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峄城领着俞音往主宅旁边的白色别墅走去,夜风下,墙面上蔓延的蔷薇藤在风中轻轻摇曳。[网文界的扛鼎之作:沉鱼书城]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驼色地毯。

    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画框是简约的原木色,里面的笔触细腻而温暖——碧蓝的海湾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峦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岸边的小屋错落有致。

    正是Killiney海湾的景色。

    俞音不由放慢了脚步,多看了两眼。画中的光影处理得格外动人,仿佛能闻到海风咸湿的气息,可她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儿,却并未在画角找到任何署名。

    霍峄城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怀念,“这几幅画,是你妈妈以前画的。”

    俞音脚步一顿,微微有些诧异,“妈妈……还会画画?”

    她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从有记忆开始,妈妈留给她的印象总是穿着白大褂、捧着医学典籍的模样,指尖常年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从未见她碰过画笔。

    霍峄城的目光落在画中那片海湾上,眼神渐渐悠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阿翎从小就有绘画天赋,三岁拿着画笔在墙壁上画的小猫,都已经有模有样了,为此,你外公还请了美院的教授亲自教她画画,家里人都以为她会成为绘画大师。”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却不想后来她突然迷上医学,非要报考医学院,家里拗不过她,最终还是依了她的心意。《沉浸式阅读体验:草茵阁》”

    俞音站在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框的木纹,原来在妈妈的生命里,还有这样一段她从未知晓的时光。

    那个握着画笔、描摹光影的少女,和后面那个握着手术刀、与死神赛跑的医生,竟都是同一人。

    霍峄城收回思绪,抬手示意俞音往前走。

    “这儿是阿翎当年住的别墅,老太太宝贝得紧,这些年一直派人精心打理,里面的设施物件,都还维持着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说话间,他们已走到走廊尽头。霍峄城指着那扇雕着缠枝莲纹的木门,“那儿就是她的房间,里面还留着她当年的东西,要不要进去看看?”

    俞音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吱呀”一声,木门缓缓打开。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拱形落地窗淌进来。

    霍峄城在墙壁旁摸索着按了一下开关,暖黄色灯光瞬间亮了起来,房间内的一切顿时清晰地映入俞音眼帘。

    最外面的小客厅被改造成了一间画室,画框和卷起来的画布整齐的堆放在墙角的木架上,颜料管在桌边排成一排,靠窗的画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

    旁边的胡桃木书桌上,摊着一本浅棕色封皮的医学笔记,字迹娟秀而有力,页边空白处还画着小小的解剖图,线条精准得像印刷上去的。

    墙角的书架顶天立地,一半摆放着厚厚的艺术画册,从文艺复兴到印象派应有尽有;另一半则放着医学典籍,最上层还压着一个褪了色的布偶熊,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领结。

    俞音站在门口,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她看着画架旁散落的炭笔,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以及书架上一半艺术一半科学的巧妙融合,仿佛能看见妈妈当年在这里生活的轨迹。

    里面的卧室,有好几张妈妈的照片,有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走廊的,有背着画板坐在海边礁石上的,还有一张是和外公外婆的全家福。

    无一例外,照片里妈妈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

    俞音拿起一张照片,照片里妈妈穿着碎花连衣裙,坐在银杏树下看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梢,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妈妈的笑容。

    一滴泪,从她的眼眶‘啪嗒’一声落下,恰好落在相框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水雾。

    霍峄城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打扰俞音。

    半小时后,等俞音从房间里出来时,眼眶还有些泛红,脸上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都看过了?”霍峄城轻声问。

    俞音点头,声音还有些哑,“嗯,妈妈的房间……很漂亮。”

    霍峄城笑了笑,侧身领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这间房是外婆昨天就让人收拾出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房间的墙壁是和天空一样的湛蓝色,白色的蕾丝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欧式公主床。

    墙角放着一个白色的梳妆台,旁边的书架上,已经摆上了几本崭新的医学期刊,显然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俞音转过身,看着霍峄城,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喜欢,特别喜欢。谢谢舅舅,也替我谢谢外婆。”

    顿了顿,俞音问道:“舅舅,妈妈……她之前有头疼的毛病吗?”

    “没有,”霍峄城不假思索道:“每年阿翎都会做详细的体检,各项指标都很好,从来没听她说过头疼。家里的家庭医生也没提过她有这方面的问题。”

    “可我记得……妈妈之前时常头疼,有时候疼得厉害,脸色发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霍峄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眼里闪过一抹困惑,“你确定?”

    俞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她床头柜里一直放着止疼药,我劝她去医院查查,但她却说只是小毛病,睡一觉就好。”

    霍峄城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查,你先别想,好好休息,有事床头按铃,楼下有佣人候着。”

    他轻轻带上门,将空间留给俞音。

    ……

    这边。

    傅霆衍坐在沙发上,看着秘书原封不动带回来的贺礼,指节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脸色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封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头埋都快埋到胸口了,肩膀却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憋得厉害。

    谁知道霍家这么不给傅霆衍面子,将他送的贺礼全给退了回来,这恐怕是傅霆衍二十多年里第一次遭受滑铁卢。

    可他又不敢真笑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往肚子里咽笑声,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几声压抑的 “嗬嗬” 声。

    傅霆衍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像淬了冰:“想笑就笑,憋着不怕把自己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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