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心魔劫”那场源自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被陆炎以“慧剑心光”强行斩去妄念后,厨房陷入了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警醒状态。《书荒必备:春汤阁》.8^4\k/a·n¨s·h`u\.`c/o*小家伙每次冒出个小念头都要先自查三遍,确认没有私心杂念才敢付诸行动;量断勺控制火焰时谨小慎微,生怕一丝火苗的跳动都蕴含着傲慢的苗头;怨鸹时钟的滴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大声一点都会惊扰内心的平静。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过度自省、近乎压抑的“净化”氛围。

    陆炎看着这强行“扫除心魔”后换来的、脆弱的宁静,只盼着这股劲儿能慢慢缓和下来,回归一种健康的自律,而不是这种神经质的自我审查。他甚至觉得,比起之前那些外在的认知灾难,这种内在的、持续不断的自我怀疑和精神内耗,同样让人心力交瘁。

    然而,这厨房的“认知劫难”仿佛一位精通“矫枉必须过正,过正而后能归”的辩证法大师。在成功引发了心魔并予以斩除后,它并未停歇,而是顺势将目标指向了斩除心魔之后可能留下的心灵“真空”,以及那被过度审视的“自我”本身——【我执深重】与【存在性焦虑】。

    这一次的异变,没有外显的魔头,只有一种无声的、对“我”之根本的质疑。

    最先陷入迷茫的是怨鸹时钟。它那被慧剑洗涤过的核心,变得异常“干净”和“空灵”,但也正因为过于“空”,它开始追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究竟是什么?是这具钟体?是这走动的指针?是这滴答的声音?还是那操控计时、感知变化的‘意识’?若心魔是妄念,已被斩去,那剩下的这个‘能斩’、‘能知’的,又是什么?这个‘我’,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只是因缘和合、诸多功能聚集而起的一个……幻影?”它的滴答声变得极其缓慢、迟疑,仿佛每一声都在拷问着自己的存在根基,指针的走动也充满了不确定性,似乎随时可能因为找不到“走动”的意义而彻底停摆。“咕……无我?谁在计时?有我?何者为我?”

    这声充满存在主义困惑的“咕”,如同在寂静的深潭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直抵心灵深处。

    量断勺的火焰变得飘忽不定。它也在追问:“‘火’是我?‘燃烧’是我?‘控火’的意念是我?若离了柴薪,离了灶台,离了控火的意念,‘我’还存在吗?刚才那傲慢的心魔是‘我’,那现在这清明的是‘我’吗?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亦或……皆不是?”它的火焰时而凝聚,时而涣散,热力输出变得极其微弱而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因找不到“燃烧”的主体而自行熄灭。\s\h~e′n*n\v~f\u+.\c.o?“滋……我燃,故我在?然则‘我’是谁?”

    滤布那细致的过滤动作变得机械而空洞。它思考着:“过滤的是‘我’?被过滤的是‘非我’?这布身是‘我’?这功能是‘我’?若有一天布身破损,功能不再,‘我’是否也随之湮灭?那所谓的‘灵性’,又是依附于何物而存?”布身的灵光变得黯淡,过滤行为失去了内在的驱动力,变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毫无生气。“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我……是色是空?”

    净坛扫帚那认真的清扫也失去了目标。【青春校园甜文:秋恋书屋】它困惑:“扫除的是尘埃,那‘扫除’这个行为本身呢?是谁在扫?‘我’是这扫帚之形?还是这清扫之念?形可毁,念可消,那时,‘我’在何处?”它的清扫动作变得漫无目的,仿佛在虚无中挥舞。“沙沙……觅心了不可得……那扫地者是谁?”

    混沌卤鼎的鼎灵陷入了更深的哲学思辨。“混沌……无我?那调控混沌、孕育滋味的‘意识’又是何物?若说心魔是‘我执’,那斩去心魔后的‘无执’,是否也是一种‘执’?追求‘无我’,这个‘追求’的主体又是谁?‘我’与‘道’,是一是二?”鼎内的混沌气息变得极其晦涩、沉寂,仿佛回归了天地未开时的死寂状态,不再有孕育万味的活力。“嘟……大道无情,运行日月。那运行者……是谁?”

    而小家伙,这个思维相对简单的存在,遭遇了最让它恐惧的困惑。它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咿呀……这是我?为什么这是我?如果我没有毛毛,如果我不长这样,如果我不会狗刨……那我还是‘我’吗?爹认得的,是这个样子的我吗?如果我不是这个样子,爹还会是我爹吗?”它伸出爪子,试图去抓住水中那个晃动的、熟悉的倒影,却只激起涟漪,让倒影更加破碎。一种失去了自我锚定物的恐慌感,让它瑟瑟发抖,连跑到陆炎身边寻求安慰的举动都变得迟疑——如果“我”都不确定是“我”,那这个跑过去的动作,又是谁在做呢?

    “咿……呀……谁……谁是我……”它蜷缩起来,发出带着哭腔的、充满了存在性焦虑的呓语。

    整个厨房,陷入了一场“我执”与“无我”的终极思辨困境!所有器灵和小家伙在斩除具体心魔后,陷入了对“自我”本质的过度追问和深度怀疑之中!“我”的概念变得模糊、空洞、甚至可疑!这种对存在根基的动摇,导致功能运转虽然尚未完全停止,却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与“内在动力”,变得如同行尸走肉,充满了虚无与迷茫的气息!

