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白掩面咳嗽两声:“当然是为了宴清,他科举考场上的文章我看了,若不是卷入了这些是非,确实有解元之资。【熬夜必看的小说:挑灯看书】”

    才不是!

    他自然是为了顾文渊的画作!

    顾文渊不缺金银,所以他的画作都是用文章诗词来交易的。

    他自认为学富五车,结果写出来的锦绣诗词在文渊阁换不回来一副字画。

    顾文渊还唾弃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子比赛抢什么画作?你不害臊的吗?”

    他没得到画作。

    桑父也没有得到画作。

    他们两人一见如故,完全是因为同病相怜。

    宴清要是成了他的徒弟,孝敬师父顾文渊的画作,很合理吧!

    宴清听到江亦白这样说,心里一阵感动。

    江亦白继续道:“你要是继续留在松涧书院,总得拜一个师父。再者,其他书院可不一定会接受你。”

    宴清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现在他还属于“待罪之身”,他已经足够麻烦江亦白了。

    “多谢江院长,能够拜江院长为师,是宴清都荣幸,只是如今宴清声名狼藉,恐辱院长清名。”

    江亦白道:“那就等此事澄清再说!”

    几人谈论此事之时,江亦白派人去查探的事情也有了消息。

    江亦白掌管松涧书院多年,在书院中也有专人打探消息。

    来人的禀告道:“院长,宋见安已经入学,宋大儒也决定留下来。(惊悚灵异故事:傲晴书城)今日是休沐,学子已经渐渐散了,宋大儒也下山了。”

    桑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宋见礼会在昨日画舫中提及此事。

    昨日画舫当众说明此事,各大世家之人或多或少都会听说。今日刚好在休沐之日在闹上一通,寒门学子也都会知道此事。

    宋见礼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宋见安入学,让宴清名声在世家和寒门之间一败涂地,进而会影响威远侯府名声。

    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桑吟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问:“文渊阁什么时候会开?要想找证据,还得去一趟文渊阁。宴清当日既然能够换到顾文渊大师的画作,肯定会引人注目,肯定会有人保存文章词句。”

    江亦白道:“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文渊阁中优秀的诗词文章会专门装裱起来。”

    桑吟点点头:“宴清,你去找找在科举之前那篇押中考题的文章。”

    宴清:“押中考题的文章已经不见了。”

    之前三司会审的时候,他也说过这件事,刑部派人把松涧书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的那篇文章。

    桑吟当即决定去一趟文渊阁,有些证物得好好保存起来。

    文渊阁。

    顾文渊和宋大儒两人正在对弈。

    顾文渊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麻衣,拿起上好的黑玉棋子,落下一子。

    宋大儒则是捻起白玉棋子,围追堵截。

    “自谦兄,我听说你原本执意要离开松涧书院,怎么现在决定留下了?”

    宋大儒本名宋自谦,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如此叫他。

    宋自谦道:“松涧书院还有很多寒门学子。”

    顾文渊有些不解:“那宴清是怎么回事?当初他写的文章还能在文渊阁换一幅画作,肯定是学问不差的,你还拿他的文章做范文点评,怎么现在将他赶出师门了。”

    宋自谦长叹一口气:“识人不清!”

    顾文渊见宋自谦不想说这件事,就转移了话题。

    桑吟一行人来到文渊阁的时候,宋自谦刚好险胜一子,正开心地向好友炫耀。

    看到来的人后,瞬间沉下脸色。

    江亦白打过招呼后单刀直入:“顾大师,我今日前来是想看一眼宴清当日换画作的诗词文章。”

    顾文渊看到这一群人,又看了看冷哼一声的宋大儒:“只是看一眼,自然可以,只是我文渊阁也有规矩,画作售出,概不退换。你们不能把文章拿走。”

    江亦白:“那是自然。”

    顾文渊带着一行人走到宴清当日所作的文章面前:“这便是当然宴公子所著文章。”

    顾文渊眼神在宴清和宋自谦之间逡巡。

    他是真的想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周围气氛凝滞,他不好直接开口问。

    顾文渊只能去隔壁多问问宋自谦了。

    江亦白仔细研读文章,他将宴清招入松涧书院后,虽然明面上没有过多关注宴清,但是在暗中把宴清写的文章都看了一遍。

    这文章确实是宴清的手笔。

    至于在科举考场上写的文章,确实也是沿袭了宋大儒的思路,在这个思路上拓展改进的。

    桑吟看不太懂这些文章,就在观察周围的画作。

    顾文渊的画作风格颇多,有泼墨挥毫大气恣意的泼墨图,也有耐心至极,细笔勾勒的工笔画。

    桑吟一个不怎么懂画的人都能看出不凡来。

    江亦白看了文章之后就陷入沉思,然后去问了周围洒扫的小厮几个问题。

    问完之后就带着一行人离开。

    真要是去查,一天之内也查不完,江亦白有了思路后就给了桑吟一个安心的眼神。

    天色已晚,桑吟一行人回到侯府,就被老夫人身边是常嬷嬷请去祠堂了。

    宴清早就做好了被罚的打算,但是他没能想到桑吟也会跟着去祠堂。

    “嫂嫂,你怎么也会来?莫非是祖母让你来监督我的?”

    桑吟脸色黑了一瞬,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忘了自己立下了军令状呢!

    桑吟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被罚了!”

    常嬷嬷开口道:“老夫人有令,你们两人各抄家规百遍,罚半年月银。”

    宴清刚想开口为桑吟鸣不平,就被桑吟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两人走到祠堂门口,就看到宴书辞一脸得意地站在门口:“三嫂,你怎么被罚跪祠堂了啊?这次祖母可生气了,让我好好监督你们!”

    宴书辞连续三次在桑吟面前吃瘪,这次看到桑吟也被罚之后顿时兴奋了。

    桑吟面无表情地走向祠堂,宴书辞见桑吟不理睬,立刻拦住桑吟:“三嫂,我跟你说话呢?”

    桑吟反手拉着宴书辞的手,将人往里拽:“书辞妹妹,你既然是来监督的,那就进来祠堂监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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