖什么也没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范妍心情平复,调整呼吸,她低头,极其轻微的转动眼珠子看了一眼外面,一阵眩晕,她赶紧挪开眼,大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去踏实坐着,她有点生气。
杨择栖问她,“吓到了?”
“你好烦,我不喜欢你这样。”
杨择栖微微点头,“给你道个歉,别生气了行吗。”
范妍没回答杨择栖的话。
杨择栖走到他面前,心里自责,为什么刚才要问她这些,“是我不好,我下次不这样了。”
范妍抬眸看他,“我再也不来这了。”
打死她都不来了。
“嗯。”杨择栖回答。
范妍起身往外走,或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抽离出来吧,小腿前撞到了茶几的角。
杨择栖拽住她的衣领往后扯。
人没被绊倒,但是撞到了,轻声喊了句,“哎……”
他又气又心疼,“让你不看路,撞到了知道痛了?”
范妍摸了摸小腿,“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连苛责别人的话都温和,“你总冒冒失失,这种事都发生多少次了。”
杨择栖蹲下去摸她的小腿,上面有点紫了,那块痕迹在她白盈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碍眼,他问,“疼不疼?”
范妍有点低气压,“不疼。”
“以后小心点。”
范妍直接一句,“刚才不是不说以后,只说下次吗。”
她有时候太过敏锐,把杨择栖弄的不知道怎么回,说了怕人家理解不了。
做什么都深思熟虑的人,不会让自己行差踏错,飞蛾扑火的想法冒出来了,都会被压下去,刚才那几句话,是杨择栖自己允许了自己,也想好了以后怎么对她负责。
他也越来越摸不透范妍了。
平时这样问她,范妍总是毫不犹豫,说喜欢他,要跟着她,说他千好万好,恨不得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掏出来,表达自己的热烈。
年轻就是有做了承诺但是反悔的资本。
可真遇上事摆在两个人面前,她就马上改口,那点喜欢也没了。
他不要她去担什么事。
北京是杨择栖最喜欢的城市之一,他在海淀区买了一套房子,想着真有一天自己真落败了,就跟妻子住这里,与世无争,最起码让她衣食无忧,毕竟杨家大院还是太复杂。
车子没有按照原计划开去海淀区。
而是到了一家酒店。
北京前门文华东方酒店,扎根在寸土寸金的二环,压在中轴线上的四合院。
沉重的棕色木门旁边放了两个可爱的石狮子,脑袋只有拳头大小。
范妍走到右边的墙上,看到一块扇形的金色牌,“这儿是哪儿?”
已经有答案了,上面写着:北京前门文华东方酒店。
杨择栖主动去牵范妍,她径直把手放口袋里,不去看她,总之生气起来都是这个样子,范妍跟着服务生进门,穿过胡同,来到了两人住的地方。
这里像隐匿于世的京城府邸,四方的天,院子中间有棵树,转角的墙壁处种了翠竹,面对院内的墙壁都装上了红木边框的落地窗。
推开房门,里面是不同的风格,中式现代化,大床对面不再是灯火璀璨的高楼,没有堆砌金箔。
遮阳伞下放了两个木椅子,一壶茶一盘点心,往这儿一坐,好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宁静的烟火气,难怪杨择栖喜欢这儿,而且这里是一楼,范妍心里踏实。
管理员微微低头,“杨先生,杨太太,祝你们入住愉快,有需要随时叫我。”
范妍跟杨择栖异口同声的说,“谢谢。”
范妍说完立刻别开脸。
门被关上,房里的气氛有一丝沉闷。
范妍坐在客厅沙发上,又开始假装很忙的样子,像那天在深圳吃饭,非要找点事情做,掩盖自己的情绪。
杨择栖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没跟自己结婚,范妍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了,加上家里的托举,自己又有才华,杨择栖想见她一面倒是更难。
杨择栖走过去把旁边的窗帘拉上,范妍偷偷看了他一眼,暂停了电视机里的内容。
杨择栖坐到她旁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一下忍不住,抱住他的腰,“真的不跟我谈以后了吗?”
