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聚在一起,拉了一个群,平常什么正事都不干,专门在群里搞相亲,呼朋引伴,下班了就喝酒。

    徐扶头作为群主,一度非常想解除这个群,或者退出去,最后又怕以后真有什么事,开了个免打扰。孟愁眠觉得他哥在这些地方过分古板封建,实在看不下去,从他哥手里抢走了群主的位置,徐扶头则降职为管理员。

    孟愁眠当上群主之后,一点都不懒惰,他主动作为,到书房把他哥整理的那些有关机械维修的笔记、书本、还有绘图全部整理成群资料,并发起待查看,谁没看孟愁眠就登录他哥的QQ号在群里点名,狐假虎威地搞提问。

    顺着手指的滑动,徐扶头看到了孟愁眠在这个群里的伟大实践。

    他就说为什么厂子里的新人会在吃饭的时候聊机械维修,说那些专业词汇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偷偷想这些小子挺厉害,还能知道这些。

    看看这些群消息,彻底破案了。

    “你从来不看,别人加你好友,都是我帮你通过。”孟愁眠有些不开心,“这些通讯是很重要的,你不要觉得它们没用。”

    “哥,”孟愁眠转正身子,抬头对上他哥的双眸,斩钉截铁地说:“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学电脑。”

    “准确来讲是计算机!从基础的程序设计开始,你要是学好了,我可以教你DS。就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你学了就能轻松掌握一整张互联网,你无论干什么事都有用。”

    “真的吗?对我以后开新的厂子也有用吗?”

    “当然!哥,你不是常说时代变换很快吗?那你觉得哪个行业会站在下一个风口上?”

    徐扶头沿着走廊的木柱坐下,思考后说:“房地产。”

    “过啦!”孟愁眠做了个夸张的嘴型,走到他哥膝盖面前,用双手比了个“十”字,“那是十年前的风口,现在北京都开始限购了。”

    徐扶头啊了一声,天天困在深山老林,虽然偶尔收听新闻联播,但整个人整颗心都搅在那些土地、厂房上,脑子多了限制,只会围着这些东西转。

    “哥,你信我,下一个风口就是计算机和互联网。”孟愁眠坐到他哥身边,“这不是我胡说的,我家里也做意,虽然他们不管我,但我毕竟在那个家里。”

    “我上次用我的电脑联机,追踪老妈的地址,她最近三个月都在杭州搞互联网。”孟愁眠开动脑筋,推测道:“他们靠外贸发家,但是02年的时候跑去搞了房地产,然后房地产的风很快就吹来了,现在他们忽然转去搞这个,我猜肯定看准了风头。”

    徐扶头听完有些震惊,按照他原本的规划,是想等旅游业的风头,但无论是丽江、大理还是本地都处在待开发的状态,他在各地购置房产,无数次预设未来的规划,但那个所谓的时机却迟迟不到。

    本就时地受限的他,在没有明确出路之前根本不敢妄动。

    现在孟愁眠说这些,让他陷进了新的迷茫。

    “哥,所以不管你以后想不想站在风口上,计算机和通讯都是必须的!趁现在不忙活,你赶紧改掉你的老一套,不要轻视网络,不要老是觉得这是浪费时间的东西。”孟愁眠特地强调了一下,“包括游戏也是。在别的地方,游戏比赛也是一条很赚钱的产业链。”

    徐扶头深吸一口气,认真思考着,然后理清思路:“所以我现在对网络和电脑很欠缺,需要补上来。那如果我想站到那个风口上,应该从哪个地方下手呢?”

    “这个我不知道。”孟愁眠歪着身子,脑子开始思考陈浅女士是怎么瞄准风头,然后再打开风口的。

    “愁眠,”徐扶头把抽出来的烟塞回烟盒,然后提出了一个设想:“你说如果我把外面每个发达的城市都走一遍,会不会就有点头绪了?哪怕去外面看看,涨点见识也好。”

    “好啊!我妈以前也会到处走,她们美其名曰调研。”孟愁眠道。

    “哥,你想什么时候去?”

    “肯定不能说走就走。”徐扶头望着孟愁眠,“反正我不会把你一个人撇在家里的。”

    “哥,暑假怎么样?我陪你到处走走。”孟愁眠信誓旦旦地说:“你想去哪里都行,我能给你当导游。”

    阳光把孟愁眠的脸畔照着很亮很暖,徐扶头忍不住用手背贴了贴,他一个人走了很多路,这次却无比庆幸有人陪他,“好愁眠。”

    “哥,你答应给我写的情书,什么时候给我?”

    “你回北京那天。”这是徐扶头早就打算好的,他说:“我会一直写到你回北京那天。”

    “真的吗?那……那得有一本书!”孟愁眠惊诧道,“你躲在书房,每个早上能写多少?”

    徐扶头伸手比了一下,孟愁眠惊讶道:“三页!”

