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脸去迎接鹅绒大雪,扑面而来的冰雪天,肆意感受着。

    路上几乎没有人,穿过一间门又一间门木屋,听到里面的嬉笑声,知道大家都聚在店家里玩耍。

    温苡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店铺,快到转角,看到清吧招牌,驻足,犹豫几秒,推开了这扇木门,清脆的风铃银银作响。

    优美的情景还有雪天加持,给她一种在身在外国电影的错觉。

    这是她第二次来清吧,第一次是社团聚会跟着去的,但她无法融入他们,只在旁边坐着,完全是局外人。

    清吧的光线特地设计过,昏暗交杂,温苡只敢看几眼吧台,担心冲撞到卡座上的客人。

    余光不小心瞥到角落的男人,他穿着黑色大衣,与清吧里的黑融为一体,下颔线优越,长得周正帅气,眉眼过于熟悉,一眼便认出。

    换成往常,温苡绝对不允许接下来的行为,处在没有禁锢的异乡,没了顾虑,她灭掉灯,放置在门口的收纳架上,走向男人。

    靳俞寒以为是点好的鸡尾酒到了,抬头,和落座在他面前的女孩对视上。

    女孩眼神露了几分怯意,认出了她,特别是柔顺的一头乌发,今天耳边别着雪花针织发夹,头上还有点点落雪。

    “尚先生,您好,又见面了!”温苡粲然一笑。

    靳俞寒微微挑眉:“你好。”

    温苡自我介绍:“我姓池,池中之物的池。”

    “池中之物?”靳俞寒鼻音轻笑一下。

    引用的成语是故意的?还是另有所指?

    “对,池中之物。”温苡看着靳俞寒说,假装云淡风轻,实则手攥得紧紧的,强迫冷静,不甘落下风。

    服务员放下靳俞寒点好的鸡尾酒,说了句慢用。

    “我也要一杯。”温苡正愁点什么,想胡乱说来杯招牌,靳俞寒打断。

    靳俞寒:“给这位小姐要一杯果汁。”

    温苡看他:“我是成年人!”

    靳俞寒漫不经心说:“池小姐,和男性独处,尽量别沾酒。”

    温苡脸微微泛红,一个因为他过于绅士,一个因为被看穿一些小心思,别开脸看别的地方,缓解心里的尴尬。

    他们之间门没有话题,温苡也不会风月场里的撩拨人、挑高暧昧氛围的话术,所以就干坐着。

    对面的靳俞寒丝毫不受影响,还在用平板处理事务,甚至旁若无人地接了一通电话聊案子。

    “你是律师?”温苡捧着他给的那杯果汁问。

    靳俞寒耷拉下一半的眼皮:“很快就不是了。”

    温苡:“很快?什么意思?”

    “你呢?”靳俞寒不想深聊自己的事,转移话题。

    提到自己,温苡不禁直起腰背:“我啊!大学生!”

    “难怪。”靳俞寒笑了笑,想到律所新来的实习生,清澈的愚蠢,笨得可爱,对社会规则一无所知,每天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你刚刚的语气……是在瞧不起我么?”温苡问。

    靳俞寒打量眼前的女孩,应该是家里被宠大的娇娇女,谁能毫无顾忌地问对方是不是看不起人,得多缺心眼啊。

    “没有。”靳俞寒只是觉得有趣。

    温苡捏着吸管:“嗯,我也觉得没有,你不像,人挺好的。”

    会提醒她别在外面乱喝酒。

    靳俞寒:……

    赶着给他发好人卡啊。

    倏然的。

    一阵优雅的钢琴声打断他们,两人转头看向中间门的舞台。

    本以为是装饰的钢琴前坐着一个男人,十指在黑白琴键跳跃,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偶尔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浅浅吟唱。

    “《cityofstars》?”温苡惊讶,笑容灿烂,“真的像电影画面一样,能在清吧听到爱乐之城的歌曲。”

    靳俞寒仅是前面惊讶一瞬,恢复平常。

    温苡撑着脸,仰着脖子看了又看:“他看的那个方向是他喜欢的人么?”

    “坐好。”靳俞寒叫住她,“对方并不想被发现。”

    温苡听话坐好,笑说:“好浪漫啊,我第一次见!”

    靳俞寒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对突然碰到的浪漫场面无动于衷,估计内心觉得她幼稚无趣吧。

    下一秒,靳俞寒看回去,几秒后,眉心微微挑了下。

    “你认识?”温苡问。

    靳俞寒颔首:“爷爷奶奶家在一个小区的,不算熟悉,脸熟。”

    “帅哥都和帅哥认识么?”温苡随口一说。

    被夸的靳俞寒笑笑:“应该是和他妻子来旅游。”

    温苡觉得男人特别的熟悉,认真盯着看,假装说:“是嘛?真的假的啊?”

