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徐行终于忍不住了。[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他抬起通红的双眼,厉声质问:“你凭什么改我志愿!”

    “凭什么?凭老子是你爷爷!”徐生茂气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改你的志愿,难不成还让你去h大跟那个姓谢的男狐狸精双宿双飞吗?!”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难不成我说错了吗?一个男娃娃,长得跟个玉面狐狸似的,一天天的穿的比些女娃娃都好看!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徐行扭头向门外走去,他不想留在这里,听自己的亲人带着恶意评价谢清文。他只想赶紧回到学校,把志愿改回来。

    现在还不到三点,老师还没离开,应该是来得及的。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徐老爷子早便安排好的两个警卫员拦了下来。

    “我说了,这个假期,你哪里都不许去!”徐老爷子大步上前,夺走了徐行的手机,对门口的警卫员道:“把他给我押回房间!”

    两个警卫员立即动手,试图把徐行送回房间。但他们到底不敢下重手,徐行本身也会一些拳脚功夫,一时间双方竟僵持不下。

    徐生茂见状,便亲自上手按住了徐行。

    尽管他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了,身体素质却一点都不差,再加上少年徐行所有的拳脚功夫都是他教的,所以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少年徐行扭送回了房间。

    回忆到这里,徐行自嘲地笑出了声。

    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为了不被关回房,他使尽浑身解数反击,甚至像乡下耍赖的泼妇一般赖在了地上。

    可是都没用,当时的他太弱了,不论如何挣扎,结局都是像一条死狗一般被拖回房。

    之后的两个月,他被徐生茂关去了精神病院。他想联系谢清文,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赴约,却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方式;他想逃,可精神病院里四处都是封死的门窗,他就算是会飞都逃不掉。

    每天每天,都有人来观察他的精神状态,给他洗脑,试图让他承认,喜欢男人就是病。

    可他偏不配合,有人来洗脑,他全当对方是空气;有人来送药,他一粒都不吃;如果对方想强行喂药,呵,他打不过徐生茂,难不成还打不过这些媚上的货色吗?!

    独自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时间是漫长的,每天除了跟医生护士斗智斗勇,他就只能一个人呆着,透过窗子上的铁栅栏,望着窗外的世界,想谢清文。【书友力荐作品:皓月阁

    清文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一个人去h大?行李有没有带齐?一个人去新的城市,会不会水土不服?

    啊,算算日子,他旅行也该回来了吧。有没有找过自己?

    ……

    那时候的徐行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病了。

    长时间的不配合,耗尽了徐生茂仅有的那一点耐心。一天晚上,来送药的医生替他捎了一句话:

    “你爷爷让我转告你,再不配合,谢清文父母正在筹备的、投入了他们大半精力的动物医院,就不要想获得批准。”

    说罢,放下手里的药片,走了出去。

    少年徐行对着面前的药片发了会儿呆,然后抖着手,把药塞进了嘴里。

    他没有喝水咽下,而是狠狠地,咬碎了口中的药片,任苦涩的药味充盈了口腔。

    将药咽下的一瞬间,他终于,落下了这些天来的第一滴泪。

    第14章

    谢清文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被墨虎一脚踹到床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今天下午,墨虎在动物医院处理好伤口、输完液后,考虑到他特殊的兽人身份,谢清文还是把他抱回了家。

    毕竟医院里人多眼杂,警惕些总是好的。

    回到家里,为了方便照顾,他便把墨虎放在了自己主卧的床上。简单的擦洗过后,也倒在了一旁,很快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整天下来,想看的布料没看到,朋友相当于没见着,打了半天的架,完了还抱着个一米九几的大个子跑来跑去。

    他能撑到这会儿还没晕过去,真的是身体素质好。

    动不了了,实在是动不了一点了。

    再睁眼就是现在。

    谢清文坐在地上,一脸懵逼地看着床上那个一边嘟嘟囔囔说着梦话,一边两条腿到处乱踢的狗子。

    “清清……清清……”

    “疼……清清疼……”

    “走开……不许打他……”

    “住手……滚开!唔……打死你……”

    谢清文:“……”

