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冰冷和疼痛,忽地,他脚下一软,身边的奶娘忙将他扶住。

    陶岚顾不得被夏昭衣挟持,哭着看着儿子:“劲儿!!呜呜呜,劲儿!!”

    支离走来,冷冷道:“自己的儿子都下得去手,难怪你干得出通敌卖国之事,只要局势不如你心愿,你就都能毁掉。”

    和彦劲在血泊中咽气,陶岚泣不成声,顿了顿,她看向已经停下脚步的夏昭学。

    “你是人是鬼!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为什么没死!!”

    夏昭学平静道:“没看到你死,我不会死。”

    年少时的清越音色变得低沉醇厚,但入耳便知,就是他!

    陶岚浑身发抖,泪如雨下。

    她有多喜欢他?

    听他对她说半个字,她就能高兴上三天三夜。

    看他一眼,她周身都感到幸福,连头发丝都有酥麻的快乐。

    当年被定国公府退婚,她的天都要塌了,而后,她负气之下干出了很多事。

    讥讽她的人被她知道,她不仅在诗会上撕人嘴巴,还要再上门去撕烂她们,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名门千金!

    父亲用藤条痛打她,骂她还不够丢人。

    她红着眼眶冲父亲吼,不够,杀了那些碎嘴巴都不够解气!

    她像疯了一样,浑身都是刺,骂了很多人,打了很多人,她还不顾女儿家的脸面,每天都要去定国公府找夏昭学。

    她爱慕他那么多年,用尽一切办法让母亲去促成这婚事,终于与他有牵连了,为什么要退婚?

    为什么啊?

    夏昭学不见她,为了躲她,夏昭学甚至逃出了永安,让她彻底成为笑柄。

    讥讽嘲笑她的人越来越多,她的恨意越来越重。

    她杀的第一个人,是燕云卫的一个巡守兵。

    那人的嘴巴太难听,传出来好多好多话,她气不过,让弟弟去查源头,查到之后,她亲手杀了那人。

    虽是一个巡守兵,可他是朝廷的兵。

    父亲打点了很多银两将此事压下去,而后将她赶去庄子。

    但在庄子上,她都仍能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甚至还听说,夏昭学和其他名门小姐缔结姻缘,不日就要成亲。

    是真的吗,是假的吗?她不知道,她去哪里知道呢,她在庄子上过了一日又一日,她出不去。

    她恨死了,她真的好恨!

    所有人都在侮辱她,所有人都瞧不起她,所有人都在耻笑她被夏昭学抛弃!

    “都怪你,都怪你!!”陶岚冲夏昭学大吼,“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还有夏昭衣!她死得那么惨,我都不觉得解恨!”

    夏昭学一脚踹向陶岚的脸。

    陶岚摔在地上,鼻头的剧痛让她眼泪涌出来更快。

    “你打我……”陶岚哈哈大笑,“我当年还想着保下你,你打我?夏昭学,你好狠的心,你这负心汉,薄情郎!”

    夏昭衣忽然道:“你恨我二哥我懂,你为什么恨我姐?”

    她其实知道答案,当年在她代替二哥被抓后,陶岚频频来找她,不止一次提到过有多恨她。

    当年的她身受酷刑,不想跟陶岚多费唇舌,以及,陶岚恨她也好,就能让二哥走得更远。

    但现在,她要让陶岚死的明白。

    陶岚怒斥:“因为她是长舌妇!她……”

    话音未落,夏昭学又给了她一脚,厉声道:“你再辱我妹妹半个字,我先割下你的舌头。”

    顿了顿,夏昭学看向夏昭衣,语声有些发颤:“此事我知晓。当年我被送回永安后,陶家人因这奸贼受牵累,她母亲派人到我们府上央求我放他们一马,提到过此事。这奸贼觉得,是昭衣撞见她当街打人,在我跟前说了她几句,我才退了她的婚。”

    说着,夏昭学怒目看着陶岚:“我妹妹压根不屑提你,退婚是我自己的主意。这门婚事未经我同意,是我那些叔婶成日在我父亲跟前唠叨,是他们要娶你,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娶一个我面都没见过几回的女人?我又不认识你!还有,当年退婚本是小事,我父亲说辞都寻好了,并不会让你丢人,是你自己将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今日的路,没人逼你,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陶岚被踹疼了,狼狈爬起,捂着都是血的口鼻。

    她痛心地看着夏昭学,眼泪仍掉得快,和脸上的血水一起,从她的指缝里淌出。

    支离道:“我懂了,陶岚凭着一己私利和她自己脑中的臆测,就开始胡作非为,害人害己!她不去求证,自认为什么就是什么,任何她认为和她对着干的人或事,她都要毁掉!陶岚,你真是可怕,你毫无廉耻,丧心病狂,千刀万剐都算是便宜了你!”

    陶岚啜泣着,忽然尖声大叫:“明明不是我!!是夏昭衣的错,还有你,夏昭学,是你的错!!”

    夏昭学又给了她一脚。

    这一下踹在她的肚子上,非常地重。

    陶岚呕出一口浓血。

    “我不会让你轻松死掉,”夏昭学冷冷道,“我妹妹,我的部下,我的亲人们所受的疼痛,我会在你身上全部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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