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袋怎么就这么木头呢?”张建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不是天天住在徐扶头家里得病了?要不你搬来我这住两天,肯定灵活。”

    “你要是不还我,等徐哥回来,我就请他来帮我要。”孟愁眠鼓着脸警告。

    张建国叹了口气,准备打感情牌,他一脸真切地说:“愁眠兄弟啊,你知道的,你建国哥我啊,今年三十三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还有大把的时间,我真的非常想要一个老婆。我不敢想象那些晚上能抱着老婆睡觉的男人有多幸福!求求你了,成全我吧。”

    …

    孟愁眠:“……”

    “你要老婆求我干什么,去求月老啊。”孟愁眠觉得张建国越来越扯淡了,他背好书包准备回家,等徐扶头回来再过来要回小金鱼。

    “不是啊,月老给我安排了!”张建国接下来一脸神秘地靠近孟愁眠,说:“我最近看上一姑娘,我觉得她和我特别有夫妻相,昨天她来这儿赶集,你刚好放学回来,我看见她一直盯着你书包上的小金鱼看,她肯定是喜欢这小玩意儿呢,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拿小金鱼去给她当见面礼物。”

    “张建国,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写小说吧,肯定能发大财!”孟愁眠边说边张开双手,给张建国展示了一下“大财”。

    “别不相信啊,不然你跟我现在过去看。”张建国说做就做,“啪”地一下关上了卷帘门,拽着孟愁眠就往北水街去。

    两人打骂到河边,张建国“噫!”地一声大叫,指着河边正在洗衣服的姑娘说:“看到了吗就是她!”

    孟愁眠顺着张建国手指的方向看去,河边确实有一个姑娘,身穿柿色长裙,一根枣红的发带低低收着头发,画着淡淡的妆容,但五官较明艳,远远地看也楚楚动人。

    孟愁眠多看了会儿,张建国就伸手过来挡住他的眼睛,“我先喜欢的,你不准跟我抢啊小北京。你之前喜欢李妍的事我还记得呢,你不能小小年纪就学人家玩变心。”

    孟愁眠:“………”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李妍这个谣言要在云山镇传多少年才能过去,他已经麻了。

    “你喜欢人家很久了吗?”孟愁眠问。

    “不多不长,刚好一个月。”

    “那你们认识了吗?她叫什么名字啊?”孟愁眠八卦了一下。

    “她叫雁娘。”张建国一脸幸福地说,“昨天我听她边上的人这么喊她。”

    “哦,那你打算追人家吗?”孟愁眠问。

    “当然,你作为我的好兄弟一定要帮我!”

    “老祐——”徐扶头把车在云山镇镇口,叮嘱道:“一会儿你去杨重建家,好好帮我劝劝他,叫他别跑出去了,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嗯,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我会跟他说清楚的。”老祐打开车门下车,这个方向正对河岸,没有房屋阻挡,杨重建毕竟是刚刚出院的人,老祐打算买点水果牛奶之类的东西带过去,可一偏头,就看到了河边的姑娘。

    河边的人也看到了老祐,不过没有回应,反倒转身对着张建国和孟愁眠在的方向。

    徐扶头原本准备开车回家,看到老祐愣在外面不动,他以为这人是不是又犯病了,打开车门下车走过去,拍拍老祐的肩,问:“怎么了?”

    老祐缓缓一笑,看着河岸,声音格外柔和地对徐扶头说:“那就是雁娘。”

    这么多年,徐扶头终于有机会见到这位勾走好兄弟半条命的人了,他打眼看去,雁娘比他想象中年轻,身上也没有很重的风尘味。

    怀孕……徐扶头倒是没看出来。

    孟愁眠和张建国站在柳树东边,徐扶头和老祐站在柳树西边,他们都在看同一处风景。

    中间隔着一排柳树,大概七八棵的距离,孟愁眠一开始没看到他哥,被张建国拉着看雁娘,听了满满一耳朵追求方案,真是花样百出,张建国做人狗了点,但孟愁眠还挺希望这次张建国真的能成功呢。

    “小北京,我怎么觉得那姑娘现在正瞅我哩!”

    “有可能。”孟愁眠摆头左右看了一下,他和张建国站的位置人不多,边上只有几个下象棋的老大爷。

    等一下——

    孟愁眠忽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马往后退了几步,错开被柳树遮挡的视线,巧了,那不是他那日理万机,废寝忘食,连续三天不回家的男人吗?

    张建国正在忘我地投入在和心上人目光交流的宝贵时光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头上蹿火的小北京。

    “看——还看!”孟愁眠原地观察三分钟,他哥和老祐的目光几乎并排齐步走,和张建国一样在看河边的姑娘。

    看的很认真,看的很投入。

    “小北京,你说我要不要现在过去打个招呼啊——”张建国一脸“羞涩”地想让孟愁眠给点鼓励,壮壮胆子。

    但孟愁眠没听完他说的话,气冲冲地抬脚对着西边去。

    “小北京!你去哪啊小北京——”

    “老祐,雁娘不是怀孕了吗?”徐扶头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要不你还是下去叫叫她,让她不要把脚放在水里了。以前……听王婶跟她儿媳妇说怀孕的人受寒容易落下病根来着,你别跟个木头似的在这杵着。”

    徐扶头站在老祐身边干着急,这兄弟真难带,他抬脚往老祐膝盖弯上踢了一下,“听见没有,自己人不知道自己疼,你小心让别人抢了先。”

    老祐还在犹豫,他觉得雁娘并不想见他。

    徐扶头叹了口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好言相劝,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出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好看吗?”

