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必须和朕离开!”

    凤谦坐上皇位以来,在傅司卿眼前一直隐忍。

    傅司卿说东,他便不会说西。

    这还是第一次他敢这样忤逆傅司卿。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星浅,朕知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不过不得已而为之,朕已经找到傅司卿叛国的证据,足以让他人头落地。”

    “今后你只需跟在朕的身后,朕会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你来,不要害怕。”

    至今凤谦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的双眸死死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的笑意近乎残忍。

    柳星浅见状唇角轻抿,她用手指轻轻扣了下傅司卿掌心的软肉,低声朝后者开口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他真抓住你把柄了?”

    傅司卿从未做过叛国的事,自然也不害怕凤谦陷害自己。

    自从身边人‘改邪归正’后,他便彻查了凤谦身边所有人。

    顺着凤谦的计划,让他故意陷害自己。

    傅司卿眸色深沉,嘴角噙着抹不屑笑意,“陛下说的叛国证据,可是从哪儿来的?”

    “是小德子派人放在臣书房中的书信?还是藏在清风苑中的假龙袍。”

    “想陛下已经弱冠,怎还会做出此等幼稚之举。”

    傅司卿直接道出了凤谦口中那些所谓的‘证据’。

    叛国的书信,伪造的龙袍。

    只要凤谦一声令下,就会有御林军闯进摄政王府,重点查这两处,搜出证据后,就能把他关入天牢,不日后问斩。

    这样的小伎俩,早在傅司卿早年在军营时用过不下数十次。

    兵法严谨,凤谦的一切举止落在他眼里都像是孩童的举止。

    凤谦一听他说的这些话后,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煞白。

    脚下不稳,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双眸的时候,猩红的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知”

    “是你?!”

    一下将目光转向柳星浅,凤谦刚才还充满占有欲的视线一下变得怨憎起来。

    他瞠目欲裂,看向柳星浅的视线好像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

    “是你由爱生恨,见朕始终不给你名分,所以才将朕的一切计划告知傅司卿。”

    “柳星浅,你知不知道这也是大罪!”

    平白无故被栽赃嫁祸的柳星浅眨了眨眼,笑道,“陛下,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陛下这些年从未对臣妇生出过爱慕之心,是臣妇猪油蒙了眼,才误以为陛下能给臣妇一个名分。”

    “如今臣妇已然通透,与其等陛下一个回应,不如与夫君好好过日子。”

    “且那些个所谓的‘证据’,臣妇也从未说过。”

    傅司卿有多聪慧,凤谦就有多蠢笨。

    这么多年下来,早已被宫人宠坏的凤谦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傅司卿被传召回京,拿着先帝册封他为摄政王的圣旨出现在自己面前,凤谦这才觉得心慌。

    越是和傅司卿同处一个朝堂,看着傅司卿高于常人的智慧,凤谦就内心就越不是滋味。

    不过是从小出生商贾之家,后又上了战场,侥幸杀了番邦几名大将的武夫,凭什么对他的文武百官呼来喝去,凭什么能掌控原本该属于他的江山。

    凤谦私下里嫉妒的双眸发红,却在看到傅司卿后又不得不变回从前那个傀儡皇帝。

    “你没说过傅司卿怎知那些个证据的,嗷,朕知道了,是小德子”

    想到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小德子都背叛了自己,凤谦眼前一黑,险些没站稳脚跟摔坐在青石板上。

    “陛下许是太多疑了。”

    始终没有开口的傅司卿终于开了口。

    他眼睑微垂,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直勾勾盯着凤谦的脸看,“陛下想知道,为何臣知晓这一切么?”

    凤谦当然想知道。

    他咬紧牙关,正要再度开口,就见傅司卿抬手搭在了面具上。

    “一切都要从臣的这张脸说起。”

    他说话的语调里带着笑,仿佛丝毫不介意提起自己的这张脸。

    傅司卿的脸

    凤谦面上神情一滞,眼神里多了抹打量。

    说实话,即便他是新帝,这么久以来,就连他都未曾见过傅司卿的真面目。

    他只知傅司卿出生江南商贾之家,后来家业败落,为了谋生他进了军营,这才在战场上一战成名。

    战后他回京时,脸上戴的便是这副面具,银质面具是手工打造的,表面并不平整,反而十分粗糙,搭配上面具之下那双黑眸。

    这才有了‘夜能止小儿啼哭’的说法。

    凤谦也想过要查傅司卿的真面目。

    可他派去的人告诉他,不论是沐浴还是用膳,傅司卿从未彻底摘下过面具。

    凤谦身为一国之君,甚至连让他摘下面具的资格都没有。

    只因为先帝的一道圣旨,准许了傅司卿可以永不摘下面具。

    圣旨圣旨,又是圣旨。

    傅司卿18岁那年回京,回京的当天就被传召入宫,当时先帝已经病危。

    待他走出先帝寝宫,除了带出了大太监宣告先帝仙逝外,他还带出了两道圣旨。

    一道圣旨是让他坐上摄政王之位,辅佐新帝执掌朝政。

    另一道圣旨便是关乎傅司卿的面具。

    于是在那天之后,傅司卿再没有在人前摘下过面具。

    如今他却亲口告诉自己,所有事都和他的那张脸有关。

    傅司卿见凤谦一脸不敢相信,他先是扭头看向身边的柳星浅,在看到后者冲自己展颜微笑后,他才收回目光。

    “先帝早年微服私访多次,其中有一次,便是去的江南。”

    “在那里,先帝遇见了心上人,可惜由于某些原因,他只能与心上人有露水情缘。”

    “这些年先帝始终在寻那位心上人,只可惜一直未果。”

    傅司卿说的每一句话凤谦都能明白。

    可所有话放在一块儿说,却叫凤谦犯了糊涂。

    “先帝遇见了心上人,与你有何干系。”

    面具下的傅司卿轻笑一声。

    就见他伸手摘下面具,露出自己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后,薄唇再度轻启。

    “当年先帝与那位心上人有过露水情缘后,对方便怀了身孕。”

    “第二年,那人诞下一子。”

    “而先帝的心上人,便是臣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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