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事情完成了。”

    刚才在小店内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恭恭敬敬地垂着手,对面前人汇报道:“刚才出来后,小人发现她果真跟了上来。”

    面前的人抬手,只动了两根手指,示意他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男人哈巴狗一样点头回应,然后走出包厢,将门紧紧关上。

    北丹靠着美人榻,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颗浑圆的珍珠。

    珠子通体雪白透亮,无论从哪边看都十分完美。

    “真不容易。”他将珠子抛起,接住后发狠地砸向另一边。

    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线,又稳又准地砸中地上瘫着的瘦小男人,余力甚至在他身上钻出一个坑,疼得他呻吟出声。

    男人此时面朝下趴着,四肢被看不见的细小刀刃钉住,伤口处的血液都已凝固。被这颗珠子一砸,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北丹欣赏着他的狼狈,嘲讽道。

    “瞿知,你的好侄女简直蠢出天际,以为破了禁制孤就找不到她。呵,当真可笑。”

    地上的男人哼哼着抬起头,声音如破烂的窗户纸一般。

    “哼哼,大人,这话可不要说太满。我瞿氏一族向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侄女又聪慧,肯定不会追查这么无聊的线索。”

    他并没有收声,但包厢偏僻,外面根本听不到。

    然而此时的安芷诺已经修炼了数层魔族功法,感官灵敏,听了个清清楚楚。

    看来她来得不是时候,安芷诺心想。

    然而刚把脚收回来,里面便又传出争吵声。

    “说的这般大义凛然,你们一族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住口!我们何时亏待过你!”

    “嘭”

    随着一阵响亮的碰撞声,男人嘶哑的吼叫霎时间消失。

    安芷诺的大脑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将门踹开。

    随着眼前的遮挡消失,瞿知的惨状被她完整看到。

    嘴唇张合几次,安芷诺不安地唤道:“叔公。”

    瞿知的头是自由的,但此刻他却僵硬着脖子,一点也不敢向她看。

    安芷诺上前几步,想扶起他,忽感一旁有一股杀气涌来,忙后退两步,侧身躲过。

    “又是你!”

    她看着从美人榻上起身走来的北丹,神情严肃起来。

    “是我”北丹的嘴角勾起,但眼中不见笑意,“瞿大小姐有何意见?”

    安芷诺抓住镯子,厉声道:“北丹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安芷诺,从没有改过姓名!”

    一旁,瞿知僵着脖子还是不敢回头。

    然而,北丹并不想放过他。

    “真无情呢”他转头看向瞿知,“你的亲叔公满门心思为你打算,你却轻飘飘一句的话,哈哈……”

    安芷诺面不改色,道:“少挑拨离间,叔公的恩情我自会还,不需要你胡乱评价。”

    北丹的笑容褪去,身体肌肉逐渐绷直,一双眼睛刀子一般盯着她。

    小房间内,两人对峙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他们中间激烈闪烁。

    “为什么要引我来?”

    安芷诺小心地后退几步,腰顶到一旁的架子才停下。

    北丹微抬起下巴,眼睛一眯,手中霎时浮现一柄长刀,直向女孩而去。

    ————

    “你到底靠不靠谱!”

    斐季年抱着将护,皱眉跟着宁贤。

    好几天前,斐季年抱着剑找到他,当时他言之凿凿说能找到安芷诺。

    如今找了这么多天,他们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会找到的。”宁贤看着手中的罗盘,眉头亦是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以物寻人之法并不难,只要依靠的物品与人足够亲密,总会有种种痕迹可以联系起来。

    特别是对于修仙者,朝夕相处的佩剑就是一个实时监控仪。即使安芷诺已经没了仙骨,但过去灵气游走的痕迹还在,他们还是能用这种办法找到她。

    “这话你都说过好几遍了。”斐季年气不打一处来,“除了最开始几天有些线索,后面几天我们什么都搜索不到,只能在这附近打转。”

    宁贤叹了口气,尽管烦躁,但他知道斐季年说的都是真的,如今他们再不能从将护上发现更多线索。

    斐季年见他不搭话,便也没了主意。把剑放下后他忽然道:“我记得这附近的仙家是扶渡城卫家,不如我们去他们那问问?”

    “不妥。”宁贤想也没想地开口,“安姑娘身份特殊,仙门百家如果得知她的消息,只怕对她会更加麻烦。”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

    “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斐季年做好决定,疾步走了出去。

    宁贤的目光落到将护的剑鞘上,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出现。

    房间内安静极了,将护躺在桌子上,之前的明亮不复存在。宁贤看着剑鞘上繁琐复杂的花纹,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眼前的武器已经死去多时。

    这个想法实在荒谬,一把剑,特别是一把仙剑,怎么会和“死”这个字搭上边?

    他自嘲地笑笑,但那种诡异感并不能消散,反而随着房间的寂静愈发浓厚。

    丝丝凉意从背后渗入,他感到极不舒服,起身走出房间。

    客栈此时也没有多少人,掌柜和小二都一拥挤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看外面的热闹。

    热风将街上的喧嚣吹入,宁贤听到阵阵欢呼叫好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叫骂。

    他走到窗边,目光透过层层人群,看到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被两个着朱红色锦袍的修行者压住,口中哼哼唧唧不知在说什么。

    “打得好!这种草菅人命的畜生就该好好打一顿!”

    客栈的掌柜自诩多读过两本书,因此骂人也能带着成语,比旁边两个小二的粗话有文采多了。

    见宁贤盯着街上,神情复杂,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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