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玩的字眼,本来就不困的夏宁筠瞬间就被勾起了兴趣。m.chuangshige.com



    “玩?是要去哪吗?”



    “嗯,就游山玩水,国内国外都行,想去哪就去哪。”



    在还没有回国之前,夏宁筠的字典里就没有玩的字眼。



    因为他没有钱。



    无钱行路难。



    在夏宁筠原本的计划里,打算是在三四十岁之前都是打工存钱,存够钱就买下一间属于他的小小屋子,然后平淡过完余生。



    但现在自己的男朋友太有钱,已经帮他跳过这存钱的阶段,而且他现在还年轻,有大把精力和梅忧浅一起去玩,日日相伴。



    夏宁筠可耻地心动了,从未想过梅忧浅会不会和他分手,因为他此生已经认定了梅忧浅这个人,他不会离开梅忧浅,也容不得梅忧浅离开他,更不会让第三者来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好啊!只要浅哥在我身边,去哪玩都可以!”



    或许是受到夏宁筠情绪,梅忧浅眉眼都感染上了喜悦,抬手想要去抚摸夏宁筠的脸颊,想到那脸颊上了药,就作罢。



    两人虽然躺在床上,但彼此都没有一丝困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默契没有提下午的事。



    夏宁筠是怕梅忧浅担心,而梅忧浅是怕夏宁筠伤心。



    聊天嘛,难免会聊到对方的私事。



    “浅哥,给我说说你的父母呗,为什么他们会忍心让小小的你流落在外?”



    很早之前夏宁筠就想问出这个问题了,和梅忧浅交往期间从未见他提过有关于他的父母,除了那次提了句这里是母亲的故乡外。



    夏宁筠也很想问,但他怕自己拿捏不好,万一梅忧浅被提及伤心事从而冷漠他呢!



    直到现在,夏宁筠终于鼓起勇气问出来,陷入感情越深的他越是想要了解对象的一切,还好梅忧浅不会回避这个问题,但语气可以说有些过于平淡。



    “他们啊…其实也没什么的,一个车祸而亡,一个跳楼自尽。”



    “至于我,可能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累赘吧?”



    夏宁筠没有回应,只是抬起脸,而梅忧浅默契的垂下眼。



    黑暗中,两人似在对视,明明看不清对方,却能注意到对方的视线。



    梅忧浅低头吻在夏宁筠的额间,继续开口。



    “我父母是大学认识的,那时候他们是一对冤家,都看彼此不顺眼,我母亲虽乡下出身,但她很聪慧且不服输的女子,最后还考上了市重点的学府。”



    “而我父亲是家教很严商家的独生子,性格主打就是一个叛逆,越是不让他干的,他就越反其道而行。”



    “他们具体是在一场辩论赛上认识,因为立场不同,差点在赛场撕逼起来,下了场都不给对方一个好脸色,但两人都是同专业的,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一见面都会撕逼起来,就这种模式他们保持了三年。”



    “之后,熟知他们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瞧上对方了,火速闪婚,打得双方家长都措手不及。”



    “我母亲家那边还好说,难搞就在我父亲的父母,他们认为我父亲就应该娶个贤惠且门当户对的妻子,可我父亲不愿,宁愿带着我母亲离开,即使再也不出现他们面前,也绝不妥协。”



    梅忧浅抱紧夏宁筠,笑着开口。



    “我父亲还曾告诉我,不要花心,认准一个人,就不要被外界干扰,除非认定的人已经有了其他人。”



    “他也告诉我,是他先看上我母亲的,但那时的母亲没有一点想恋爱结婚的想法,也跟异性保持距离,我父亲就只能以另一种奇特的方式吸引母亲的注意。”



    “他们结婚后,我母亲才知道我父亲往日的小心思,两人很恩爱,就算有了我,他们之间的亲昵都是我插不进去的那种。”



    梅忧浅说到这,似乎想到什么,轻摇着头,继续往下说。



    “再后来我父亲为了能赚到更多钱养家,就动用两人储存的资金去创办一家公司。”



    “那你父亲是创业失败了吗?”



    夏宁筠冷不丁地开口询问。



    “没有,恰恰相反,创办很成功,我父亲很有经商头脑,思维也很灵活,我母亲也有经商的天分,两人携手逐渐把一家小公司做大,没几年的功夫就家里住上了大别墅。”



    “原以为日子会这么一天比一天好,可惜……”



    “可惜什么?”



