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京越过她进了洗手间洗手,门开着,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响起,洗手台前露出他一侧笔直的黑色西裤,很快他就出来了。

    声音有些低哑:“怎么不去睡?”

    温怡宁坐回沙发上,因为熬夜加吐过,声音也有些哑:“我睡不着,就在等你。”

    李长京低头看了一下表,他似乎有点诧异,但语气沉稳惯了,听起来就像一句问句,“等了4个小时?”

    温怡宁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我中间太困睡了一会。”

    不知道哪个字戳到李长京笑点,他一边看着她,忽然笑起来,似乎有点好笑,还有点说不清t的东西。

    温怡宁从来就没看懂过李长京,快速回忆了一下她刚才的话,茫然的看着他问:“这也不好笑呀?”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半臂的距离坐下,去掉眼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按着眉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大概因为疲惫,李长京平时偏内双的狭长眼睛,此刻双眼皮痕迹变得明显,声音语调也低低的,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

    “我刚才走的时候,去跟两个五十多岁的前辈握手,说辛苦了,其实他们就在办公室坐着喝茶安排下属做事做做样子,他跟我说,都是份内的工作,哪能称辛苦,只要工作能做好,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听多了模棱两可,永远不给实际答案的虚伪问答,回来猛一碰见她这么实诚的回答,一时有点,无言。

    温怡宁听懂了,她想了一下,说:“嗯,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李长京闭着眼,勾起嘴角:“孺子可教。”

    温怡宁看着他的侧脸加重语气:“我说真的。”

    他就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温柔,眼角带着疲惫,睁开眼,自然而然的搂着她,熟稔自然的像是做了很多遍的老夫老妻。

    温怡宁不自觉绷着肩膀,上半身僵硬的直挺挺的靠在他怀里,感觉他的下巴放在自己头顶,有点重也有点疼。

    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对于他的亲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和不好意思。

    被她忘记的模糊片段在眼前闪现,她突然记起来,她喝醉的时候好像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抱过他。

    “……”

    后知后觉的有点脸红。

    李长京疲惫又低沉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不愧是文学系的高材生,宁宁,你要是毕业了,一定是个受领导喜欢的好下属。”

    他以为她那句加重语气的“真的”,也是继续骗他的。

    温怡宁靠在他肩膀看着墙上的画没有出声。

    可是她真的是认真的啊。

    为什么总觉得别人是虚情假意呢。

    他似乎有些累,就这么抱着她好一会都没有出声。

    在安静的夜里,有股温柔缱绻的味道。

    虽然李长京从来没有直白的表达过一句对任何人,任何事的喜恶,但是温怡宁能感觉的出来,他有些难伺候的少爷性格,他嫌弃不想住外面,松开她后,转身拿过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就要带她回去。

    温怡宁非常赞同的跟在他后面。

    上车后,全程李长京就靠着靠椅没说话。

    眼看到了他家,司机把车停在停车位上,似是不准备走了,温怡宁才感到不对,原来他说的“回去”是带她一起回他家。

    住酒店没什么,可是深夜留宿异性家……

    温怡宁看着已经熄火的司机,弱弱的转头看着打开车门下去的李长京:“我还是想回学校……”

    他抬眼看她一眼,嗤笑一声,“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下来。”

    温怡宁皱着眉下意识在座椅上握了握,“可是我……”

    李长京“砰”关上车门,不由分说的走过来打开车门握着她的胳膊把她带下来。

    温怡宁不得已跟着下车,仰头看着他,吞吞吐吐的:“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对不起我妈妈……

    听到这句话,李长京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疲倦的表情有很明显的停滞,低头看着温怡宁几秒,他低头取下眼镜忍不住又按了按眉心,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耐着性子给她梳理:“现在两点了,你这个时候突然一身酒气的回去,是不是要吵醒新室友给你开门?你觉得她们会不会有怨气?会不会由此对你产生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语?”

    温怡宁知道这一点,但自己完全没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也没李长京想的那么严重,听他这么一说也迟疑了。

    李长京拉她上楼,她没再挣扎。

    这是她第一次在天黑来,想到刘恒恒说这里夜里就只有李长京和值班保镖住,温怡宁忍不住转头打量起来,整栋楼只有昏黄的小灯亮着,白日的安静在深夜变成寂寥。

    他的保镖她每次见的都不太相同,一共见过四个,今天是罗浩。

    温怡宁住在二楼的客房,想着他说的那句她“满身酒气”,她强撑着困意把衣服给洗了拧干晾在卫生间里。

    大概是太困了,又或者是他家太没有家的味道,特别是客房,像宾馆一样,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很快就睡着了。

