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奥尔德的石头路面上,在石块与石块的缝隙处汇聚出一条条小溪,流向地势较低的低洼地带,而那里,通常都会连接着一道导流槽,将雨水引入伊姆河中。

    淋着小雨询问完了警察收集到的各方消息,萨托和老奎恩拦了辆出租马车,返回位于市政厅地底的调查员分部,并将收集来的信息上报给了处长马尔科。

    处长办公室内,老奎恩半瘫在长条沙发上,手里拿着银色扁平的酒壶,小口小口嘬着,而萨托则站在书桌侧面,等待马尔科处长给出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这位鼻梁高挺且弯钩的处长,看着汇聚而来的消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似乎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就在萨托都觉得有些慢时才发现,一开始还认真查看情报的处长,此刻脑袋竟然歪倒在一旁,睡着了。

    萨托额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两下,在心中暗道,“怪不得康纳德队长他们都只是将行动报告放在这里就离开了,原来他们早就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

    发现萨托窘态的老奎恩放下酒壶,哈哈笑道:“小子,你要慢慢习惯马尔科的做事风格,别看这家伙性子懒散,他的业务能力在资深调查员里无人能及,他甚至至今保持着调查员圈子历史第二高的破案记录。”

    “历史第二高?那历史第一高是谁?”萨托脱口问道。

    “历史第一高嘛……那当然要说阿卡姆总部的传奇调查员,伦道夫·卡特,那家伙是一个疯子,似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不过听说他在最近的一次任务探索中失踪了,至今也没能找到他的下落,甚至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

    疯子?又是疯子,萨托觉得在形容调查员的词语里,“疯子”、“疯狂”这一类词语似乎出现的频率最高。

    奎恩之前也说过,成为调查员就意味着一种诅咒,而他的诅咒就是永远也无法根治,随时随地折磨着他的风湿腰背痛,以及无法压抑的暴脾气,还有必须用烈酒来压制的疯狂。

    萨托正在那里想着,忽然间“咚”的一声,坐在椅子上睡着的马尔科脑门磕在了桌面上,这也使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咂巴了一下嘴儿,伸手抹了把鼻端流下的鼻血,马尔科忽然微笑道:“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

    萨托和老奎恩异口同声问道。

    “我想到我们的小家伙怎样才能减少接触这些神秘事件,或神秘生物的注视~!”

    萨托听得一愣,老奎恩则哦了一声道:“我以为你在想这件案子,不过那都无所谓了,你想到了什么方法?”

    马尔克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以及嘴唇上残留的鼻血印记,他瞪着一双炽热的眼睛,死死盯着萨托问道:“小子,想不想变成一只石像鬼?”

    “什么?”

    萨托觉得自己的大脑处于空白状态,他根本跟不上这位处长的思维,完全听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老奎恩伸手捂在脸上,很快,他的暴脾气似乎又压制不住了,怒道:“马尔科你给我靠谱一点!萨托怎么可能变成石像鬼?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疯狂想法,他是有家有妻子的人,不像你我孤家寡人一个,变成石像鬼可是要绝后的!”

    萨托现在心里堆满了问号,但他也发现不管是老奎恩也好,马尔科也好,都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这让他的心中的好奇攀升到了顶点,很有一种挥拳揍这两人一顿的冲动。

    “好吧好吧~”马尔科摊开双手摇头道:“如果不能将他变成石像鬼,那就只能教导他如何使用诅咒之力了。”

    就在萨托想要追问何为诅咒之力时,处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吸引了房间里三人的注意。

    没有等马尔科开口,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康纳德面无表情道:“处长,考核萨托芬奇的调查员已经到了,我为他们腾出了一间房间,随时可以进行入职仪式。”

    马尔科哦了一声道:“是谁?”

    康纳德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道:“米尔霍夫。”

    马尔科怒道:“是他?那狗东西执行抹杀任务不成,摇身一变又成了考核官?难道这一切都是缪斯那胆小驱虫搞出来的?看他这次回来我怎么收拾他,有种就一辈子都别回来!”

    萨托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由得双眉紧皱,因为他听过,这不就是在玫瑰花街侦探社想要抹杀他的那人的名字吗?

    萨托朝老奎恩投去询问的目光,却听对方道:“放心,米尔霍夫现在的身份是考核员,并不是送葬人,况且在我们的地盘他不敢乱来,你已经是见习调查员了。”

    说实话,让一个不久前才想要干掉自己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他加入调查员的考核人员,这种反差让萨托心里觉得很别扭,但他知道,作为新丁的他来说没有可选择的权利,况且老奎恩和处长都没觉得有问题。

    “好吧,他在哪儿?”

    康纳德指着走廊倒数第二间房道:“他在禁闭室,祝你好运。”

    萨托吸了口气,在老奎恩鼓励的表情下一步步走入长廊,靠那间禁闭室。

    这里原先是用来惩罚犯错误的调查员,但是由于马尔克这位处长极为护短,永远觉得自己的手下没有错,因此这间所谓的禁闭室甚至都快成为了队员们的娱乐室,他们有时会在里面喝咖啡,聊天,甚至是玩牌。

    萨托轻敲了两下房门,里面立即传来“请进”的回应。

    这是不是错觉?那位仿佛从坟里挖出的死人,声音竟然和蔼了很多!

    转动门把手,萨托打起精神,挺直腰板走了进去,并顺手将房门关闭。

    此刻的禁闭室里,是由两条长款皮沙发,一张石面茶几,以及餐边柜组成。

    身为考核员的米尔霍夫就坐在一张沙发上,现在的他没有戴帽子,额头两侧的发际线较为靠后,是那种中年人常见的发型,有些潮湿的黑发倒向一侧,只有其中一绺相当倔强,非常不合群的倒向另外一侧。

    此人脸颊较长,五官普通,如果萨托不是身为侦探,拥有着相关技能,很有可能见过几面都记不住此人的长相和特点。

    此时对面这位先生阴冷骇人的气息荡然无存,就像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居,在一个无事的下午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闲聊。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米尔霍夫,你的入职审核官。”

    对方看到萨托走进屋,礼貌的起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伸出了右手。

    萨托看了一眼对方的手掌,宽且大,手部表面纵横交错,层叠着成百上千道伤口,也不知是经过怎样的战斗才能够留下这样的伤口。

    他心中有些别扭的和对方握了握,坐在沙发对面道:“那么米尔霍夫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我需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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