    梅忧浅抽出一只手摸着夏宁筠的后脑勺,指尖穿梭在发丝之间。



    “可惜,我父亲信错了人,是一个为他工作很久的秘书,那时的秘书为了能给病重的孩子交齐昂贵的医药费,听信了我父亲对家的话,事成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财,转身就把公司的机密透底给对方,甚至从中作梗,导致上市的产品全都有问题,甚至还差点害死了几条人命。”



    “我父亲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在家休息的母亲听到这消息,火急火燎地出门,在来时的路上因没有看到横来的货车,死在了那去时的路上。”



    “我父亲收到我母亲去世的消息,双重打击下,他咬牙扛了下来,之后法院收走他的公司和房子,追债的也不停找上门来,我父亲带着我东躲西藏,不断寻找新的机会,可他名声已经臭了,很多合作方不愿与他合作。”



    “他找过他的父母求助,却被拒绝,说在他选择我母亲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他们的孩子了,至于我母亲那边,听到我母亲去世的二老,唯一的女儿死去,对二老的打击很大,悲伤过多相继去世。”



    “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八岁,狼狈的父亲回到了出租屋里,找到了躲在房间里的我,把他身上仅剩的现金塞给了我,恶声对我说,我再也不是他的孩子,叫我滚远点,永远别回来找他,他不顾我的挣扎,强拉硬扯把我丢到陌生的地方。”



    “他的背影很决绝,我那时又哭又跑,试着把他的心软唤醒过来,那时天真以为是我还不够听话,惹恼了父亲,就待在原来的位置,等父亲气消了过来接我回家。”



    眼眶已经红透的夏宁筠不由声色地抱紧梅忧浅,似乎在抱紧那时被丢弃的小男孩。



    梅忧浅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动作,眼中浮现一丝笑意,继续往下说。



    “在我饿昏之前,他一次都没有找过我,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家了,再次醒来的我就躺在警察局里,看着新闻报道上,父亲跳楼而亡的消息,我眼中最后那一抹希望彻底熄灭。”



    “警察联系不到我其他的亲戚,就决定要不要把我送往福利院时……”



    “我跑了。”



    “我跑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听到那男人死了的消息还是因为什么,我不顾一切地往前跑。”



    “我那时就当作发泄情绪,发完情绪之后,我就开始了属于我的流浪之旅。”



    梅忧浅说话声停了下来,好像听到极其小声的哭泣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正好对上夏宁筠红润的眼眶,从床头抽出纸巾,帮夏宁筠擦拭,看夏宁筠还是流着眼泪,不由笑道。



    “怎么哭了?”



    “浅哥,我…我只是心疼那时的你。”



    夏宁筠扑在梅忧浅的怀里,小泪珠一直在掉,嘴上还在问。



    “那、那个对家和秘书呢?”



    梅忧浅有些失笑,夏宁筠都哭成这样还关心这个。



    “我收购了对家的公司,可能那时心里对那人充满恨意,我一步一步搞垮他的公司,也让他体会一番什么叫做家破人亡的感受,然后假惺惺的收购了他的公司,又给了他一笔钱,随后又找人让他心甘情愿的贷款。”



    “最后他还不上钱,也走上了和我父亲一样结局。”



    “至于那个秘书,我再次见到他时,已经疯了,他的孩子没有救回来,原本承诺会给他一笔不菲医疗费的对家,到最后不认账,深爱的孩子死去,曾经待他不薄的老板也死去的消息接二连三传来,他精神承受不住还是疯了。”



    “我就废了他一只胳膊和一条腿,最后凭借自己的人道主义,还将他送进精神病院里,可惜……”



    “他还是死了。”



    梅忧浅看着夏宁筠的眼睛问。



    “有些调查过我的人都知道这些事,他们有的说我做得太狠,有的说我藐视人命,还有的人说我冷漠恶心。”



    “宁筠,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做得太过了?”



    “可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明明你和你父母什么都没做,而且曾经的你过得也很痛苦!”



    “未曾了解真相,切莫凭空定论,这道理他们还不懂吗!”



    夏宁筠都为梅忧浅打抱不平,心里越来越难过,眼泪齐刷刷地流了下来。



    梅忧浅都责怪自己不该说出来这几句话来,一只手拍着夏宁筠的后背,一只手拿着纸巾一直擦拭着夏宁筠的泪水。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宁筠再哭下去,明天你就要顶着一对核桃眼起床了。”



    夏宁筠听到这,没好气地抬手打了一下梅忧浅,明明这是为曾经无助的爱人而心疼哭泣!



    夏宁筠虽然有些恼怒,但手上力道却又不敢打太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