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机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拉伸过的代码,紧绷而脆弱。【玄幻爽文精选:凌寒阁】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密集的鼓点,而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将键盘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我刻意没有提前到,也没有迟到,踏着准点的铃声进入,目不斜视。林砚知已经站在讲台后,调试着投影仪。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棉质T恤,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头发似乎仔细打理过,少了些平日的凌乱,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灰,像是昨夜也未安眠。

    课程开始,他讲解一道复杂的组合数学问题,声音平稳,语速如常,专业而疏离,仿佛昨天傍晚那场无声的羞辱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全场,但每一次,都像精准避过死角的算法,恰到好处地滑过我所在的区域,不曾停留。

    我不再试图捕捉他的视线。

    我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不甘,都倾注到了眼前的屏幕上。题目一道道出现,我不再追求那些奇巧诡谲的解法,而是用最扎实、最严谨、同时也最有效率的方式去破解。变量命名规范,注释清晰简洁,逻辑链条严密得像一块毫无缝隙的钢板。

    每一次提交,AC的绿色标志亮起,都像一次无声的叩击,敲打在他构建的那堵无形墙壁上。

    课间休息,同学们围在一起讨论问题,笑声和谈话声嗡嗡作响。我独自坐在位子上,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口喝着,目光落在窗外郁郁葱葱的树冠上。我能感觉到,有时会有目光落在我背上,好奇的,探究的,或许还有同情的。但我没有回头。陈予拿着水杯走过来,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那道状态压缩,很厉害。”

    我点点头:“谢谢,你的边界处理也很巧妙。” 对话干巴巴的,礼貌而疏远。他挠挠头,走开了。我们之间原本那点因竞争而产生的微妙联系,似乎也因昨天那件事蒙上了一层尴尬。下午是一场竞赛,题目难度极高,时间紧迫。机房内只剩下键盘疯狂的敲击声和偶尔压抑的叹息。我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林砚知是否存在,是否在看我,都不再重要。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问题、逻辑和解决方案。

    一道关于动态规划优化的压轴题。常规思路会陷入超时。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去寻找非常规路径,而是将一种经典的优化技巧推到了极致,每一个循环的优化,每一次内存的访问,都经过精确计算,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剔除所有冗余。

    敲下最后一行代码,运行。通过所有测试点,时间消耗压着红线,但完美AC。

    几乎是同时,我听到斜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空调嗡鸣掩盖的抽气声。是沈惟安,他似乎卡在了同一道题上。

    我没有犹豫,拿起笔,在干净的草稿纸上快速写下了核心优化思路和状态转移方程的关键修改点,然后轻轻推到他手边。《全网热议小说:草蓝文学

    他愣了一下,惊讶地看向我。

    我没看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屏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谢谢”,然后埋头开始修改代码。

    几分钟后,他的屏幕也亮起了AC的标志。他长长舒了口气,再次看向我,眼神复杂,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这一切,我相信,讲台上的那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本作者内心OS:林砚知,你不是不在乎我给他们传代码吗?你只会说:无所谓,I don''''t care.那我帮助一下同学,你肯定也不会在乎吧,你在乎的道理是这种破坏规则的行为,还是这个破坏规则的人呢?)

    下课铃响,林砚知照例总结了几句,声音听不出波澜。他开始布置晚上的加练题目。

    当他说到最后一题时,停顿了一下,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到了我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完全的忽视,也不是以往的探究或挑战,而是一种……审视,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这道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讲桌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需要对数据结构有很深的理解,尤其是平衡树的应用。”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

    “当然,也可能存在其他取巧的思路。”他忽然补充道,视线依然锁定着我,那双平行四边形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飞快地闪过,太快了,抓不住,“但风险很高,需要极强的控制力,否则很容易……失控。”

    这话像是对全班说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对我昨夜那份“决绝决定”的回应。

    他在看我的反应。(本作者内心OS:砚知小朋友在反思自己)

    我低下头,开始整理笔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微微的冰凉,暴露着内心的震荡。他看到了。他不仅看到了我AC的题目,更看到了我传递给沈惟安的纸条,看到了我选择的方式——不再冒险取巧,而是以一种更强大、更基础、更能惠及他人的方式去证明自己。

    而他最后的提醒,那句关于“风险”和“失控”的话,是在警告?还是在……认可?