    他哥摇摇头,说:“三行。”

    孟愁眠:“……”

    他为什么要对他哥抱有希望。

    李江南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又在长廊上打闹,杨重建提前喊了一声:“愁眠,江南来啦!”

    两个人才赶紧收手停止,徐扶头清清嗓子,恢复正经的样子。孟愁眠露出一个不怎么好意思的微笑,赶紧招呼道:“江南,好久不见。”

    “徐哥,愁眠哥。”李江南依旧腼腆,人还是那个清瘦乖巧的模样,“好久不见。”

    “江南这回带了很多风干的大红菌过来!隔着口袋都能闻到香味。”杨重建站在李江南后面主动帮人报功劳。

    “新鲜采的大红菌在市面上八十块一公斤,风干的二百多块一斤,江南,叫你过来吃饭,怎么还破费这么多?”徐扶头说。

    “客气了徐哥。都是我自己在家用泥灶烘干的,已经卖了很多。这些是我特地给你们留的。”李江南说着说着目光就不由得投向被太阳照得亮堂堂的孟愁眠,“之前愁眠哥很喜欢吃火烧红菌,我后面又去找过几次,没找到适合火烧的,就把它们风干,不过熬汤很鲜的。”

    “谢谢江南!”孟愁眠满面惊喜,“我什么都喜欢吃,能熬汤的也很好。”

    “那个烧烤的肉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也别在走廊下面站着了,快去院子里烤肉吧。”杨重建张罗道。

    “走吧江南。”孟愁眠伸手搂住比他矮一个头的李江南,又回头送了他哥的一个眼神。

    徐扶头眯着眼笑。

    杨重建只能当睁眼瞎,权当自己看不见。

    “老徐啊,你先等会儿,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行,坐吧。”徐扶头往前走到客厅,不远处烧烤的几个小伙子端过来一盘烤肉,又倒了两杯茶过来。

    人走后,杨重建先喝了一口茶,才说:“老徐,你把卡号给我发一下吧。”

    “前不久徐堂公要种重楼,承包了羊似上天那一整块地,下面连了我的两块玉米地。他跟我买,我就一道卖了。你嫂子和我商量了一下,先把之前欠你的钱还一部分。”

    徐扶头从杨重建坐下后第一句就猜到之后的内容,他往嘴里送了一块烧烤的猪肚,配茶水一起下了肚。

    “之前不是说过吗?钱从你的工资里扣。”

    “那得扣到什么时候啊。总是欠着你,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杨重建清楚,他欠的永远不止三十万,辜负的还有很多,但一开口,怎么说怎么分。

    “那两块地没卖多少,你把卡号给我,我先给你汇十八万。加上之前从工资里扣的,我还差十万,一个整数,咱兄弟两也好算账。”

    徐扶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他把茶水一饮而尽,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出现老祐的身影。

    老祐下葬那天,徐扶头转身看到一脸泪水的杨重建,他以为在和杨重建的间隙中,两个人都走出来了。

    但是没有。

    夫妻之间破镜难重圆,兄弟之间割袍难重续。

    回不去就是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去了。

    “你找张建成和那个会计吧,他们会记账的。”徐扶头说。

    两人谈话间,徐落成带着江眷到了。

    进门口先和蹲在火堆旁的孟愁眠打了招呼。

    “愁眠啊,火太大了,肉还没熟就糊了,你看看——”

    孟愁眠不好意思地笑笑,“徐叔,江婶你们来啦!他们刚刚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会注意的。”

    徐落成和江眷对视了一眼,和蔼地冲孟愁眠笑笑,“我们先去找你哥一趟。”

    “好。”孟愁眠往走廊一指,“他在西边客厅。”

    “江南把那个牛腰片拿给我。”孟愁眠碰碰李江南,“挑大片的。”

    李江南摇摇头,“不要吃愁眠哥,那个腥臭。”

    “诶,你年纪小还不懂。那个好着呢,快。”

    孟愁眠的牛腰片烤得滋滋冒油的时候,另外一盘新鲜烤出来的牛肉串端到了北水街头那位伤心的姑娘身边。

    段声嘴里叼了根牙签,讲话还是吊儿郎当,“吃不吃?”

    孟棠庭擦擦眼睛,伸手拿了一串喷香的牛肉,一边哽着嗓子一边问:“这是他烤的吗?”

    段声:“……”

    “小北京金贵得要命,他连饭都煮不熟,你说可能是他烤的吗?”段声说话,杀人诛心,“再说就算他烤了,那也不会拿给你啊。”

    牛肉的喷香在口腔里四处逃窜,悲伤的泪水奔涌不息,孟棠庭觉得她是世上最可怜的女人。

    孟棠庭就着眼泪把牛肉吃光,北水街边的风吹乱她的头发,段声在她边上说:“话说他怎么拒绝你的?”

    “我看见他空间里的图片了。”孟棠庭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我看到下面的评论,他和徐哥真的……”

    段声不清楚孟愁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无计可施。

    “你别说出去。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不能让他们的学知道。”

    “他愿意让我看空间,那就是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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