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瓦房中,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鹤云程紧紧闭着眼睛。m.shangyuewu.com



    感受到房间里面有第三人的气息,他在心底倒数了三十个数,才将眼睛缓缓睁开。



    散漫的视线看向面前翘着二郎腿,吊儿晃荡的女孩儿。



    “哟,舍得睁眼睛了?”



    女孩咧开灿烂的笑容,眉宇间竟然和鹤云程有些相似。



    “我以为还得再等上一个轮回,你会趁着我憋不住的时候偷偷跑了。”



    鹤云程静静的盯着她,“你会让我跑吗?”



    “别把我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女孩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跟那些老顽固不一样。”



    鹤云程看着她晃荡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别开视线看向身边还晕着的梁烟烟。



    “没必要伤及无辜吧?”



    女孩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我没下死手,最多十分钟,够我们俩谈话了。”



    鹤云程将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身上,“你想要用这点手段将我抓回去吗?”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女孩晃了晃食指,“那群老顽固一直没有放弃,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是听说你的事迹,对你有点好奇罢了。”



    鹤云程嗤笑一声,没有一丝被绑住的狼狈,双腿交叠。



    “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看看我这个罪人,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可笑吗?”



    从他逃出来都多少年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来找过他,偏偏在他们的反击计划即将开始的时候……



    “可笑吗?”女孩歪歪头,“我并不觉得。”



    “也许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于村里的打击有多大,侍童带着人跑了!”



    女孩眼底出现一丝兴奋,站起来凑近鹤云程。



    “这也太酷了!天知道我很早就想这么干了,但那群老顽固将我看得死死的,你猜猜我是怎么出来的?”



    “有话就说,别凑那么近。”



    鹤云程避开她的亲近,对于这个明显和记忆中不太符合的孩子带有警惕。



    那群老顽固怎么可能会教出来这么一个叛逆的,一看就不对劲儿。



    女孩儿站直身体,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这一趟可是专门接了来抓你的指令才能出来的,只不过我不想而已。”



    “不然凭我的本事,你现在已经和旁边这个女人一起死了。”



    她说的不是假话,鹤云程能感受出来,就凭面前的女孩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绑在这里。



    她想要自己死,很简单。



    “你不想抓我,但又把我绑在这里,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吗?”



    鹤云程笑了一声,“那群老顽固现在教的孩子都这么变态了吗?”



    女孩耸耸肩,“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谁能想到你们俩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鹤云程捕捉到女孩眼底的一丝自傲,微微垂下眼眸。



    被绑在背后的手不动声色的摩挲着,脸上却继续笑道:



    “你是这一代的侍童?”



    “嗯哼。”女孩抬了抬下巴,“算你聪明,我可是村里自古以来最优秀的侍童,那群老顽固都这么说。”



    鹤云程挑挑眉,“那你来抓我还是真是大材小用了。”



    侍童就是每一代送到仰阿莎身边的孩子。



    没想到这个孩子被选为侍童了,还能出村。



    看来村子里在他逃了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其实鹤云程对于村子的感情很复杂。



    他怨恨他们的愚昧,为什么会相信仰阿莎带来长生。



    怨恨他们的无情,为什么偏偏是阿那。



    也怨恨自己的无能,他救不了任何人,就连生出的最大勇气只有逃跑。



    长老们亲手将他和阿那抚养长大,不是假的,那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



    他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不听话,长老们会拿一块甜滋滋的糖块哄他进入木桶,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儿了。



    他同样怨恨自己的自私,他心里清楚,要是当年被选中的人不是阿那,他绝对会袖手旁观的。



    人都是这样,只有落在自己的身上才知道痛。



    要是他没有逃出来的话,他现在应该回到那对从没见过面的父母身边了。



    也许他会按照习俗,娶一个女孩,再生下一个孩子,重蹈覆辙。



    爱恨模糊,像是喉咙里长出一块生硬而又艰涩的石块儿。



    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忽视。



    侍童笑了笑,身上的碎花裙衬得她脸色明媚。



    “你也别灰心,毕竟人老不中用,有些本事忘记了也很——”



    侍童的话还没有说完,鹤云程站起来,以一种挑战柔韧性的姿势拽住她的手腕,绳子一圈一圈。



    他抬脚毫不留情的一踹,将侍童踹到椅子上,椅子擦着地飞出去,紧紧贴着墙壁。



    侍童发出呛人的咳嗽,鹤云程这一脚没留力,将她的眼泪都踢出来了。



    她抬眸,泪眼婆娑的盯着面前的男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都绑死了,这人怎么还能挣脱开。



    不能够啊!她明明都检查过了!



    侍童眼底闪过一丝郁闷,瞧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副吊儿郎当,当即闭上眼睛大喊:



    “我错了!别杀我!舅舅,舅啊——舅!别杀我!我可是你表外甥女!”



    鹤云程的三角镖停留在侍童的眉心处一厘米。



    听着小姑娘因为惊慌失措而大喊的话,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拽住她的手腕,三角镖划过,几滴血滴在上面。



    “可别乱喊人。”鹤云程冷漠的说道。



    侍童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在村里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血都给她踹出来了。



    “我母亲是你们那一代的05,你的表姐,你的事就是她给我讲的,按辈分,我确实应该叫你一声表舅,我真的没撒谎!”



    鹤云程不置可否,轻哼一声。



    鲜红的血液在镖尖摇晃,鹤云程将血液抹在梁烟烟的嘴唇上。



    如果这个小女孩没有骗人的话,那么血液一定有用。



    梁烟烟惨白的唇色有了血液点缀,多了几分嫣红。



    鹤云程等了一会儿,没见人醒过来,便转身对着偷瞄自己的侍童再次亮出三角镖。



    侍童吓得缩了缩脖子,“等……等一会儿,这是我亲自研究出来的虫,等一会它会自己爬出来的。”



    鹤云程不在意的‘哦’了一声,右脚伸出,用脚尖将之前侍童做的椅子勾过来。



    位置交换,这下侍童变成了被拷问的人。



    “这里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鹤云程问道。



    “真不是我!”侍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我只是玩玩,要人命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我可是侍童!”



    侍童是优秀的,侍童是最干净的,侍童是一尘不染的,效果才能是最好的。



    鹤云程当然知道,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侍童不是吗?



    “那个小男孩的魂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侍童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来都来了,当时我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它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看它怪可怜的,又出不去……”



    “所以你就练它做你的奴?”



    鹤云程气笑了,这种做事风格一看就不是他们村里的种。



    “既然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那你肯定认识解雨臣,他身上的东西是不是你搞鬼?”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充满了肯定。



    侍童偷偷瞟他一眼,声音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话。



    鹤云程根本没听见,不耐烦道:“叽叽咕咕什么鬼玩意儿,大声点!”



    “我说!我只是想要试试他的底!”



    侍童恼怒般大喊,瞧见鹤云程突然沉下去的脸色,心里突然生出几分胆怯,也许是血脉压制的原因。



    “我半年前就出来了,我……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只……只是想要看看你喜欢的是个什么人而已。”



    她声音越来越低的嘟囔着,“再说了,那对他没有危害的,你们不是想要找真相吗,我就把真相给你们了啊!”



    她把小男孩的记忆刨出来,用秘术塞进解雨臣的脑海里。



    这样他就可以通过梦境找到真相,还浪费了她不少精力呢!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侍童忿忿的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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