    怕第二天刘婶看见误会什么,她第二天早早起来,给李长京发了信息就直接跑了。

    *

    平时周六周末给刘恒恒上课感到匆忙,但放假后有大把空闲时间,这件事就变得轻轻松松了。

    暑假的家教工作还不如平时好找,温怡宁从学姐手里接了几个给小学生出卷子的小活,那边每次都要的急,晚上谈的,第二天中午就要,温怡宁因此快把北城小学的教科书都翻烂了,这几天忙的昼夜颠倒的。

    但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每次给出去的学姐那边反馈都很不错,因此又给她介绍了好几单。

    周六。

    下车时,温怡宁就看见院子里刘阿姨领着两个人进屋,她好奇看了眼没在意。

    上课时,隔壁断续响起短促的钢琴音。

    刘恒恒心不在焉,“是修钢琴的来了。”

    下课时,温怡宁背着包往外走,刚出房间门,李长京正好从外面进来。

    她这边忙的昏天黑地,李长京那边也忙,上次她早早跑了后,两人一下好几天没见面——

    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数有点少来不及了明天多写点

    第25章

    chapter25

    温怡宁发现几天不见李长京剪了头发,比之前很明显的短了一些,显得五官更加俊秀挺拔,头发黑,眉眼黑,衬的脸白的像玉一样。

    起码从外表上看,那股斯文又莫测高深的样子被冲淡不少,不那么像政客了,反而有些像个普通的贵公子。

    身上那股看似温和但距人十万八千里的东西也好像淡了,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的距离一下近了很多。

    她之前总觉得,他就在她身边,对着她笑,但却经常让她觉得非常遥远。

    温怡宁站在屋里几乎眼也不眨的看着李长京穿过阳光灿烂绿荫亭亭的院子进了玄关。

    这么离近了一看,还是之前的样子。

    又难懂又有距离感。

    “在想什么?”李长京勾起嘴角的朝她走近几步,“怎么这个表情。”

    温怡宁摇摇头,“我在想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说谎。”他抬手要摸她的头发。

    温怡宁突然听到后面的声音,不动声色的躲开他,扭头看去。

    听到汽车声音的刘婶拿着扫把从里屋出来,“京哥儿回来了,琴调好了,那人走的时候说让你试试音。”

    李长京放下手,嗯了一声,当着刘婶的面没说什么,只看向她怀里的包,“你去琴房等我。”

    确实很多天没见了,温怡宁算了算时间,也来得及,就点点头,跟着刘阿姨一起去了琴房。

    屋子里整齐又宽敞,只在落地窗前摆了一架很大的黑色钢琴,后面靠墙一圈木质柜子,里面整齐摆放全是书,空气里淡淡的木质香味和纸质书的味道,闻起来很安心。

    刘阿姨低头打扫刚才来人修琴时的产生的垃圾,一边絮叨:“这孩子从小就爱干净,见不得一点乱和脏。”

    温怡宁其实很喜欢听刘阿姨用这种口吻提起李长京,显得他这个人很有人味儿了,她放下书包要帮忙,刘阿姨坚决不让,她只好算了,走到钢琴边停下,没敢去摸,只好奇的看着这架钢琴。

    很高,很大,比她之前见过的学校的钢琴大多了,黑色的面发出流畅明亮的光泽,一下显得学校那台又旧又老的不高级。

    她随口说:“李长京还会弹钢琴。”

    刘阿姨弯着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长辈提起小辈时掩饰不住的骄傲自豪,“不止会弹钢琴,像小提琴那些都会,他家里要求高,他自己又好强,会七八种呢。不过没有考级,家里不兴那些个形式,学个几样自己懂一些就好了。”

    温怡宁点点头,这种家庭和出身确实会重点培养孩子。

    刘阿姨像是回忆起了往事,“别看是这个家庭出身t,外面不知道的,都说这种家里的小孩都是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其实反而越是这种人家要求的越高,什么都要学,还要学的好。”

    刘阿姨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他小时候能学到半夜一点多,聪明还用功,比刘恒恒不知道省心多少倍,方齐小时候淘儿,天天挨打,天天听小齐他奶奶说他淘气不如京哥儿,所以小齐小时候可讨厌他了。”

    温怡宁站在钢琴前带着点笑意听着阿姨讲他小时候的琐事,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李长京小时候的样子。

    对他感觉忽然一下近了很多。

    小齐,大概说的是方齐,看他们现在关系很好,没想到小时候还是仇敌。

    刘阿姨清完垃圾又拖完地,又开始给房间消毒,收拾完阿姨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