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孩子的眉眼、声音……苏锦寒双目快要瞪裂,滚下烫人的泪来,就是她的长子沈景淮啊!

    小岁安闻声,震惊地看过去,“娘亲,你说什么?你说这位是大哥哥吗?!”

    苏锦寒紧紧搂着乞儿,肩膀颤栗,几乎要发不出声。《小说迷的最爱:怜云书屋

    泪水裹着死而复生的惊、和不可思议的喜,全都哽在她喉咙里。

    “是……这就是你大哥……他竟还活着,竟还活着啊……”

    沈景昭张大了嘴,这时也忙扑上去仔细看。

    面前人的容貌,布满烧疤,熟悉又陌生……

    直到握住他的手,摸到指腹因长期用笔、而磨出的厚茧,才终于确定,这真是自己大哥无疑了!

    沈景昭呆了半晌,才“哇”地一下,痛哭出声来,“大哥,真的是你啊,呜呜呜你还活着这太好了,你快看看我啊,我是景昭!”

    “呜呜呜这半年,你都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大哥。”沈景昭哭得头都抬不起。

    小岁安眼睛也唰的酸了,泪花和鼻涕泡,一起冒了出来。

    想不到大哥哥还在人世,而且还在今日找到了,这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多亏玉佩认主指路,大哥哥,一会儿咱们能一起回家啦。”小岁安又哭又笑着道。

    只是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沈景淮始终没有回话,他眼神发直,脸上带着傻笑,只嘿嘿两声,就又自顾自地玩衣角了。

    见他这般,苏锦寒又喜又悲,想来淮儿应是失了心智,难怪不曾回家,可怜的孩子啊。[精选经典文学:羽翼文学]

    就在这时,守庙的道长闻声前来,见状很是欣慰。

    “太好了,看来是寻到痴儿的家人了。”

    苏锦寒擦干了眼睛,赶忙起身问道,“可是道长收留的淮儿?还请告知,我家淮儿这是怎么了。”

    道长回忆着道,“约摸半年前吧,痴儿在我庙外被人欺侮,我为他撵开众人后,就发现他不仅面有烧伤,言行也似孩童,连句连贯的话都不能出口,便留下他在庙中求生了。”

    “至于他之前的经历,我问不出,但你们能家人重逢,是喜事一桩,快带他回去吧。”

    想想这半年,苏锦寒不由心如刀绞。

    原来她的淮儿,起火那日大难未死?

    但却毁容伤智,流落在外,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多谢道长大恩。”苏锦寒忍着心痛,深深鞠了一躬。

    待道长走后,她拿出两大块金锭子,放入功德箱中,然后回身扶起沈景淮,“淮儿,走吧,娘还有弟弟妹妹,来接你一起回府了!”

    从兰花巷回侯府的路,平时很短。

    但在今日,却好似隔道天堑,漫长得让人心焦。

    马车里,啜泣声不断。

    小岁安抱着沈景淮,把玉佩交还在他手心,“大哥哥,你自己收好吧,以后你要慢慢好起来哦,岁安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景淮没有应声,但是在感受到岁安小小掌心时,却低头看了看,好奇地摸回去一下。

    好软、好可爱的小手哦……

    终于,可算回到侯府。

    等回了映月院,苏锦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厨房,快去备来些热乎吃食。

    还有干净的衣衫、舒适的床榻、安静的环境,这些都是景淮最需要的。

    安顿好了沈景淮,苏锦寒又抱着他哭了半晌,才想起吩咐白芷,快去请许神医来一趟。

    流浪这么久,沈景淮比从前消瘦了许多。

    旧时的衣衫,穿在他现在身上,都大了两圈还有余。

    至于起火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问他也说不出,还需些时日才能弄清。

    苏锦寒只在乎他的身体,她的淮儿,不能再有任何事了。

    白芷飞快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便道,“夫人,许神医好像出诊了,不过奴婢让家仆带了话,请神医回来之后,就速速到咱们府上。”

    等到傍晚时分,许神医终于上门。

    待为沈景淮摸过脉后,他微微思忖道,“嗯,是过于瘦弱了,需得多多进补,但好在身子总体并无大碍。”

    苏锦寒大松了口气,“那请问许神医,现在他状似孩童,心智不全,不知何时能否恢复?”

    许神医却不免摇头,“恕老夫直言,这孩子脑脉受损严重,眼下同襁褓婴孩无异,若想恢复,难于登天啊。”

    这话一出,苏锦寒的心被揪住、又碾碎了。

    难道她那最为聪慧、甚至曾名扬京城的淮儿,真得要一辈子当个痴儿吗。

    不过,如今景淮能“死而复生”,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

    身为人母,苏锦寒只想孩子平安,反倒没太失望,“多谢神医了,我亲自送您出去吧。”

    在快走到府门前,许神医想起来解释,“今日老夫来得晚了,并非有意怠慢,还请侯夫人见谅。中午宫里传我前去,为从北地回来的老太妃诊治,这才耽搁许久。”

    听到老太妃回宫,苏锦寒不由惊讶,“您是说,圣上的养母,一直在外休养的那位老太妃,如今回京了?”

    许神医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那位了。”然后便道别离去。

    待神医走后,朝颜忍不住问,“夫人,怎么了,您认得那位老太妃吗。”

    苏锦寒微微回忆起来。

    想当初,她和侯爷刚成亲时,曾经入宫见过这位。

    那时候,老太妃对待侯爷,态度就很是不喜。

    “老太妃年轻时,曾受恩于松鹤堂那位,待沈若海便很是亲厚,从前经常召进宫中,听说快当半个养子了。”

    “只不过,沈若海自己不争气,文不成武不就,老太妃才没为他谋个一官半职。不过,现下这位太妃回京,大房那边有了依仗,估计又要不安生了。”苏锦寒微微摇头。

    不过眼下,她也无暇顾及这些,没有什么,比照顾好景淮更紧要了。

    回想起今日,苏锦寒只觉庆幸。

    庆幸自己带了小岁安出门。

    更庆幸听了岁安的话,停下马车进了庙里,这才能和景淮相遇啊!

    苏锦寒想了想,便道,“对了朝颜,淮儿回来一事,暂且封住消息,不要外传出去,也不要让松鹤堂那边知道。”

    朝颜疑惑抬头,“怎么了夫人,您可是担心,有人会害咱们大公子?”

    “总之,先瞒些时日,起码弄明白淮儿为何会失心智再说。”苏锦寒说道。

    而此时,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小岁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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