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积怨颇深,势同水火,这傢伙一死,他们可就再无半点顾忌了。

    “官家,可要让边军助木征一举擒获董毡?”申时其沉声问道。

    赵晗沉吟片刻,摆摆手,“不必,让这两人再耗一耗。”

    大周对吐蕃之地的控制,眼下只能稳固於熙河一路,至於青塘再往西的高原腹地。

    山脉纵横,地势险峻,气候高寒。

    大军根本无法长期驻守,周军擅长的战术在此处也施展不开。

    且吐蕃內部分裂割据,宗教派系眾多,即便打下,日后的治理亦是困难重重,劳民伤財。

    在此处浪费力量属於得不偿失,倒不如將目光放在燕云十六州。

    “臣遵旨。”

    从文华殿退下后,申时其径直往宫门方向走去,半路恰好碰上了女婿齐衡。

    “小婿拜见岳丈大人。”齐衡满面春风,恭谨行礼。

    申时其双眸微眯,打量他一眼后,温声道:“新任翰林学士王安石王大人,才华斐然,胸怀大志,你可得跟在他后头好好学习。”

    “小婿明白。”齐衡连连点头。

    庶吉士在翰林院的主要任务是观政,由翰林学士担任教习,指导他们读书、撰文、討论政事,

    期间还会不定期进行考核。

    翁婿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平坦的青石板路上。

    齐衡又开口道:“小婿心中有一桩喜事,还没来得及遣人通稟岳丈大人。”

    “哦?什么喜事?”申时其说话间,並未停下脚步。

    原本他没相中齐衡,一个架子的国公府,平寧郡主出了名难缠。

    齐衡头回春闈又落榜,如何能娶她的嫡女。

    但无奈申和珍对齐衡早已一见钟情,非他不嫁,无奈之下,自己只好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好在齐衡没让他失望。

    在翰林院这些时日,行事张弛有度,也不曾仗著家世作威作福。

    “前几日郎中登门把脉,和珍已有孕在身。”齐衡说话间,眼角带笑。

    申时其深吸一口气,授须道:“这段时日你可得照料好她,若出现差错,我唯你是问。”

    “岳丈大人放心,母亲她已亲自遣人悉心照料。”

    两家自打结亲后,申时其对齐家多有提携。

    齐国公巡盐一职,齐衡的仕途,全都得仰仗著申家。

    因此,即便她平日里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面对申和珍,態度也得好转几分。

    申家,她得罪不起!

    天色渐晚,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嬪妃进宫后,宠幸的时间往往代表著受重视的程度。

    若数名嬪妃一同进宫,则会按位份排列时间。

    为让英国公及其夫人宽心,赵晗正准备前往张桂芬所居的宣明殿。

    他放下奏章,扭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庆云。

    “朕依稀记得淑妃的父母,在来京的路上了?”

    庆云沉吟片刻,点头道:“稟官家,淑妃娘娘的父母已於五日前携家私乘船北上。”

    “算算时日,最晚不过半月便可抵达。”

    此次来京,盛家长房一脉打算在京中长住,光是家私就足足装了七八船。

    一路上耽搁的时间自然也要多些赵晗抬手摸了摸下巴,权衡一番后,决定等盛维入京,便封他个伯爵之位。

    宣明殿內,张桂芬正百无聊奈的坐在床榻上。

    自打得知赵晗今晚前来,她已经在一眾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

    “娘娘莫急,瞧时辰官家很快就来了。”陪嫁女使红缨小声提醒道。

    张桂芬抬眼看她,“我才没急呢,就是有些紧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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