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鸿毅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笑容温和,“我特意炖了点汤送过来,想着让你补补身子。[推理大神之作:苍桑阁]”

    说着,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霍峄城手中的食盒上。

    “倒是我忘了,你如今已经找到家人了,自然有人细心照料。”

    霍峄城不动声色地往俞音身前挡了挡,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脸上却依旧挂着谦和的笑意:

    “多谢你费心了,阿音刚喝完家里炖的小米粥,这会儿吃不下其他东西,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

    “是吗?”傅鸿毅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里是刻意放柔的失落,“没事,我相信会有机会的。”

    “咳,麻烦你跑这一趟了。”俞音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明天研究所见。”

    说完,她拉着霍峄城的手,往电梯口走了。

    她的态度太过明显——不愿与傅鸿毅多做纠缠。

    傅鸿毅看着俞音的背影,手中的食盒几乎要被捏变形。

    他原以为,借着探病的由头总能找到突破口,却没料到俞音会如此干脆地划清界限,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挡住,傅鸿毅脸上的笑意才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的阴鸷几乎要将这走廊吞噬。

    电梯内。

    霍峄城看向俞音,“我看他对你倒是挺上心的。”

    “是啊,但我和他见面的次数,还不超过十次。[汉唐兴衰史:涵柏书苑]充其量,只能算作普通朋友。”俞音解释道。

    “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他了,”顿了顿,霍峄城意味深长的继续道:“结果挺出人意料的。”

    “怎么了?”俞音被霍峄城的话,勾起了兴趣。

    “他的资料被人刻意掩藏了,研究所档案库里的信息,也都是假的。”

    俞音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假的?那他是怎么进入研究所的?”

    要知道,CMI研究所是业内顶尖的,对入职人员的背景审查向来严格到近乎苛刻。

    每个人入职前,研究所都会联合专业机构进行层层调查,从学历认证到过往履历,甚至是社会关系都会一一核实,确认无误才会发放录用通知。

    傅鸿毅能顶着假身份通过审查,甚至还能参与核心项目,这背后绝不可能是偶然。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霍峄城低声道:“我已经让人继续去查了,很快就会出结果。”

    俞音点点头,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

    两人从医院大厅走出来,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到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天气,俞音却莫名觉得有些寒意。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繁乱的思绪丢弃,虽然不知道傅鸿毅接近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总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

    宾利的车轮碾过铺满鹅卵石的车道,缓缓驶入霍家庄园的大门。

    庄园坐落在柏林南部的Killiney半山腰,地势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Killiney海湾。

    俞音从车窗往外望去,蔚蓝的海水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波光粼粼地铺展至天际,与远处的云层连成一片。

    几艘白色的帆船点缀在海面上,像闲散飘落的羽毛,随着海浪轻轻摇曳。

    霍峄城顺着俞音的视线往车窗外看去,问道:“喜欢这里吗?”

    俞音深吸一口气,只觉心境开阔了不少,她转过头看向霍峄城,眼里带着真切的笑意,“喜欢,这里很美。”

    霍峄城笑了笑,“那就好,你妈妈很喜欢在不远处的露台看日落,等明天,舅舅带你过去看看。”

    “好。”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继续往上行驶,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间或点缀着几株开得正盛的月季,粉白嫣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驶过一片开阔的草坪,远远便能望见住宅的尖顶——典型的中欧式建筑,米白色的石墙爬满了深绿的常青藤,露台边缘的铸铁栏杆上缠绕着风铃草,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宾利最终停在主宅前的广场上,俞音推开车门的瞬间,瞬间呆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的台阶下,十多个穿着同一制服的佣人正分两排站定,身后还跟着几位身形挺拔的保镖,他们齐齐躬身,声音洪亮而恭敬:“欢迎小小姐回家!”

    这一幕,猝不及防撞进俞音的心里,让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而在佣人队伍的另一侧,站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夫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草纹样,肩上披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披肩。

    她手里拄着一根雕花拐杖,身体微微前倾,正颤巍巍地望着她,眼睛里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旁边的老先生穿着深色唐装,背挺得笔直,可紧抿的唇角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泄露了他此刻的激动。

    “音音……”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抬手抹了抹眼角,“我的乖孩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俞音看着两位老人鬓边的白发,以及他们眼底掩饰不住的疼爱,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思念。

    像是找到了出口,瞬间涌了上来。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晌才哽咽着喊出一声:“外公……外婆……”

    这声迟了二十多年的称呼,让老先生猛地别过脸,抬手按了按眉心,而老夫人早已泣不成声,被旁边的女佣轻轻扶着。

    老夫人被佣人搀扶着走到俞音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枯瘦的手指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再跑掉。

    俗话说,隔辈亲。

    而霍玲翎去世多年,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又怎么能不疼呢。

    老夫人的哭声里混着断断续续的呢喃,“心肝儿”“宝贝”“可怜见的”……

    俞音抱着老夫人的肩膀,轻轻的给她拍着背,眼泪顺着眼眶顿时落了下来。

    “好了妈,” 最后还是霍峄城走上前,语气温和地笑着劝道,“孩子回来是天大的喜事,您这么哭下去,当心把阿音也惹得难受。”

    他轻轻拍了拍老夫人的胳膊,“再说您瞧瞧,阿音刚从医院出来,身子还虚着呢,要是被您这眼泪勾得再病了,不是更让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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