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冲出了门。【热门网文推荐:凯翼文学

    北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生疼。

    他扯了扯帽檐,矮着身子,融进了黑漆漆的林海。

    脊背微弓,压低重心,他大腿肌肉紧绷,每踏出一步,都是脚掌先着地,随即发力滑行。

    落地无声。

    距离黑瞎子岭,还有三里地。

    那一声枪响后,林子里很安静,再没有听到第二声枪响。

    这说明已经完事了。

    这片区域,杨林松很熟悉,前面是条背风沟,两边是高坡,是个口袋阵。

    空气里的夹杂着松脂味、硫磺味和血腥气。

    越往里走,味道越冲。

    杨林松在一棵老红松后停下,调整呼吸,一动不动。

    他等了两分钟,确认四周没有暗哨。

    他反手抽出柴刀,无声无息地摸上了侧面高坡。

    往下一瞅,杨林松的眉毛挑了挑。

    呵,好大的场面。

    洼地里点了篝火,但被人用石头围了一圈,做了散烟处理,只透出暗红的光。

    火堆旁,三个男人正忙活着。

    虽隔着一段距离,杨林松依然能看清他们的身形样貌。

    他们有着异于常人的宽阔骨架,身上裹着灰绿色的军大衣。

    那绝不是吃苞米面长大的身板。

    他们脚边,躺着一头肥大的东北虎。

    两个男人正拿着刀子给老虎开膛破肚,刀子很快,专挑骨缝下手,是想把虎皮完整剥下来。『帝王权谋大作:山丽文学网

    杨林松的视线没在老虎身上停太久,他看向了第三个人。

    那人没动手,背靠树,怀里抱着一杆长家伙。

    莫辛-纳甘,俄式步枪,适配7.62x54r步枪弹。

    他站的位置很刁钻,背后是视线盲区,别看枪口向下垂着显得随意,实际上却封锁了唯一的进攻通道。

    那人戴着一顶雷锋帽,护耳系在下巴上,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鼻梁高耸,眼窝深陷,还留着乱蓬蓬的胡须。

    三人呈品字形站位,这是步兵班的战术。

    杨林松心里清楚,这几人不是普通的流窜犯,都受过专门训练。

    “咔。”

    下方的哨兵突然动了。

    枪口立即调转,指向杨林松藏身反方向的灌木丛。

    原来,刚才那边有一团积雪滑落,发出了轻微响动。

    杨林松纹丝不动,维持住平稳的呼吸。

    距离一百七十米。

    就算手里的紫杉木大弓再猛,要在这个距离一次性解决三个人,不太现实。

    更何况对方手里有枪。

    得把他们拆开,一个一个解决。

    杨林松轻手轻脚地下了高坡,绕了个圈,摸到了通往洼地的兽道上。

    这里是上风口。

    他从怀里掏出方才捣鼓好的土玩意儿。

    简易版“阔刀地雷”。

    五根强力弹簧绞在一起,下面压着几片锋利的钢片,一根钓鱼线横在雪地上,离地十公分。

    这个装置虽没有炸药,但在这个距离够用了。

    布置好一切,杨林松退入陷阱侧后方的阴影,贴在一块巨石后面。

    抠起一块冻土坷垃,手腕一抖。

    “啪嗒!”

    土块砸在陷阱另一侧的桦树干上。

    洼地里的哨兵立马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抬头看了一眼,见哨兵指了指方向,低下头继续干活。

    哨兵端着枪,猫着腰摸上来了。

    他不走直线,走的是“之”字形规避步伐,枪口始终指着前方。

    杨林松在暗处盯着他。

    十米。

    五米。

    三米。

    杨林松看清了那张脸,灰蓝色的瞳孔,脸上都是褐色雀斑。

    一米。

    半米……

    哨兵的军靴尖,勾到了那根鱼线。

    “崩!”

    金属弹射声响起。

    积雪飞溅!

    几片钢板弹出,扫在哨兵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

    哨兵张大嘴,还没喊出来。

    身后一道黑影已经扑了过来!

    杨林松左手带着皮手套,捂住了哨兵的口鼻,逼着那声惨叫憋回肚子里。

    与此同时,右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

    哨兵眼前一黑,没来得及挣扎,身体就软了下去。

    杨林松顺势接住身体,入手很沉,起码有一百八九十斤。

    但和野猪比,差远了。

    杨林松没让他砸出动静,扛起这个壮汉,走远了一些,随即躲进了灌木丛。

    他把哨兵轻轻放下。

    那人领章位置有明显的拆卸痕迹。

    杨林松麻利地卸下他身上的莫辛-纳甘,拉开枪栓看了一眼。

    子弹是满的。

    7.62步枪弹,黄澄澄的。

    “谢了,老伙计。”

    杨林松心里暗赞一声,这枪是我的了。

    他抽出对方的武装带,打了个猪蹄扣,将哨兵的手脚反绑。

    又把哨兵的围巾解下,塞进他的嘴里。

    接着,他开始搜身。

    除了两个备用弹匣和大前门香烟,杨林松在哨兵贴身的内兜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东西用油纸抱着。

    剥开一看,是个纯银打火机,有些年头了。

    机身磨损得厉害,但在底座位置,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借着雪地的反光,杨林松看清了那个字。

    “王”。

    杨林松眯起眼睛。

    在大兴安岭地界,用得起这种银壳打火机的人不多。

    姓王的,杨林松想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管着民兵连的大队长,王大炮。

    另一个,是刚认识的县收购站站长,王建军。

    杨林松握紧打火机,拇指在“王”字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这个红毛鬼子把这东西贴身藏着,还用油纸考究地包着,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打火机很有可能是个信物,又或者是……把柄。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林松本以为是过江龙来发横财,没想到这龙尾巴上,还拴着地头蛇。

    这不是简单的盗猎,是有人里应外合,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杨林松把打火机揣进兜里,回头看了一眼洼地里还在忙活的两个人。

    他双手持枪,朝着洼地走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