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那句愿降,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让宣政殿内残存的一点悲壮气息也消散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颓丧和死寂。(富豪崛起之路:傲芙书屋)

    几个主战的老臣瘫倒在地,掩面痛哭,却再也发不出激烈的谏言。

    投降的旨意很快传下。

    宫门、城门次第打开,象征性地撤去了最后的防卫。

    一队由鸿胪寺官员和宫廷内侍组成的使者。

    捧着周宏亲笔书写的降表、象征西秦国统的舆图册籍,以及最重要的传国玉玺,战战兢兢地出了城门。

    大虞中军大帐。

    使者匍匐在地,声音比上次更加卑微惶恐,几乎将头埋进土里:

    “罪人周宏,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抗天兵。”

    “今谨奉上降表、国玺、舆图、户册。乞求大虞皇帝陛下、苏相爷,开恩纳降!”

    曹文昭看向苏墨,苏墨微微颔首。

    “准了。”

    曹文昭声音洪亮。

    “回去告诉周宏,明日午时,令他素服免冠,捧玺率百官,于西门外跪迎王师。”

    “朕与苏相,将亲受其降。”

    “谢陛下隆恩!谢苏相爷恩典!”

    使者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几乎是被搀扶着出去的。

    帐内,曹文昭难掩兴奋:

    “苏相,成了!西秦,亡了!”

    苏墨笑了笑,但眼神依旧冷静:

    “陛下,受降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如何安抚人心,治理此地,消化战果,才是真正的考验。”

    “朕明白。”

    曹文昭点头。

    “此事,非苏相莫属。(心理学推理小说:天伦阁)不过明日受降,朕得好好想想,该说些什么。”

    翌日,午时。

    西秦都城西门外,空旷的场地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虞军队盔明甲亮,阵列森严,肃杀之气弥漫。

    破山将军营的火炮虽未对准城门,但黑洞洞的炮口和严阵以待的炮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而在大虞军阵对面,西秦君臣的景象,则是一片凄凉。

    西秦皇帝周宏,脱去了龙袍冠冕,只穿着一身素白单衣,披散着头发,跪在最前方。

    他双手高高捧着一个紫檀木盘,盘中铺着明黄绸缎,上面端端正正放着那方象征着西秦一百六十年国祚的传国玉玺。

    在他身后,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西秦文武百官。个个免冠素服,俯首贴地,不敢仰视。

    许多人的身体也在发抖,更有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低低的呜咽。

    亡国之臣,便是如此滋味。

    蹄声嘚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曹文昭与苏墨并辔而出,在亲卫拱卫下,缓缓来到受降台前。

    曹文昭金甲耀目,苏墨一身玄色蟒袍,神情平淡。

    二人勒住马,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西秦君臣。

    周宏感觉到那目光的扫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将手中的玉玺盘举得更高了些,几乎要顶到额头。

    一名大虞礼官上前,高声唱道:

    “西秦罪臣周宏,献玺!”

    周宏喉结滚动,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道:

    “罪人周宏,谨献西秦传国玉玺及舆图户册乞降!”声音干涩破碎,带着哭腔。

    两名大虞甲士上前,一人接过玉玺盘,转身恭敬地呈给曹文昭。

    曹文昭拿起那方玉玺,在手中掂了掂,触手冰凉沉重。

    他仔细看了看底部的篆文,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随即将其递给身旁的苏墨:

    “苏相,你看看。”

    苏墨接过,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交给了身后的亲卫收好。

    曹文昭清了清嗓子:

    “周宏,尔既知罪悔过,率土归降,朕便依前言,饶尔性命。”

    “自即日起,废尔帝号,暂且安置。”

    “西秦宗庙,可遣人按时祭祀,不绝尔祖血食。”

    周宏闻言,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连连叩首: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

    虽然成了囚徒,但命总算保住了,宗庙也还在,这对他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至于尔等,”曹文昭目光转向后面那些西秦官员。

    “去留任用,自有章程。凡安分守己、真心归附者,朝廷亦会量才录用。”

    “若有异心,或以往罪孽深重者,严惩不贷!”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西秦百官参差不齐地应道,许多人心中稍安,至少,看起来新主子不是一味要杀光他们。

    受降仪式结束。

    曹文昭大手一挥:

    “进城!”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大虞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道钢铁洪流,缓缓开进西秦都城。

    当先开路的,是精锐的玄甲骑兵,马蹄踏在青石街道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随后是持矛擎旗的步兵方阵,步伐统一,目光锐利。最后才是苏墨和曹文昭的中军。

    街道两旁,店铺门窗紧闭,百姓大多躲在家中,透过门缝窗隙紧张地窥视。

    只有少数胆大的,缩在巷口屋檐下,偷偷看着这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军队。

    孩子们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不安。

    苏墨骑在马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警惕、害怕,甚至仇恨。

    他知道,武力可以征服土地,却难以征服人心。

    队伍行进到城中一处较为开阔的十字路口,这里聚集的百姓稍微多了一些。

    墨忽然勒住了马,抬起手。

    整个行进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平。这一停,让周围的百姓更加紧张,有些人甚至吓得往后缩。

    苏墨清了清嗓子:

    “西秦的父老乡亲们。”

    “我知道,你们怕。怕我们这些外来的兵,怕改朝换代,怕往后的日子没了着落。”

    “我,大虞宰相苏墨,今日站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几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军入城,秋毫无犯。若有士卒胆敢抢夺百姓财物,欺凌妇孺,立斩不赦。”

    “你们若遇不平,可到临时官署鸣冤,本相亲自处置!”

    “此外,从明日开始,官府将开仓放粮,设立粥棚,优先救济城中缺衣少食的孤寡、流民。”

    “我苏墨进城,第一件要办的大事,不是抓人,不是搜刮,而是让所有人,先吃饱饭!”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人群中那些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苏墨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加重:

    “最后,所有西秦原有官吏,一律接受审查!倒查十年!”

    “凡有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官商勾结、草菅人命者……”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电,声音斩钉截铁:

    “杀无赦!”

历史军事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