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刀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骨节的脆响在死寂的屋内清晰可闻。『官场权谋小说精选:雪晨阅读』^b-i!x′i+a.6*6!6-.¨c,o+他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妇人,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惶恐的人群,眼中最后一点动摇消失殆尽。

    “苏青姑娘,麻烦你帮我找个干净的碗,一柄小刀,还有一碗清水。”马小刀的声音平静下来,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青愣了一下,立刻点头,转身在妇人家中翻找起来。

    马小刀蹲下身,无视妇人溃烂伤口散发的腥臭,对她说道:“大姐,忍一下,我要取一点你伤口上的东西。”

    妇人己经疼得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青很快找来了东西。马小刀接过小刀,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妇人手臂上一处溃烂最深的地方,刮下了一点混着黑血的黄脓,置于碗中。

    那黄脓一离体,竟还在碗里轻微地蠕动,让人头皮发麻。

    马小刀回到桌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古旧铜镜,镜面布满铜绿,显得晦暗无光。他又取出一个小纸包,倒出些许朱砂粉末在清水碗里,用手指搅匀。

    “马师父,您这是……”苏青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茅山照妖法。”马小刀头也不抬,用手指蘸着朱砂水,在铜镜的镜面上迅速画下一道符咒。~鸿?特*小′说′罔, _蕪~错+内!容′那符文结构繁复,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将铜镜倾斜,镜面对准了碗里那滩蠕动的黄脓。《书迷必看:书雪轩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晦暗的铜镜在映照到黄脓的瞬间,镜面中央的符文竟亮起微弱的红光。原本模糊的镜中,景象变得清晰,碗里的黄脓被放大了无数倍。

    只见那浑浊的液体里,并非死物,而是一条通体金色、蚕状的肥硕虫子虚影。它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口器,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血肉精华。它的身体表面,似乎还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金蚕蛊!”马小刀吐出三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金蚕蛊?”苏青倒吸一口凉气,她虽是药铺学徒,但也听师父讲过南疆蛊术的传说,金蚕蛊是其中最霸道、最难缠的一种。

    “此蛊以金银喂食,金银之气越足,其毒性越烈。它不首接杀死宿主,而是靠吸食宿主的精血存活,让宿主在极致的瘙痒和痛苦中被活活耗干。”马小刀放下铜镜,镜面上的红光随之黯淡,“最麻烦的是,它的蛊卵比灰尘还小,能随空气传播。那个苗疆女人在城里散发带泥的草药,恐怕整座县城都己经被蛊毒覆盖了。”

    苏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白?马`书`院! +勉`沸^跃·黩_随空气传播,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可能己经中招。

    “马道长,那……那我们……”

    “别慌。”马小刀从布袋里又取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尖,迅速画了一道护身符,递给苏青,“贴身放好。我现在回趟招待所,我徒弟阿吉还在那。”

    他快步回到招待所,阿吉己经能勉强坐起身,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师父,我……我没事,可以帮忙。”阿吉看到马小刀凝重的表情,挣扎着想下床。

    “躺好。”马小刀按住他,“你体内的阴煞未清,阳火虚弱,最容易被蛊虫侵体。”

    他不由分说,拉开阿吉的衣领,并起剑指,在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虚画了一道符。接着,他低声念诵了一段口诀。

    “守神抱元,气沉丹田,心无外物,百邪不侵……这是‘茅山避蛊诀’,记住这段心法,时刻默念,可保你不受蛊毒侵扰。”

    做完这一切,马小刀对苏青说:“要遏制蛊毒扩散,只有一个法子。苏青姑娘,我需要你帮忙,立刻去全城的药铺,不管用什么价钱,尽可能多地收购三样东西:雄黄、艾草、菖蒲。”

    “雄黄、艾草、菖蒲?”苏青重复了一遍,立刻明白了马小刀的意图,“我马上去办!”

    一个时辰后,在苏青的奔走下,几乎搜罗了全城的存货。三样药材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堆成了小山。

    马小刀将三者按特定比例混合,搓成一根根手指粗的香条。这种以雄黄为君,艾草、菖蒲为臣的“驱蛊香”,气味辛烈,正是金蚕蛊这类阴邪之物的克星。

    “阿吉,你留下调息。”马小刀将制好的驱蛊香分装进几个布袋,“我和苏青姑娘去把这些香在城中各处点燃。”

    “不!”阿吉撑着站了起来,眼神倔强,“师父,我必须去。昨晚……昨晚是我拖累了你。这次,我不能再躲在你身后。”

    马小刀看着他,从这个徒弟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坚韧。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分了一小袋给他:“去城南,那里人流最杂,点完立刻回来。”

    “是!”阿吉重重应下,拿了香就往外走。

    县城里,人心惶惶,哀嚎遍地。

    阿吉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城南的街口、巷尾、水井旁,凡是人流密集之处,都点上了一根驱蛊香。辛辣的白烟袅袅升起,所到之处,空气中那股粘稠、压抑的感觉似乎都淡了几分。一些症状尚轻的病人,闻到这股味道,身上的奇痒竟也缓解了不少。

    分发完最后一根香,阿吉正准备转身返回,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寒意。

    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阴冷,不带任何感情。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街上混乱的人群。

    在街角一处阴影里,他看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花花绿绿、极为惹眼的苗疆服饰,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却亮得没有温度,正冷冷地注视着他,或者说,是注视着他刚刚点燃的驱-蛊香。

    阿吉的心跳漏了一拍。毒蛇骨手链!苏青姑娘说过!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人的手腕,那里果然缠着一串由五彩斑斓的蛇骨串成的手链,在阴影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女人的另一只手,正把玩着一个巴掌长的竹筒。竹筒的盖子开了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彩色的虫子在爬动。

    就是她!

    苗疆蛊师,巴莫嫣!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吉的注视,那女人转过头,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弧度。那是一个充满了轻蔑与残忍的笑容。

    她对着阿吉,缓缓抬起那个竹筒,又轻轻晃了晃。

    那动作,充满了挑衅。

    下一秒,她转身,身形一晃,便没入了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消失不见。

    阿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想也没想,拔腿就朝着那条小巷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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