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的是什么?就是那片所谓的‘渊墟’之域!至于‘归墟之眼’……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仿佛提到这个名字都让他窒息。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更加惊悸的语气继续:“归墟之眼……那不是你们凡人该去想象的!传说那是东海海眼,首通……首通‘下面’!真正的九幽无间之地!水流进去,连泡沫都不会有!它藏匿于不可知的维度裂缝之中,唯有时空错乱、‘门’出现‘波动’的特定时刻,才会显露出一丝征兆,就像是巨大海兽的眼睛在混沌中开合!它根本不在现实的海图上,但若说最近、最受其影响的陆地……除了那几个被海吞噬的小国,就是港岛!就是它!”

    英叔猛地拍了一下藤椅扶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天市垣东次将晦暗,波动异常……那‘门’就在港岛,就在那片海域之下松动着!这他妈是末日将临的征兆!你们带着这东西……”他指着那张仿佛在吸取灯油光线的暗黄人皮,“去港岛?那不是送货上门是什么?那是去找死!是整个港岛几百万条命一起陪葬的找死!”

    他喘息着,浑浊的目光扫过林谈、老九,最后落在松鼠身上。松鼠身上的毛发不知何时己微微炸起,它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焦躁不安的姿态,同样在诉说着极致的危险预警。

    “鬼众道的小子,”英叔转向老九,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收手吧!现在!带着你朋友,找个深山老林猫起来!这东西……”他畏惧地看了一眼人皮古卷,“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埋了!或者,一把火烧了,连同那个该死的星图!就当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

    狭小的铺子里,纸扎人偶在灯光阴影里投下诡谲的轮廓。老九沉默了,英叔的话像冰冷的铅块灌进他耳朵,港岛?数百万人的都市?归墟之眼可能显踪?这祸乱的规模远超想象。他下意识地看向林谈,却看到对方眼中己再无犹豫。

    林谈右臂的烙印依旧传来隐隐的灼痛和冰冷,但那感觉此刻不再是负担,而像一根不断绷紧、指引方向的弦。港岛…曲哲最后消失的讯息碎片…幽蓝星渊…渊墟…归墟之眼…所有线索轰然交汇在那个地图上微小却致命的点上。恐惧仍在,像冰冷的蛇缠绕心间,但比恐惧更强大的,是那个沉在意识深海里破碎的身影。曲哲的遗言是他的坐标,是刻入灵魂的债。

    不能退!半步都不能!

    林谈深吸一口气,那吸气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无视了英叔最后那句绝望的警告,无视了港岛可能面临的滔天巨浪。他走上前,动作缓慢却坚定无比,小心地重新拿起那张人皮古卷和星图,仿佛它们是沉甸甸的命运。他的指腹拂过人皮上那暗红的七星节点,感受着指下皮革的诡谲冰凉。

    “好。”林谈只回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出鞘的刀,割开了铺子里弥漫的恐怖气氛。他将卷轴仔细收回背包,“我们去港岛。”

    英叔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那双曾因贪婪而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骇然与一种“果然如此”的悲哀预判。他哆嗦着嘴唇,最终只发出一声长叹,整个人瘫软在破藤椅深处,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他不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枯瘦得像鸟爪般的手,动作疲惫而绝望。

    那手势像是在驱赶瘟神,又像是在默送一群注定走向深渊的亡魂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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