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她开始哭得天昏地暗,声音嘶哑,不是范妍不想好,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才能在想起他、看见他的时候,彻底没有感觉。

    丁书真整个人都被这句话震住了,她才明白,都说无法自拔,无法自拔……原来这就是无法自拔。

    这一刻才感受到了女儿的痛苦。

    “妈妈和爸爸,都以为你只是年轻没见过世面,一时头脑发热而已。”丁书真看着心里不好过,他们当时真的这样认为。

    谁都没办法预料她如此长情,感情都是千变万化,你不先出去发展自己,不拥有独立的价值,如何让别人珍惜你,一成不变对应索然无味。

    她抓着女儿的肩膀质问,想让她清醒,却觉得无力回天,“你就这么爱他吗?”

    范妍被这句话逼得承认,她无处可躲。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还这样,丁书真没辙了,“你让妈妈想想这件事。”

    范妍把毛领摘下来,用两个指头捏着,她没有在丁书真这里得到温情的安慰,转身跑去楼上了。

    她妈妈对自己严厉,对女儿也严厉,总觉得哭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正视自己的眼泪,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你的情绪发泄也很重要。

    范妍坐在镜子前卸妆,眼泪打湿了卸妆膏,她想到刚才在博物馆展厅的时候,陈君喊了江教授,杨择栖肯定是来跟他们见面的。

    她脑海里想到三个字。

    江韧柳。

    真是个好名字。

    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同样从木,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

    他们肯定般配。

    两天后,天气好转,整个世界如同末日一样,茫然的一片白色,清市很久没有下这样的大雪,确切来说,是她太久没回来,所以对这里的一切格外敏感。

    范妍买了一班傍晚的飞机票,她坐在窗户边,托着下巴看外面,方才领略到书中“千里冰封”这四个字,随着天色慢慢黯淡,漆黑的玻璃外被细粒的雪划过,变成一条条虚线,好像《星际穿越》里面的虫洞。

    范妍会穿越到另外一个城市,只有隔绝了这里的一切,才能隔绝他带来的情绪,她抬手将遮光板拉下来,有他的城市在脑海里消失。

    杨择栖,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青平俱乐部,杨择栖跟邹家老爷子约在这里见面,当年这家人落败以后,没有人愿意帮他们,杨择栖当时在心里盘算了下,在背后拉了邹家一把。

    杨择栖最后能不能成功拿到杨家的决定权,就看这一步了。

    这个包间十分隐蔽,里面有棋牌室、会议室,还有个暗门,选在这里会面万无一失。

    因为杨择栖手上的医疗器械临床试验报告大获成功,大家都有意倒向他,加上他在方圆集团的股份,让他在方圆有了很大的威信。

    邹家面上苦苦支撑,马上就要发布新项目,杨择栖秘密持股百分之二十。

    这件事是陈君在背后打点关系,邹丞冕的老婆是老师,陈君跟她来往很正常。

    今天主要敲定新项目的发布时间,这是邹家唯一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成了,杨择栖不仅有了强有力的旁支,还能促进邹家跟杨家的合作,自己会万无一失地得到大家的支持。

    杨爷爷手上的股份给了陈君,那两个私生子的事,也让其他股东不满,加上杨简修的所作所为,杨政根基已经不稳很久了。

    邹老爷子好似苟延残喘一般,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家族救活,“那就说好了,年后的一月中旬……咳咳。”

    杨择栖给他倒了杯水,“您一切放宽心。”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邹丞冕在旁边给老爷子顺背,邹老爷子推开他,“不打紧。”

    邹丞冕坐在位置上,“我们在这里谈事,应该没人怀疑。”

    他有点担忧,但很快又放下心来,青平俱乐部可以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可以说里面的人都是有身份的,这里纵情声色也好,高谈阔论也好,都合适,隐私度高。

    所以孟哲年在这里,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心里不痛快,一心想着前几天在博物馆,从面前三次错过的港风女郎,那模样真是太稀罕了。

    他兴致不高,混不吝地坐在位置上,怀里躺着个女人,美艳不可方物,前段时间还在热播电影里客串了一个角色,出场不到一分钟,后面在手机上看回放,清一色的夸她。

    孟哲年什么都差,就看美女眼光好,得不到的更好,实在得不到的,那就是出了逆反心理,要开始诋毁了。

    “妈的!”孟哲年想起来就扫兴,一个酒瓶甩出去。

    把包间里的人吓了一跳,音乐瞬间就停了,有人跑上来问,“怎么了,孟公子?”

