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臂将咕噜咕噜翻腾着的汤药从火架上拎下,搁在一边放凉。

    “与你所说的梦境,一般无二。”他眼中无甚情绪地看着她说。

    阮灵心中一跳,一阵寒意袭来,她回想着雷拓恩打晕她之前所说,猜测那些死在沼泽里的人是他第一次入林折损的卫士。

    为什么?

    那这就不是预知梦,因为她梦到时已经发生了。

    可是只要有关部落安危的梦境,又是预知的,所以她才能提前预警,令部落避过灾祸。

    但至少证明,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都实现了。

    她想得入神,没发现手中盛着热羹的器皿被端走,又被递在唇边。

    “快凉了,要我喂你吗?”尼格沉声说。

    阮灵回神看着他,“后天,真的不能去。”

    “给我个理由。”

    “我,我梦到你们...”

    “这次,又准备骗我什么?”

    阮灵顿住。

    是啊,她难以启齿,便是因这话头起了,便是撕开伤疤,直面鲜血淋漓。

    尼格用竹片舀起一匙乳白的鱼羹,递在阮灵唇边,他神情冷静的仿佛只想阮灵含下这口鱼羹。

    她长了嘴,自然可以解释。

    “你信了?”

    “先把这口吃了。”

    见她抿进嘴里,尼格才说:“那你重新说给我听,你说,我就信。”

    “当时情急,我不忍见你因我受制于人,才想将你骂走。”

    “好,我信。”尼格说。

    阮灵看着他又递来的一匙,尼格神色未见明显变化,仿佛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是如此反应。

    “那我说,后天不能去。”

    尼格沉默。

    阮灵推开他的手,热汤溅出。

    “你不信。”她冷声说。

    尼格锁眉看着她,五官轮廓锋利深刻,他道:“我说了信便是信,后日的计划我会再考虑。”

    他试了试汤药的温度,抬眼看着她,幽声道:“不管你梦到了什么,这一战在所难免。”

    即使会有牺牲吗?阮灵心中默问。

    如果不能阻止,那她又为何要梦?

    尼格想起什么,道:“渊婆...我们已经安葬了。”

    阮灵抬眸,神情怅惘。

    好在,能入土为安。

    -

    翌日,阮灵万万没想到尼格带回了她部落中那个置物的箱盒。

    尼格那日在废墟中寻到后,便藏在了沿路一棵树洞里,今日才将它寻了回来。

    “大火下,这木盒毫无损伤,似是盒中有股力量。”尼格说。

    阮灵惊疑地接过,从衣领中掏出骨针,开锁。

    无甚异样,里面的物件完好无损,她一样样翻过,突然目光凝在那枚“命运之心”上。

    她指尖微动,将它拿起。

    一瞬间,她脑中钻入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仿佛影片一般,在她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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