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和他们离开后遇到姬如乔和姬如正开始,安芷诺一气讲到离开魔界后再次遇到北丹,想了想,她又把瞿知的事告诉了两人。

    “据他所说,我的族人是被北丹灭了口,如今族中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转头看了眼磨药的男人,安芷诺忽然身体前伸,压低声音道:“其实我已经察觉到身边的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时时刻刻关注我。但是直到就下叔公,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宁贤闻言不语,抬头时目光一如既往地柔和。

    斐季年轻轻“啊”了一声,转头看到瞿知没有发现他的动静后才继续道:“是谁在监视?魔族还是……”

    “是仙家的探子”宁贤补全了他的话。

    安芷诺点头赞同,“我猜测应该是他们,近日可有异常妖邪出现?”

    接触的安芷诺的目光,斐季年下意识地低头躲过。

    这么多天,他一直被关在家里禁足,每天费尽心思就只为了出院子,哪里能打听出什么消息。

    因为了解他的情况,安芷诺倒没有对他抱多少希望,便又将目光转向宁贤。

    后者直起腰,确定瞿知还在调制药剂后,从腰间拿出一张地图。

    因为洞穴内昏暗,他便没有将地图展开,只是口述下去。

    “回到宁家后我立刻开始调查父亲最近的行踪,并将这些轨迹画到了这张地图上。”

    说着,他抬起一根手指在方方正正的牛皮纸上点了点。

    安芷诺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伸手接过,放到了自己的荷包里。

    “斐宗主呢?”安芷诺继续问斐季年,“你回去之后见了他几次?”

    斐季年老老实实地回答:“别说了,阿爹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哪里都找不到他,这次将护异常还是因为他没在我才能有机会接触呢。”

    安芷诺想了想,也是,斐信一向谨慎,怎么会允许斐季年轻易接触到将护这一重要物证。

    她想着,忍不住看向宁贤放到旁边的剑,心中闪过无数叹惋。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抱起自己心爱的佩剑好好耍一把。

    但现在,她只能看过几眼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将护是什么时候出现异常的?是哪里异常?”

    斐季年把剑拿起来说:“差不多十天之前,看守说将护忽然升起异光,但是这么多天他几乎没什么表现,直到四天前他忽然再次发起光,但很快就暗了下去。”

    四天前?那不就是她被北丹伤到的时候吗?

    这些,轮到安芷诺对自己的佩剑充满疑惑。

    按理说,主人灵根被挖,佩剑失了依靠,要么变成魔剑要么变成蒙尘的灵珠,总之都会和主人再无半点联系。她还从没听说过会有佩剑在主人遇难时再次亮起的。

    安芷诺看着将护,第一次感到这么多年的伙计竟然如此陌生。

    “季年,能不能,再让我看看这把剑?”

    斐季年闻言马上将剑递上去,脸上还带着些许期待。

    “阿姐,既然灵剑还认主,那是不是说明你还有重新修行的机会?”

    “怎么可能!”

    瞿知不知何时已经捣好了药,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他们身后。宁贤被他突然的声音一惊,再次握紧了剑。

    安芷诺面不改色,把剑收好后笑道:“叔公,药好了吗?”

    瞿知大咧咧地走到斐季年身边坐下,叹道:“还早着呢,我刚刚配好,接下来要一天两次地喝下去才能勉强缓解。”

    斐季年很是惊讶。

    “阿姐到底是什么伤,竟然这么严重?”

    安芷诺也是不解,“叔公,刀气不过才一道,当真如此严重吗?”

    瞿知闻言不高兴了,他拍着手上的药渣,愤愤地解释。

    “北丹那家伙,什么时候知道放轻?先前他攻向你的那一道可是有他八成的力量!也就是你,若是换成旁人,只怕第二天就是一具枯骨了。”

    “这么可怕?”宁贤抬眼看向安芷诺,眸中是感情复杂到安芷诺看不太懂。

    生气?担忧?还是自责?

    她不清楚为什么宁贤的情绪如此复杂,明明受伤都是她自己不小心,他又为何自责?

    但是不管怎样,知道他在关心自己后,安芷诺不禁轻松地笑了。

    不知为何,宁贤忽然扭过头。细微烛光中,安芷诺瞥见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没等她明白宁贤是怎么了,瞿知忽然起身,看着两个少年。

    “你们两个,谁去把药煎一下。”

    斐季年顿时不满,“凭什么要我们去?”

    “嘿,你们大半夜来别人家,还能什么都不做?”

    “嗯?好像也是”斐季年略一思索,险些被他带偏,“不对,明明是你让我们进来的!”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宁贤忙起身劝解:“前辈,我去煎药就好。”

    “这还差不多。”瞿知哼道:“还是这小子有眼力见,你还得多学学。”

    “哎不是……”

    斐季年跳起来要跟他吵,安芷诺迅速起身把他按到石凳上。

    “叔公,你去休息吧,煎药的事就交给我。”

    瞿知并不乐意,还想说什么时转头看了看专心点火的宁贤,最终只是啧了一声,便转到后面躺到较为宽大的石头上闭眼休息了。

    安顿好一个,安芷诺又转头安抚斐季年。

    “你也休息吧,放心,这里很安全。”

    虽然心中还有一团火气,但一想到安芷诺还有伤,斐季年便乖乖地应了,“那,阿姐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在洞口处找了个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便闭眼睡了过去。

    洞穴内醒着的人只剩下,安芷诺和宁贤。两个人一个在煮药,一个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煮药。

    炉火内的柴被火烧得哔啵作响,不时有火星崩出。

    木扇呼呼地起着火,烧得炉上的药壶滋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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