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亚抱歉笑道:“周末我也很忙的,我要去兼职浆洗衣物,缝补衣服,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去学一下纺织。”

    露丝是一个头发棕黄扎起马尾脸蛋较圆的甜美女孩,她闻言撅起略微有些肉乎乎的嘴唇,不悦道:

    “艾米莉亚你才多大,怎么就像一个生养过三四个孩子的老妈妈?你哥哥不是侦探吗?他应该挣的挺多吧,去嘛去嘛~丽莎和萨琳娜她们那天都会去,可热闹了,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艾米莉亚有些为难,她也看到了林奇马戏团的宣传页,同样很向往那上面宣传描写的诸多表演,但她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不允许她参加类似的活动。

    即便哥哥昨天刚刚挣了二十镑回来,但那只是个例,并不稳定,而且照现在的形势来看粮食的上涨价格一路攀升,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

    或许今天的二十镑还能当二十镑花,到了下周也许二十镑就缩水成了十七镑,甚至十六镑,十五镑,如果真是那样就太可怕了,自己不得不为那一天的出现提前做好安排。

    “要不这样把艾米莉亚,你那天就当是陪我去,你的一切费用我来出怎么样?”

    “什么?”

    艾米莉亚被对方说的一愣,随即急忙摇摆双手。

    “不不不,那怎么可以?不是,我知道你家里有好几间店铺,每周的周薪甚至可以达到五镑,但你平日里就总是请我吃一些小东西,我还没机会回请你一次,怎么能让你如此破费?我那天真的有事,要不这样,你们去玩的开心点,周一上学的时候讲给我听好吗?”

    “哦~艾米莉娅,这可太遗憾了,那好吧,我先走了。”

    露丝蹙起眉毛一脸的遗憾。

    “呵呵,没关系的,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

    告别了自己的好朋友,艾米莉娅抱着装有书本的小布包,快步走在略显潮湿的街道上。

    入秋的奥尔德天色黑得很快,即便现在仍未到七点,但路边的点灯人已经开始一盏盏点亮煤气路灯,为晚归之人照亮前路。

    艾米莉娅每天都会走这条路,即便不看也能凭感觉回到家中,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这条路越走就越觉得陌生,仿佛第一次见到似得。

    “咦?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

    艾米莉娅抬起头神色茫然,他不明白每天都会走的路怎么一下子变得陌生了。

    “沙沙沙……”

    忽然,一道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在艾米莉娅身后的阴影中传出,速度极快的从街道一边移动到了另一边。

    “谁?谁在那?”

    艾米莉亚抱着自己的布包,寻声回头望去,可那里似乎只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在那里?露丝是你吗?不要开玩笑了,这并不好笑,听到了吗?到底是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然而那道沙沙声再次响起,那声音来自阴影中,似乎在围着她来回旋转。

    “我……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我哥哥是侦探,你们离我远一些!”

    艾米莉亚厉声警告着阴影中不知是人也好,动物也罢的家伙,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低头朝着道路的另一侧快步跑去。

    “沙沙沙沙沙~”

    那种动物在地面快速爬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艾米莉亚拼命的跑着,但却感觉那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她都能感觉仿佛有纤细的触手拂过自己的脖颈。

    “呀~!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帮帮我?”

    艾米莉亚觉得这条陌生的小巷似乎永远也跑不到尽头,分明走的都是每天上学放学固定的那条道路,怎么会突然多出一条陌生的小路?

    那个沙沙声有些像蟑螂,可一般的蟑螂发不出那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报纸上刊登的连环杀人案凶手?

    她没来由的想起萨托最近也参与侦查的案子,听哥哥说凶手似乎一直都没有找到。

    想到这里艾米莉娅一颗心不由的提到嗓子眼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道路尽头奔跑,但令人遗憾的是不管她怎么跑也甩不掉身后那奇怪的声音,怎么跑都跑不完这条看似并不长的小路。

    “沙沙沙沙沙沙~”

    那道声音几乎与她齐平,就在她左侧!

    艾米莉亚不敢去看,她紧闭着眼睛,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跃,仿佛这样就可以跳出这条没有尽头的小路。

    “扑通~”

    下一秒,艾米莉亚只觉自己撞在了什么人身上,被两条温暖有力的手臂环绕着。

    那味道是如此熟悉……如此亲切……是萨托,是自己的哥哥。

    “艾米莉亚,你怎么了?怎么靠在路边就睡着了?”

    萨托扶着妹妹的肩膀,有些担心的问道。

    艾米莉亚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正常,萨托就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还停了一辆马车,周围的光线虽然已经全暗,但煤气路灯燃起光芒足以照亮道路。

    诡异的沙沙声没有了,那条望不着尽头的小路消失了。

    “我……我刚刚睡着了吗?”