    很好很强大。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一刻,还能再睡会儿。

    谢清文正准备爬回床上继续睡觉,卧室的门开了,一颗萌萌哒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此时散发着钛合金般的光芒。

    是被主卧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谢晚霖。

    谢清文:“……”

    原来这就是钛合金猫眼吗。

    这段时间在墨虎的训练下,晚晚已经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他跟坐在地上的谢清文对视了一会儿,欢快地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谢清文的怀里。

    谢清文被猝不及防地一撞,顿时闷哼出声。

    靠,睡了一觉起来,浑身上下更酸爽了。

    晚晚疑惑地抬起头:“清清?”怎么了?

    “……没事,”谢清文露出了一丝苦笑,“别跟墨虎瞎学,叫爸爸。”

    “爸爸。”谢晚霖从善如流,主打一个听话。

    谢清文被叫的心满意足。还是二胎听话啊,不像床上那个逆子。

    想到这,他挣扎着站起身,摸了摸逆子的额头。

    还好,有点低烧,是正常的,等退烧了就没事了。

    “爸爸,”晚晚在下面扯了扯谢清文的裤脚,小声道,“饿。”

    ……是了,昨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随便给小猫孩泡了杯羊奶粉就没管了,相当于昨天一天小猫孩就吃了个早午饭。

    这么一想,谢清文也饿了。昨天一天,他自己也没吃什么东西。

    算了,不睡了,睡那么长时间也够了。

    给床上睡个觉都不安生的逆子掖了掖被子,谢清文抱起小猫孩去厨房准备吃的。

    冰箱里剩下的新鲜食材不多了,只剩一些鸡蛋、豆腐、肉末和肉丝。

    他想了想,煮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又用剩下的食材炖了一大份肉末豆腐鸡蛋羹。

    肉末进行简单的调味后,用炒出红油的豆瓣酱炒熟,淋在刚正好的豆腐鸡蛋羹上;此时,粥也差不多煮好了,米粥的香味混杂着红油肉末的辣气,在房中蔓延开来。

    “咚——”

    煮好的饭刚端上桌,房间里就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声响。

    谢清文赶忙跑过去,拉开房门。只见一只浑身绑满了石膏和绷带、还没完全清醒的人形大狗龇牙咧嘴的摔在了地上,见他推门,笑出了一口雪白的大牙:

    “清清,好香啊。”

    谢清文:“……”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把狗子扶回床上躺好,谢清文掀开他的上衣看了看。

    果然,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他无奈地拍了一下墨虎的脑门,没好气道:“乱动什么?不疼吗?”

    回答他的,是墨虎肚子里传来的一阵响亮的“咕噜”声。

    谢清文:“……躺这别动。”然后走出去,嘱咐小猫孩自己好好吃饭,又端了一碗粥回来。

    看见谢清文手上的粥,墨虎眼睛都亮了。尽管浑身上下哪哪都痛,但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伸出右手接粥。

    谢清文看了看他左臂的石膏,又看了看他右手的绷带,叹了口气。

    “行了,靠床上坐好,我喂你。”

    墨虎刚想说,他用一只手捧着碗也能喝,就见谢清文坐到了床边,盛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温度之后,把那勺粥送到了自己嘴边。

    他愣了愣,然后飞快地含住勺子,把粥咽了下去。

    什么?自己喝粥?不可能的,没见他胳膊上都是绷带吗?他已经是个废狗了,自己喝不了一点。

    这一喝就喝了三大碗,谢清文喂到手都酸了。

    “饱了没?”

    墨虎不舍地点了点头。

    其实还没饱,这才哪到哪,他还能再喝三大碗。但清清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在说:“你再不吃饱我就打死你”。

    好可怕,还是吃饱吧。

    见他点头,谢清文如释重负,自己总算是可以吃饭了。

    看着墨虎重新躺下,他又摸了摸墨虎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低烧。

    “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进来。”

    *

    喝完粥后,两人一觉睡到了晌午。要不是门铃声不断响起,谢清文觉得自己睡到下午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会躺在墨虎的怀里?

    以及,墨虎的上衣去哪里了?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