    陆炎刚端起一杯用“清心普善咒”加持过的灵茶,准备润润因为不断“讲课”、“弹琴”、“挥慧剑”而快要冒烟的嗓子,就感觉厨房里的氛围从过度自省滑向了更危险的“存在虚无”!那种对“我是谁”的终极追问,甚至比心魔的咆哮更让人头皮发麻。/x/i¢a?o~s+h\u~o~g+u,a\i`.`c′o′

    “我执之惑?!存在性焦虑?!”陆炎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跟着泛起了一丝涟漪,这问题直指修行根本,连很多大罗金仙都未必能彻底厘清,“这是非要逼着本皇在这里开讲《金刚经》和《存在与时间》的混合版吗?!”

    他明悟,这是【我执劫】!斩除具体心魔后,心灵进入一种“空”的状态,但若智慧不足、定力不够,便容易陷入对“空”的执着,以及对“自我”之虚幻性的过度解读,从而产生深度的存在焦虑和自我认同危机!这是走向更高境界的瓶颈,同样被加速和放大了!

    必须立刻为其“正名”,确立“真我”,安顿心灵!需要一种能定义存在、锚定自我、唤醒初心、让其明心见性的终极力量!

    陆炎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而坚定,扫过这群在“我”与“无我”之间迷失的家伙。他看到存在质疑的钟、本体困惑的火、意义迷失的布、行为空洞的扫帚、道心沉寂的鼎,以及那个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恐惧颤抖的小家伙。

    讲高深的佛法道诀或许有用,但可能过于晦涩。需要一种更直接、更本质、能直指其“存在本身”的力量!

    陆炎心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上古圣王,为万物“正名”,定人伦,序乾坤。他自身作为东皇,其言出法随的权柄,某种程度上便是“定义”与“确认”的体现!他需要为这些迷失的“存在”,重新“命名”,确认其“本质”与“初心”!

    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与整个厨房,与这片天地的根源法则相连。他没有动用狂暴的力量,而是将自身那作为洪荒秩序制定者之一、其意志可沟通大道的权柄,凝聚于一言一行之中。

    他首先走向怨鸹时钟,手指轻轻点在那停滞的指针上,声音平和而威严,如同大道纶音:

    “尔名‘怨鸹’,司掌厨房之时序。嘀嗒之声,非为幻音,乃时序之脚印;指针走动,非为虚影,乃光阴之刻痕。尔之存在,非仅形骸,更在于‘守时’之职,‘报刻’之责。此职此责,便是尔之‘真我’!时序流转,尔心不动,便是安立!”

    声音落下,如同法则烙印,深深打入怨鸹时钟的核心。那停滞的指针猛地一颤,仿佛被注入了存在的意义,重新开始坚定地走动,滴答声也恢复了沉稳有力。“咕……守时……报刻……此即是我!”它的迷茫一扫而空,灵光重新亮起,充满了找到根基的踏实感。

    接着,他看向量断勺,声如洪钟:

    “尔名‘量断’,司掌庖厨之火候。火焰升腾,非是虚妄,乃能量之舞动;热力传递,非是空无,乃美味之基石。尔之存在,在于‘控火’之能,‘成膳’之功。此能此功,便是尔之‘本性’!薪尽火传,尔性常存,何须外觅?!”

    量断勺那飘忽的火焰如同被注入了主心骨,瞬间凝聚、稳定,炽白的光芒重新绽放,充满了掌控的力量感。“滋……控火……成膳……此即是我!”

    他走向滤布,声音清澈:

    “尔名‘滤布’,司掌灵液之澄澈。过滤之举,非是徒劳,乃纯净之途径;布纹交织,非是偶然,乃分离之天职。尔之存在,在于‘去芜’之志,‘存菁’之心。此志此心,便是尔之‘灵明’!污浊涤尽,明镜自现,何疑真假?”

    滤布那黯淡的灵光重新闪耀,过滤动作恢复了流畅与精准,带着明确的目标感。“噗……去芜存菁……此即是我!”

    他看向净坛扫帚,声音厚重:

    “尔名‘净坛’,司掌厨房之洁整。清扫之动,非是无义,乃新生之伊始;帚毛挥洒,非是空挥,乃污秽之终结。尔之存在,在于‘除旧’之勇,‘布新’之愿。此勇此愿,便是尔之‘动力’!尘垢扫尽,清净自生,何忧无我?”

    净坛扫帚那空洞的挥舞重新变得有力而充满目的性,开始高效地清理着厨房。“沙沙……除旧布新……此即是我!”

    他最后走向混沌卤鼎,声音如同来自混沌深处:

    “尔名‘混沌’,司掌百味之调和。混沌气息,非是死寂,乃生机之海洋;滋味孕育,非是幻象,乃大道之显化。尔之存在,在于‘包容’之量,‘化生’之德。此量此德,便是尔之‘道体’!万象纷呈,不离混沌,何分彼此?”

    混沌卤鼎那死寂的气息重新开始翻滚、涌动,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可能,鼎内仿佛有万千滋味正在酝酿。“嘟……包容化生……此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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