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的声音。

    “腾越商会的新贵又怎么样?赚了那么多钱在官爷面前也得低头。”

    他看着徐扶头那张永远写着狂傲的脸慢慢蹲下,“我一直找人盯着你和你的那个场子。那些四川警察过来的时候就数你那个兄弟不对劲。刚开始有人给我传信,让我揪你和那个北京人的小辫子,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居然揪出了一个大的。”

    “杀人犯啊!”

    “你居然敢私藏一个杀人犯那么多年!哼,等着蹲大牢吧。”

    赵景花的声音越来越弱,徐扶头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出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血液封闭他的口鼻,直至溺亡……

    *

    “我哥呢?”

    孟愁眠不喘气儿地跑到修理厂,看着空荡的办公室,逼问段声和李承永,“我哥呢?”

    “我哥去哪了?”

    徐落成和杨重建匆匆赶到,李承永和段声彷佛看到救兵。

    “我们根本瞒不住孟老师,才发了两条消息就被识破了!”李承永无奈道。

    “叔,我哥到底怎么了?”孟愁眠跑过来,一声一声地叫着问:“他去哪了?发了什么事?”

    “愁眠,乖,不着急啊——”徐落成不断地用手抚着孟愁眠的后背,试图宽慰:“有点小误会,他上警察局一趟。不碍事的,都怪他们大惊小怪!叔就是过来解决这个事情的,你放心,事情说好了你哥就回来了。”

    “警察局?”孟愁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为什么?”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徐落成看着孟愁眠这个样子,干脆放弃那些搪塞安慰的话,说:“愁眠,我们俩一起去看看,我还联系了堂公,你放心,出不了大事的。”

    徐落成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也没有准确的盘算,杨重建没有看到信封,但根据老祐的反常行为还有警察上门时说的那些话他大概知道了个前因后果,他上前两步,挨着孟愁眠和徐落成把自己知道的简单说了个明白。

    听到是赵景花上门孟愁眠就一阵心慌,他抓住徐落成的手,“叔,我们赶紧到那个警察局去一趟!”

    “对,先去确保那孙子有没有出黑手!看看老徐的安全!”

    “我应该叫几个人跟他一起去的!”

    “那也没用!警察局抓人,不是小混混约架,还能是你想跟着就跟着的吗?堂公也在警察局办事,但今天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根本不合理!这里面有猫腻,听愁眠的,我们先去警察局!程序合理的话见一面还是能见的!”

    车子发动,一路上孟愁眠的心前所未有的难受,坐着满满一车的男人里只有他极力压着自己的眼泪。

    孟愁眠低头看着手机,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前不久孟棠眠对他说过的话,——“长朝的爷爷,对大哥的一块地很感兴趣。你让大哥小心一点。”

    孟愁眠当时记下了这句话,但心里有怀疑,如果堂公真的有歪心思的话,孟棠眠的立场实在不符合常理。

    想到这里他赶紧给孟棠眠发了消息过去。

    眠:“阿棠,我哥被带去警察局了!堂公知道这件事吗?”

    孟棠眠:“愁眠,我今天忘记跟你说了,最近赵景花一连三个晚上都在爷爷家里,他们说什么,都不让我和长朝知道。”

    孟愁眠的心头一紧,看来徐堂公已经完全不能依靠了。

    “叔,如果我们一会儿见不到我哥怎么办?”

    “应该能看到的。”

    孟愁眠不对这句话抱有希望,他哥前不久的风头太甚,招惹的人太多,如果真是赵景花和徐堂公联手,揪住老祐这个端口动手的话,根本没有破解的办法。

    从镇到城的距离,孟愁眠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孟愁眠给苏雨发了消息。

    “苏哥哥,我哥出事了,被带到了警察局,请问你有认识的律师吗?”

    律师这个特殊的角色,除了能维护当事人权益外,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也是一种与权力和“方便”的人脉。

    在人脉这一点上,徐落成和杨重建也想到了,他们也在按着手机,不停地接打电话。

    大概只过了一分钟,顾挽钧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孟愁眠赶紧接起,“顾挽钧!”

    “小可爱,我现在带律师先去警察局了解情况,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我们大概还有四十分钟才能到。”

    “嗯。”顾挽钧从八大车行出来,一抬脚上了车,“你苏哥哥都跟我说了,只要说清楚没什么大问题的,你别哭鼻子!”

    孟愁眠赶紧擦了下眼睛,“嗯。谢谢。”

    还能听小可爱说一句谢谢,顾挽钧觉得真不容易。

    带律师捞人这种活他最擅长了,他风驰电掣地带着律师到警察局,以为能把好兄弟原封不动地带出来吃火锅,但迎接他和他的律师的却是好大一个闭门羹。

    “顾挽钧,你的这位朋友这次惹上的是这边的地头蛇。”严肃的律师脸上露出无奈,“人家铁板一块,早有预谋,还跟外地警察扯在一起,难办了。”

    “不是,老袁,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不行,你的人脉呢?”