    “没事,一边去。”孟哲年用手抓着女人的头发,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位爷可不好伺候,家里最小的一个,被两个姐姐惯坏了,有背景脾气臭,搞不好动手都有可能,根本不讲人情味,普通人在他面前,只能容忍他的无法无天,奈何有钱,赏点东西下来,那就是几十个几十个的价,硬着头皮哄呗。

    孟哲年想到什么,往后一扯,看了眼她的脸。

    “滚吧。”

    他摘了块表扔给她,女人一看,谁愿意伺候他这个狗东西,仗着自己有权有势了不起,身边没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女人把手表拿了放兜里,大大方方地,“谢了孟公子,回头见。”

    见他妈。

    孟哲年不爽得很,这几天烦得要命,旁边的人是跟他一块疯的,问他,“怎么了,你最近吃炸药了?”

    包间特别安静,男男女女加起来七八个人,谁都不敢说话,“我看上一个人,结果被截了,那女人都没正面看我一眼,你说我气不气。”

    “谁啊,敢这样?”

    “那人老子还轻易惹不得,你说她妈是不是不得劲。”孟哲年把洋酒拿起来,直接往嘴里灌。

    从喉咙到胃一长条火辣刺激,大约喝了半瓶,有种灼烧的畅快,他玩起来就是不要命的。

    “还有你惹不起的人?”旁边的人本来是随便问一句,“不过,那女人谁呀?”

    孟哲年说,“范家的。”

    没人注意,窗外有个黑影掠过。

    那人听见这个词,心里打算盘开始套话,想打听两家的联姻,等着孟哲年纠正自己,“范妍啊?我靠,你俩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孟哲年站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不可一世的狂傲,“结婚个屁,妈的我想跟她玩玩,结果面都没见上。”

    那人说,“你玩她,不合适,她可是个有身份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有个屁身份,二手货。”

    那人就想知道两家会不会有联姻,“话也不能这样说,万一她以后进门了,你还得好好对她。”

    孟哲年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搭理吗,睡睡得了,还指望我对她嘘寒问暖,进门了我也不管,让她边待着去。”

    突然有人敲门。

    “谁啊?进来。”孟哲年头都没转过去,以为是服务生。

    门口的女人顺手去开门,视线里闯入一张清俊薄削的面庞,他身后还有两位,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下属,一个跟他并排站着,气质也不凡。

    “你们是?”女人忍不住搭话。

    孟哲年不耐烦地转头,浑浑噩噩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呦,这不是杨总?”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你刚才说谁二手货?”杨择栖往里走,不痛快的意思很明显。

    孟哲年什么性格,激不得的性格,当然知道杨择栖问的是谁,他抬着下巴横眉瞪眼,“我说范妍是二手货,怎么了?”

    跟杨择栖有毛关系,前妻的事他也管?

    杨择栖拿起旁边的酒瓶,对着孟哲年的脑袋砸下去——

    程锦两只手拽住杨择栖,整个人压在杨择栖手臂上,在他耳边说,“你跟他这种人计较什么。”

    孟哲年听到了,他又问,“我哪种人?说清楚。”

    要是放在平常,程锦绝对收拾他,现在不行,杨择栖最近关键时期,好不容易解决了那对兄妹,现在跟父亲正在暗地对峙,就等着一月中旬之后看结果,容不得一点风波。

    放在平时无非互殴,但杨择栖要是被对家拍了上新闻,那可是大事。

    程锦忍了,“不好意思,我说错了,给你道歉。”

    他想赶紧拉着杨择栖走,奈何杨择栖拉不动,整个人站在原地,但程锦轻松就拿走了他手上的啤酒瓶,以为这事就算了。

    杨择栖低头把手套取下来,随手扔地上,随后面无表情,一拳打在了孟哲年的脸上。

    孟哲年整个人倒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酒瓶往旁边摔去,好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发出清脆不规则的声响,酒水洒了出来,离这边近的女人整个人往后退去,双手打开,身上溅了一身酒水。

    孟哲年吃痛地摸了下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择栖,立刻暴走,“你敢打我!你疯了吧!!”

    这位爷可不好伺候,家里最小的一个,被两个姐姐惯坏了,有背景脾气臭,搞不好动手都有可能,根本不讲人情味,普通人在他面前,只能容忍他的无法无天,奈何有钱,赏点东西下来,那就是几十个几十个的价,硬着头皮哄呗。

    杨择栖站在原地,发狠咬着牙说,“老子打的就是你。”

    其他人见状不对,这打人的男的看着挺有派头,怕是有身份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众人如鸟兽散,包间里只剩下几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孟哲年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躺在桌上,喘着气,笑得几乎癫狂,“好啊,冲冠一怒为红颜是吧,我告诉你我就说了怎么着?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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