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誓言,“若我高中,年底一定风风光光来戚家迎娶你,若是我落榜了,也请小禾妹妹不要嫌弃我一介白衣。”

    戚屿柔只觉心疼得厉害,她胸中有千句万句话想同闫鸣璋说,却一个字也不能出口。

    “好不好?”见她愣愣盯着自己,闫鸣璋问。

    那个“好”字如同刀子卡在喉间,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说不出来。

    闫鸣璋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后颈,侧过头道:“你瞧我,人确实是个痴傻的,这些话怎么好问你一个姑娘家,总之小禾妹妹等我便是。”

    他从袖筒中掏出一册黄旧的书,上前一步塞进戚屿柔手中,语速极快:“这是你一直想寻的《双鹤听泉》琴谱,我在荆襄寻到了,你收着。”

    说完,他朝站在门口的戚庭钧一揖,又看向戚屿柔,低声道:“夜深来见已是冒昧,不敢多留损了妹妹清誉,我这便离开。”

    闫鸣璋人高腿长,这些年游历山水之间,更添了几分放达潇洒,来去如风,他走到巷子转角又回头对戚家兄妹挥挥手,朗声道:“夜凉,回去吧!”

    等那道月白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戚屿柔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戚庭钧心中也难受,那日若不是他带着戚屿柔去游湖,哪里会生出这一遭事情来,既害得妹妹去了那见不得人的别院,又有负他的挚友。

    他上前揉了揉戚屿柔的发顶,压着声音:“小禾,日后詹庭知道了实情,会体谅你的。”

    戚屿柔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埋头在哥哥的肩膀上,哭得伤心,口中喃喃道:“哥哥我好难受,小禾……好难受啊。”

    少女哭声不大,却实在伤心至极。

    此时夜深,整条街只有戚府开着门,戚屿柔纤细的身子因伤心而颤抖得厉害。

    不远处的死巷里,一辆油毡马车静静而立,车帘半掀。

    裴靳得知戚老夫人忽得急病,本来想让太医署的太医去给医治,后得知戚燮已下了帖子请了隋太医过去,便没再派人来,只是处理完政事后,忽想起皇宫库房内还有两丸顺心保命万全丹,正巧他要出宫办件事,于是顺便来了一趟戚家,正巧将方才那一场情人分别的戏看全了。

    她对别的男人笑,梨涡深陷,清喉婉转,双眸含情,那是裴靳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今夜才知道,戚屿柔笑起来是有酒窝的。

    她也会哭,为别的男人哭,哭得伤心极了,呵。

    戚家兄妹早已进了门内,裴靳却依旧沉默不语,承喜偷偷瞧了一眼,见自家主子正在冷笑,心中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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