    被叫做老袁的律师摆摆手,“真不巧,我的人脉就是这地头蛇。”

    顾挽钧:“……”

    身边的人越聚越多,顾挽钧甚至看到了前不久在腾越商会上的朋友,那些人刚刚跟徐扶头签了协议,这会儿意还没做,意伙伴就出事了。

    杨重建和徐落成叫过来的人也被打发了,等孟愁眠赶到,看见站在门外这一排人的时候他悬着的心猛然一沉。

    眼看文的不行,外面站着混江湖的几个准备来武的,一声一声地叫着闹着,要喊起来制造混乱。

    “怎么你们警察局,关了的人还没定罪呢就不让见!这是什么道理,还有没有人管!”

    类似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地头蛇在狂也智能暗箱操作,光天化日下的叫喊让人心慌,几个警察从里面跑出来含糊其辞地解释说:“这次事件涉及十多年前的杀人案,性质严重,而且来的是四川警方,我们两边需要交接,还有很多手续没有办,里面的人需要做笔录,现在还不到见的时候。”

    查案追凶的四川警方正被另外一群人忽悠着,他们千里迢迢找一个真相,不仅打草惊蛇让杀人凶手跑了,准备调查调查的证人还被一群混混打成残血,调查期限不得已还要往后延迟。

    孟愁眠裹在人群里,身边的人不停安慰着他,心却越来越乱,徐堂公和赵景花准备图谋的东西他一概不知。

    他哥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一想到这里,孟愁眠的心就被狠狠揪起,眼泪怎么忍都忍不住。

    【嘟——】

    一条陌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孟愁眠赶紧把电话打开,上面的信息显示:

    【东门,我们谈谈怎么让你哥回家,一个人来】

    第206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5

    孟愁眠不傻,那些人有要求,但他可不会百依百顺。

    他环顾人群,最终把选择定在了顾挽钧身上。因为这个人跟他哥没有利益往来,比其它人更值得信任,同时也更有能力在危急关头出手帮忙。

    孟愁眠往顾挽钧身侧靠靠,低声喊了声:“顾挽钧。”

    顾挽钧听见声音后立刻半弯下身体,顺着孟愁眠的手臂看到那条谈判的消息。

    “半小时内我如果没有回来,请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进警察局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我哥的信息,还有那帮四川警察,他们外地过来的,应该很好找。”

    “那你呢?”

    “我来这里支教,地方要负责我的安全,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孟愁眠的心跳又快又乱,他强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和地说:“我刚刚听杨哥他们说,这里的警察会下黑手……我怕我哥……我怕——”

    “放心!”顾挽钧抚住孟愁眠的肩膀,“老徐不会的,他面相好得很!”

    孟愁眠:“……”

    什么时候了,顾挽钧说话还这么扯。

    不过孟愁眠没有时间在这里和这个人争辩,他下意识地整了下衣领,用严肃掩盖慌张,然后抬脚往东门走。

    他脚步飘然,右眼皮突突跳着,很怕他哥出什么意外。

    来到东门的时候,有两个门卫似的人早早等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地打开了面前的铁门,孟愁眠抬脚进去,碰地一声,那道铁门在他身后砸上,声响巨大。

    孟愁眠知道,这是给他上心理战术呢,想用这个吓唬他,以便一会儿更好地谈判。

    走进长廊,灯光和天光全无,脚底踩到的积水和落叶,是他唯一能用来判断的东西。

    快要走到头的时候,白炽灯光忽然亮起,正正地打在孟愁眠头上。

    与此同时,那个要跟他谈判的人也出现在灯光下。

    对方坐着,一副主导者的样子。孟愁眠站着,是被动方。

    徐堂公苍老的额头和发白的胡子出现在灯光下,剩下的部位隐匿在黑影里。

    他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纸,那是徐扶头上个星期到城里更新的财产和土地证明,土地的使用权、范围、种属、年限……都没有变,但他在上面增加了孟愁眠的名字。

    孟愁眠无法跟他确立法律婚姻关系,徐扶头就以堂弟继承的关系做了财产公证。

    徐堂公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这招,如果没有孟愁眠的名字,徐堂公就能以亲堂关系过户土地,但是多了孟愁眠这个人,事情就十分棘手了。

    徐堂公要在孟愁眠不知道徐家土地争斗的假设条件下,以欺骗或者威胁的方式让孟愁眠同意放弃土地财产,并重新做一份财产证明。

    看到徐堂公,孟愁眠一点都不惊讶。孟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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