    萨托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替她接过手里的布包道:“我的小天使,你太累了,走吧,我雇了一辆出租马车专门来接你放学,你也知道,前一阵我有参与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一直没能落网,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萨托说着便搀扶妹妹坐进了车厢中,而艾米莉亚略显单薄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她有些不确定,刚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还是因为萨托的突然出现吓跑了黑暗中的声音?

    她没有把自己刚刚那个似梦非梦的经历告诉哥哥,她不想让家人担心,或许最近真的有点累,今晚就早点睡吧。

    靠在萨托肩膀上的艾米莉亚终于卸掉了所有防备,眼看着就要沉沉睡去,可忽然间她猛的一个激灵直起身体,望向旁边的哥哥,又指了指脚下颠簸前行的马车。

    “为什么要雇出租马车?这对我们家的情况来说太奢侈了。”

    萨托有一种想捂脸的冲动,他笑了笑道:“芬奇家的小天使,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嘿~只是坐一次出租马车,天气这么冷又这么黑,而且我可爱的妹妹都累到靠在街角的都能睡着,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忍心还让你步行回家。”

    “听我说萨托,真正的寒冬就要来了,我们还要去购买一整个冬天用量的煤炭,每一个便士都要精打细算,花到最该花的地方,完全没有必要……”

    萨托投降似得举起双手,打断了妹妹的话,“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只坐这一次,好吗?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都在忙那个案子,并且得到了不菲的回报,虽然凶手还被抓到,不过我们的付出是有成效的,也是有非常显著的,警察部门另外又支付了我五十镑的报酬,这足够我们安安稳稳度过这个冬天了。”

    “什么?五十镑?”

    艾米莉亚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把圆圆的眼睛看向萨托,似乎想要确认对方是不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然而萨托并没有告诉妹妹,那其实是足足两百镑,他怕自己说的太多,以妹妹的性格非但不会高兴,反而会感到担忧,她肯定不认为简单的任务就得到高回报,一次可以得到两百镑报酬的案件肯定极度危险。

    “对,所以今晚我专门雇了马车来接你,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冬日煤炭的开支,并且还会有不少盈余,不是吗?”

    的确,艾米莉娅低头默算着一个冬天的煤炭价格,以及他们的吃喝拉撒,房租费用,有了那五十镑的确可以轻松的熬过这个冬天了。

    终于卸下防备的艾米莉亚顿时觉着眼皮子不争气的开始打架,没过几个呼吸就靠在萨托肩头沉沉入睡,而这一次似乎是一个好梦,梦里的小姑娘睫毛微颤,嘴角微勾。

    “五先令,先生。”

    马车停在萨托家门口,他掏出一枚五先令硬币弹给了车夫,紧接着又轻手轻脚将艾米莉亚从车厢里抱了下来。

    他没有叫醒小丫头,就这么将她抱回了家,放在独属于艾米莉娅的隔间小床上。

    “哦~~七层地狱呀,我们的小天使怎么了?”

    穿着围裙手拿铁铲的老奎恩一脸担心的问道。

    “你还问,你今天白天跑哪去了?为什么把老洛里一个人扔在家里?”

    奎恩支支吾吾道:“我……我去买酒了,真的,我很快就回来,但发现你拜托了莫妮卡太太,我想着老洛里有她照顾肯定比我好……”

    萨托将妹妹放好盖上棉被,并没有急于叫她起床吃饭,而是回身将帽子和大衣挂在衣帽架上,挽起亚麻衬衣的袖子道:

    “今天的晚饭我来做,艾米莉亚需要营养,她最近太累了,还有你,我不是说过最近不让你离开吗?或许就是你买酒的一刹那就已经被那些放高利贷的帮派成员盯上了,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不要把麻烦带回家里来。”

    老奎恩挠了挠自己的头,回答的底气并没有很足。

    “知道了你这臭小子,不用你来提醒我,对了,你前面说过长有六根指头的疑犯抓到了吗?”

    萨托摇了摇头,“本来都已经要抓到了,但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体化成了影子或是雾状的半透明体,就那样从一扇极其窄小只有老鼠才能通过的天窗逃走了,即便是奥兰治场特殊行动部门都没能抓住他,该死,也不知道那家伙以后会不会实施报复……”

    老奎恩听到萨托的话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还低声嘟囔着什么,可当萨托问他时,他却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买了些蜂蜜啤酒,你要尝尝吗?”

    “你还有钱去买蜂蜜啤酒?你不是把自己的退伍军人养老金全都输光了吗?”

    “七层地狱啊,你这个不孝子,哪有你这样跟我说话的,谁告诉你我全都输光了?拿着,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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