她抬头,素面朝天的一张脸,眼睛一尘不染。
杨择栖薄唇紧抿,手放在她脑袋上,指头被她的发缠住,俊美的五官陷进她的瞳孔里。
她要是个普通女孩,自己倒有信心让她过的更好,偏偏自己能给的,她从来不缺,家里还能提供更多。
杨择栖已经不想聊这个话题,回归理性的瞬间,也在鞭策自己,怎么差点动摇,她不懂事,自己也不懂事吗。
他摸她的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范妍把他抱紧,“我不接受。”
“别因为以后耽误现在。”杨择栖知道,他们的每分每秒,都在流逝。
范妍用了偷偷两个字,“偷偷跟你在一起,又不影响我以后。”
要么就不离婚,要么就分开,偷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杨择栖不喜欢她总是冲动,不经过大脑的话语。
可能是因为范妍没有受到社会的挤压,家里做的最出格一件事,就是停了她的经济,她稍微服软,父亲就又给她把所有事安排好。
她身上有一种什么都被满足的松弛感,除了留学这件事被反对,再就是和他的感情,所以她追求起来毫无顾虑。
范毅行要真因为杨择栖,断掉她的一切,她后不后悔?
他说,“让你没名没份的跟着我,我就做不到,你要我看着你为了我,像个情人一样呆在暗处?”
范妍真的在考虑。
杨择栖换个话题,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腿怎么样,我看看。”
范妍也不想破坏此时的安逸,“我没有这么娇气,就一小块,明天就好了。”
“疼吗。”
“不疼,没感觉。”
杨择栖想看看她的伤,被范妍制止,“你总这样,我一点风吹草动,你就弄的跟出大事了样,我真的不疼啊。”
范妍把裙子撩起来,在那块紫了的地方又掐又捏,就为了跟他证明。
她耸了耸肩膀,“真的不疼,没感觉。”
杨择栖急忙把她手抓回来,又把她整个人放在自己怀里,牢牢的,紧紧的抱住,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
他心理很难受,不想让她打自己,“好了,好了……”
范妍懵了一瞬间,又安静靠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我好喜欢你这样。”
“为什么?”杨择栖真的不懂。
范妍鼻尖有点酸涩,“喜欢你爱惜我的样子。”
杨择栖轻轻的说,“那范妍也要更爱惜自己。”
范妍点头。
杨择栖察觉不对,捧着她的脸看了一眼,用大拇指抹掉了她眼尾的泪水。
晚上九点多,范妍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困倦的拉下眼皮,脑袋里还回想那句话,杨择栖要她爱惜自己,她反应过来什么,这段时间,跟他说那么多死缠烂打的话。
这就不是很爱惜自己。
她应该把自己看的重一点,高傲一点,别人要是对她有意思,也应该考察对方匹不匹配,情人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上回生日,她还主动要和他睡觉,他却说他答应她的请求,是因为能给她对等的东西。
她站在爱惜自己的角度想了一圈,还是觉得杨择栖好。
杨择栖从浴室出来,带着一阵沐浴露香,她翻身面对他的方向,主动朝着他伸出一个手。
杨择栖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一个膝盖跪在床上,另一个手伸过去牵她,“笑什么?”
第26章
“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好好闻。”
杨择栖听她这么说,直接把擦头发的浴巾扔到了远处沙发上,看她不堪一握的细腰露了一截在外面, 头发有点乱, 眼神困乏像半醉。
“困了?”他问了句废话。
范妍点头, 等得不耐烦, 抓着他的手, 意思是快点躺下,习惯是件可怕的事, 跟他同床后的第一个冬天,范妍就没用过热水袋。
“今天有点累。”
杨择栖问她,“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