    这冰冷的声音给徐扶头吓一跳,他一转身,对上孟愁眠紧紧绷着的脸。

    “愁眠!”徐扶头三天不见这人了,他先是惊喜,接着伸手就想牵,结果被孟愁眠伸手就朝他胳膊上来了一掌。

    “三天不回家,回来就在这里看姑娘?”孟愁眠卷了卷袖子,他可不是什么苦情戏主角,回家哭不如在这打,“徐扶头,你觉得我好糊弄啊!”

    “不是!”徐扶头揉了下胳膊,赶紧解释道:“我我我我没有别的心思,我陪老祐过来看看……真没想别的——”

    “骗人!我刚刚看了你三分钟,你一直在看人家姑娘!”孟愁眠眼见为实,握着拳头,揪着他哥手臂就打,“我天天等你回家,你在这儿给我看姑娘!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

    柳树河岸,徐扶头被孟愁眠追着打的时候,张建国已经满脸堆笑地跑向河边,伸手帮雁娘手里装衣服的木桶一把提过来,并暖心提醒道:“姑娘,四月河水僵(冷)着呢,下次你来用我家洗衣机洗吧,不要钱——”

    张建国边说边趁机往雁娘身边靠了两步,老祐看到这里就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了柳树河岸。

    “谢谢。”雁娘对张建国报了笑,报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往老祐的时候,目光只抓到了老祐的背影。

    徐扶头的胳膊实在受不住孟愁眠折腾,两个人刚开始是打,后面就变成闹了,徐扶头把孟愁眠哄好又逗笑,把人逗笑又惹毛,家也不着急回了,只管在柳树河岸闹腾。

    “孟老师——”

    徐扶头笑着绕开柳条,孟愁眠追过来撞了一脸的柳絮。

    “哥——”孟愁眠就地抓了一把地上被之前小孩扯掉的柳叶对他哥扔过去,然后可怜巴巴地说:“不玩儿了,你捉弄人。”

    徐扶头呵呵呵直笑,傍晚的阳光闪在河面上,柳条摆动在他身后,他伸手把孟愁眠拉过来,趁没人注意,接着柳树的遮挡,他把孟愁眠搂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孟愁眠的脸颊。

    然后顺手把孟愁眠脑袋上沾的白毛摘走。

    “愁眠,认真说,我真的没有带着别的心思看刚刚那位姑娘——”徐扶头脸上依旧带着刚刚玩闹的笑意,但也给了该有的解释,“那位姑娘是老祐的心上人,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老祐今天才肯指给我看,我就多看了几眼。”

    “什么?”孟愁眠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那个姑娘和祐哥是一对儿?”

    “嗯,真的,我没骗你,也不会联合老祐骗你。”徐扶头站正身子承诺,解释道:“只是他们最近闹了矛盾,老祐没处理好。”

    孟愁眠立马回身看了一眼乐呵呵往人姑娘身边表现的张建国,“那张建国怎么办?哥,张建国也喜欢刚刚那个姑娘。”

    “啊?”徐扶头还真当了一回乌鸦嘴,他刚刚还警告老祐小心有情敌呢,张建国就冒出来了。

    两人各自的朋友都情场失意,孟愁眠和徐扶头停止玩闹,他们一起站在河岸这头,看那边身在局中的三人。

    说实话,孟愁眠真心希望张建国这次不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次次真心,次次失败。

    徐扶头则叹了口气,他也是真心希望老祐能和雁娘修成正果,放弃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正经成家立业过日子。

    两人各自忧虑,徐扶头就拉孟愁眠在柳树河岸边坐了一会儿,一起看夕阳落下。

    “哥,我昨天去看杨哥了。”孟愁眠没敢靠在他哥身上,抱着膝盖和他哥聊天,“他给了我一千块的红包,我不要他就让嫂子送客,我收下后他又拉我在他家吃了晚饭。”

    “嫂子手艺真好,能跟余望哥五五开。”孟愁眠脑子里冒出一大盘菜,尽是色香味,他边回味边说:“锅子真好吃,什么菜都有。对了,杨哥伤好多了,说是抹了药酒,但我看的时候还是一大片青肿,你也是怪,干嘛在厂子里放根棍子打人啊——”

    “规矩真多。”

    “我那也是没办法嘛,你教室里不是还放了根教鞭吗?”徐扶头呼了口气,双手撑到身后,看着金黄灿烂的夕阳说:“那帮小兔崽子最近闹不闹了?”

    “不知道怎么说——”孟愁眠搂紧膝盖,苦恼道:“没搞什么大动作,但上课就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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