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他必须脱离越然和江广禄对他的控制,以前他们是要控制他的学业、事业,现在是要控制他的婚姻,可以预见的是,他的整个人都要控制在这两个人的手里。

    江山在交易行业,乃至金融行业虽然耕耘数年,但他的人脉资源实力和江广禄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有些投资人虽然有意愿,也很热情,甚至想当然地认为他背后有江广禄的支持,但得知事实并非如此之后,他们也就冷淡了下来。

    还有一些投资人不需要江广禄的后台,但自身实力有限,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他把眼光投向了自己的人脉圈。是的,他从很早之前就有了搭建自己人脉圈的概念,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认真地实施这些想法。

    他在人情世故上的启蒙与开化都要比同龄人要早很多,所以他有意识地结交了各界人士,这个时候,他的家庭背景就是他最好的背书。他也许有那么一刻两刻会因此而感到庆幸,因为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事要困难几百倍。

    但有得必有失,他对自己的家庭的好感度也仅能达到这种程度而已,剩下都是无边无际的控制,束缚到他无法呼吸的控制。

    江山和王昊从大学起就是好朋友,两个人都有相同的爱好,平时一起踢足球,骑车,彼此也谈得来。

    王昊是一个标准的富二代,手里有钱有闲,虽然毕业之后也是浪荡了几年,但最近几年似乎开始奋进了,不过他奋进的领域是江山不太感兴趣的娱乐圈。

    江山一开始并没有考虑王昊,因为他并不觉得王昊会答应,因为王昊对金属交易一窍不通,而且根本与娱乐圈无关,但王昊却表现出出乎意料的兴趣。

    他答应江山考虑几天就回复,其实也没花多长时间,第二天,王昊就答应了江山的投资邀约。

    江山问王昊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王昊一脸春意盎然地回道:“这么正经八百的项目让我投资,我能不答应吗?”

    话虽如此,但根据江山了解,多半是与王昊的哥哥有关。江山和他哥哥也见过几面,但因为对方工作很忙,所以接触的并不算多,不过,看上去的确会是帮王昊做决定的性格。

    江山让法务拟好了投资合约交给王昊审核,不过对方也就是随意看了两眼就签字了。

    “哎,我这投资人做的,跟乙方似的,这待遇,这态度,说出去谁信啊?

    在包厢里,王昊的插科打诨根本没有任何效果,江山只是拿起啤酒瓶又喝了一大口。

    王昊见接二连三的出招都刺激不到江山,也觉得无趣了。他本以为江山也是无聊了找他喝酒,不过看到江山这样子,看来是遇到了不一般的事情。

    王昊只好自行落座,又自助了一瓶啤酒,但过了几分钟,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说人家失恋都是酒吧买醉发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失恋了,怎么到你了,就是找个饭馆包厢,还喝着小啤酒,太不戏剧化了!”

    江山放下手中的啤酒瓶,回头看他:“谁告诉你说我失恋了?”

    王昊故作惊讶状:“呀,不是失恋啊,那你摆着个哭丧脸给谁看呢?”

    江山收回视线,平静地回道:“我出柜了。”

    王昊刚喝进一口酒,立刻被呛住,惊天动地地咳起来。他连忙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好几杯茶,才好不容易稍作平息。

    “你,出,咳咳咳,柜?还是,咳咳咳,出轨了?”

    王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指着江山问道。

    “出柜。四声。”

    江山难得耐心地回答。

    王昊不吱声了,包厢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王昊开口,语调也变得正常了。

    “那人是田小文吗?”

    江山有些惊讶地看向王昊,而王昊看着江山的脸色就知道他猜对了。

    “你还记得你约我骑行那天还叫了田小文来吗?”

    王昊好像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继续说道:“你巴巴地叫个员工来,然后又不交待事情做,还又是送人卡,又送人回家,别人看不出来你在追他,我还看不出来吗?”

    王昊看着江山一脸便秘样,更加开心了。

    “何况,你那天还穿得那么骚包……”

    江山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什么骚包?!”

    王昊的胳膊撞了撞江山,挤眉弄眼地问:“哎,老实说,你那天的搭配都是选了好久了吧。”

    江山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王昊嘲笑够本了,才嘬了一口酒,问道:“你家里人什么反应啊?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吵翻天了吧。”

    江山回道:“你别说,你还真是挺会察言观色的。”

    不管江山的本意如何,但王昊还是把这句话当做对自己的赞美。

    他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要不然怎么在看人下菜碟的娱乐圈混啊。”

    江山也笑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问道:“你说,世界上真有那种真心爱你,不求回报的父母吗?”

    王昊反问道:“怎么了?你爸妈要棒打鸳鸯啦?”

    江山没回答,他盯着啤酒瓶,好似自言自语:“还是说我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和傀儡,我永远不能逃离他们的掌控,而他们则随心所欲地收紧或放松手中的线,看似给了你自由,实际上只能在他们允许的范围内活动。”

    王昊没有说话,他也没办法回答,他能做的只有当个安静的听众。

    江山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功成名就,取得了世俗上的成功,我就是他们的好儿子,而如果我离经叛道,被视为失败者的时候,我就是他们不愿提及的耻辱。”

    江山站起身,落地窗外,灯光照亮了一片静静流淌的江水,不远处江边的栏杆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小灯,看起来忽远又忽近。

    江山的眼里像是缀着星火,露出了王昊从未见过的迷茫和痛苦。

    “难道家人不应该是相亲相爱,相互扶持,而不是口出恶言,相互利用吗?”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