    女孩说话的语调有趣,一顿一扬的,靳俞寒起了逗弄她的心:“和你说个秘密,听吗?”

    温苡趴着桌子,把耳朵凑过去:“你说!我听得到!”

    靳俞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她马上坐过去,凑耳:“保证不说出去。”

    “台上的男人,是个漫画家,很有名。”靳俞寒没有占她便宜,保持着友好的社交距离。

    温苡多看几眼,确实是有名的漫画家王与,也是她爷爷奶奶家的邻居,但她从没见过旁边的男人,等着拆穿他的谎言。

    温苡不在意:“是嘛?谁啊!”

    靳俞寒不像混圈的,估计在糊弄她。

    靳俞寒:“王与。”

    温苡震惊,没想到靳俞寒真的知道陈青玙,是巧合?

    靳俞寒不再说话,继续忙。

    “尚先生,我们挺有缘的,交个朋友呗?”温苡慕强心理严重,对于靳俞寒这样的精英男士,很难不想靠近。

    靳俞寒:“池小姐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在外不要乱和陌生人说话?”

    “我家里人还说不要乱喝陌生人的东西。”温苡拿起玻璃杯直接喝掉一大口,因为喝是橙汁,显得特别没有威慑力。

    靳俞寒失笑:“生气了?”

    小姑娘经不起逗啊。

    温苡:“没,就是有这么一点点点郁闷。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不能再在外面逗留了。”

    不需要靳俞寒问,温苡自己倒苦水,只是想要找人倾诉一下:“我家里管我严,我没出过远门,因为没有经济能力,我爸妈一句不给我零花钱,死死拿捏住我的命脉,心里有再多的气也不敢发。我真想有钱啊,想做个小富婆。”

    靳俞寒被逗笑,她的烦恼简单又不算简单,能感觉到是真的烦恼,怪不得看起来乖乖的,骨子里还有些小叛逆,原来是被家里管教严格的女孩。

    他们萍水相逢,靳俞寒没在她的环境生活过,当然给不到什么好主意,也不会不负责任提出建议,而且成长是个人的事,最多能理解,难以达到感同身受,更不会轻易打乱。

    男人克己复礼,不说冒犯的话,温苡也不求被理解,随口吐槽,回去了还是要按照爸妈的要求生活。

    “时间门不早了,池小姐早些回去。”靳俞寒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身。

    同时,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下台,一个女人从暗区的卡座出来,他们手牵手离开。

    温苡没多想,拉住靳俞寒的袖子,拽回来,说:“你看!我就说是唱给他对象听的。”

    “池小姐……”靳俞寒往旁边退半步,温苡紧拉着他。

    压根没问过他的意思,她带着他跟在夫妻身后,像极了跟踪和偷窥。

    温苡羡慕地看着两人在雪地漫步,亲昵地互动,在路口相拥。

    家里人说隔壁陈爷爷家的小孙子和相爱很久的女友结婚了,作为同辈,只当是糊弄家里人的说辞,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青玙哥恋爱,哪里来相爱很久的女友,今天一见,还真的是。

    不知怎么的,心里更失落了。

    好像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而她依旧被父母困着。

    “住哪里?”靳俞寒问她。

    温苡回神,指着前面:“那里稍远一些的民宿!”

    靳俞寒往前走。

    “尚先生您是要送我回去?”温苡笑问。

    “嗯。”靳俞寒正准备继续说,她接话:“幸好我遇到的是你这样的好人,绅士地送我回去,换其他人,怕……”

    “怕什么?还是你觉得应该有些什么?”靳俞寒反问。

    温苡咳了咳:“我是正经人。”

    靳俞寒:“正经家小姑娘,回去吧,到了。”

    发现到民宿门口了,冲靳俞寒做了个鬼脸,跑进屋子。

    靳俞寒准备转身离开,温苡又跑出来,呵气,白雾罩住她的面容。

    温苡:“我送你的咖啡收到了么?”

    靳俞寒不明白她怎么提到这个,误以为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喉咙发紧,做出淡定的模样说:“嗯,谢谢。”

    “你收到就好!晚安!”温苡展颜大笑,挥手跑走。

    靳俞寒又在门口雪地站了十分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觉得离开了,会错过一些事,可他做不出唐突的事,就算今晚失控,小姑娘允许一切发生,他的道德感会严厉谴责他的行为。

    雪又大了,靳俞寒转头离开。

    -

    温苡从阿勒泰回来大半年,精神状态好许多,有了幼千这个趣友陪伴,每天过得有滋有味。

    写喜欢的故事还赚到第一桶金,想带爸妈去吃一顿好的,也想借此告诉他们,自己有谋生能力了。

    周末久久不见父亲回来,温苡到房间门问了几次母亲。

    池秋雁正在盘发:“你找爸爸干什么?”

    温苡:“想和你们说一件重要的事!”

    池秋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暂未分类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