    晚上的讲评时间,机房里的气氛松弛了些许。林砚知靠在讲台边,讲解着几道易错题。他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仿佛傍晚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的白板笔无意识地在掌心转了一圈,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全场,最后,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哦对了,”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松,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调子,仿佛刚刚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昨天……是不是漏掉谁的大会员奖励了?”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几个正在低头打游戏的同学茫然地抬头,左右看看,又很快埋首下去。沈惟安敲代码的手指停了一拍。陈予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只有我。

    我看着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脸上习惯性地挂起笑容——我知道我平时很爱笑,所以这个弧度应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恰到好处,无懈可击。但或许,眼底的温度太低,又或许,嘴角的弧度绷得太紧,落在他眼里,就硬生生淬出了一丝冰冷的讥讽。他看着我那仿佛事不关己的笑容,准备好的、轻描淡写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嘴巴微张,那双总是显得清醒又疏离的平行四边形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慌乱。他像是运行良好的程序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指令,短暂地宕机了。

    我们之间隔着小半个机房,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空调的冷气,无声地对峙着。键盘的敲击声、鼠标的点击声、远处同学压低的笑语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是他先败下阵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试图找回节奏:“等会发了手机……”

    “你要是又跑路了呢?”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带着笑音,轻快得像是在开玩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他彻底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将他一军。那丝慌乱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审视所取代。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我,试图解析我笑容背后的代码。

    “只要你提醒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我就不会忘了。”

    “哦。”我应得轻飘飘,视线转回屏幕,手指重新搭上键盘,仿佛失去了兴趣。

    “我不想要会员。”敲下一行代码,编译器安静地运行。

    “我根本就不需要。”又一行。

    “我送人了。”语气平淡无波。 “同桌,”我甚至侧过头,对着旁边假装隐形已久的同桌,用他绝对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找他要会员吧,你不是昨天就想要了吗,那我送你了”

    同桌的身体僵了一下,脑袋恨不得埋进屏幕里,假装自己是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林砚知站在原地,像被一道无形的printf语句钉在了那里。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看着我继续若无其事地敲代码,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他一个人的幻听。

    很好。我心想。林砚知,我就是要让你吃瘪。

    后来,助教老师提着袋子进来分发手机。嗡嗡的低语声响起,气氛活跃起来。

    我拿到手机,刚解锁,一个身影就笼罩了下来。

    林砚知站在我桌前,伸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根似乎透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微红。“打开收款码。”他说,语气硬邦邦的,不像奖励,倒像是讨债。

    我抬头,挑眉:“干嘛?”

    “该有的奖励我不会落下。”他避开我的视线,盯着我手机屏幕,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我几乎要气笑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但我还没动作,他似乎等得不耐烦,竟然直接伸手拿过了我的手机。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我的手指,带着一点凉意,激得我手一抖。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到我面前,我看到微信记账的一条消息:转账:+680元

    我惊愕的看着他,他却转身,动作快得几乎带风。他偏过头,假装完全没看到我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耳朵却红得更明显了。他脚步有些匆忙地走到我后面的空位,一屁股坐下,拿起手机,用一种过分刻意的、轻松自如的语气对旁边的男同学说:“来,开一局?”

    他手指飞快地点着屏幕,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努力营造出一种“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随手转了个账而已现在我要专心打游戏了”的氛围。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笔巨额的“奖励”,又抬头看看他故作镇定的、甚至开始指挥队友的侧影,忽然间,所有堵在心口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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